第11章 人间失格

　　皎洁的月光下，小巷前逐渐显露出三个人影。

　　 大脑一片空白，一道无法违逆的命令支配着整个身体，魏雨落解开棕色大衣的纽扣，黑色的皮衣随之暴露在空气中。

　　 或许是嫌弃她的速度太慢，宋湘雨绕到她的身后，将那大衣脱了下来，紧接着是黑皮衣，防弹背心......

　　 很快，少女的身上只有上下两块布料勉强遮挡住重要部位。

　　 楚歌走上前，伸出一根手指，在那白皙细腻的皮肤上来回滑动，从脖颈到小腹，再由小腹到大腿处。

　　 所触摸之处，浮现出蓝色的火焰纹络，随着印记不断加深，最终定格成一条首尾相衔的龙的形状。

　　 下一刻，龙的印记变得模糊起来，少女空洞的瞳孔中渐渐显现出一丝微光。

　　 楚歌收回手指，又下达了一道命令。

　　 “走出小巷之后，你将恢复自己的意识，并且会遗忘与我有关的所有记忆。”

　　 魏雨落眼神呆滞地点了点头，随即捡起地上的衣服穿上，转身离开小巷。

　　 “怎么样？”宋湘雨急不可待地问道。

　　 “退魔师的身体素质果然要凌驾于普通人之上，摄心咒的效力只能维持十分钟。”楚歌一脸凝重神色，大脑飞速运转，不断制定并否决此次任务的计划，“关键是如何在有限的时间内，完美规避我们的犯罪嫌疑，同时又不会引起大的轰动。”

　　 宋湘雨只觉脑壳痛，摆了摆手道：“动脑子的事情你来做。”

　　 楚歌沉吟片刻后，一个计划终于浮现在脑中，对宋湘雨说：“死于恶灵之手，对于退魔师来说再正常不过了。”

　　 宋湘雨瞬间回味过来，她用双手环住楚歌的脖颈，轻笑道：“真是个坏家伙，我发觉自己越来越喜欢你了。”

　　 楚歌正好相反，看着眼前少女冰冷的笑意，一阵恶寒陡然间包裹全身，作为秘密魔法社团七大神官的候选人，宋湘雨向其献上了身体的两个抵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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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对方的身上，他越发能够感受到那种非人的强烈感情，像是下一秒便会被吞噬殆尽。

　　 这种奇妙的感受，让他兴奋地几乎喘不过气来。

　　 迎上对方妖冶的目光，楚歌将她抵到了墙角，少女领带处的制服松松垮垮，露出一片雪白肌肤，在月光下，俞显别样动人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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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之后，楚歌一脸疲惫地坐在沙发上。

　　 浴室传来喧闹的水流声，还没等他合上睡意十足的眼皮，浴室的门便打开了，一位少女只裹着白色浴巾走了出来，粉嫩的皮肤上挂着灼热的水滴。

　　 “最近在忙些什么，这么晚才回家？”楚玥坐在沙发的另一面，一边用干毛巾擦拭着头发，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

　　 看着妹妹毫无防备地侧着身体，白嫩的大腿微微岔开，让楚歌不由回想起了半小时前宋湘雨的姿势。

　　 他向后仰着脑袋，继续神游天外，随意用临时拼凑的词句敷衍着，“你啰嗦得越来越像老妈了，不过是和几个朋友一起吃个夜宵罢了，比不上你这位学生会书记的大忙人啊。”

　　 楚玥忽然凑近身，往他的衣襟处闻了闻，接着挑起一边眉毛，离开了沙发，向卧室走去，“呵，随便把女人的气味带回家，如果被老爸知道，一定会打折你的腿吧。”

　　 楚歌猛然间睁大眼睛，扯过衣襟仔细嗅着，宋湘雨宛若就在眼前。

　　 隐约感到事态不妙，他连忙脱下衣服，进入浴室。

　　 泡在浴池中，滚烫的热水洗涤着身体之前沾染的所有污秽之物。

　　 他将脑袋半没在水中，然后看着手中那张身穿泳衣的少女照片怔怔出神。

　　 水蒸气不断向上弥漫聚拢，逐渐模糊了少女的容貌，也令他的眼皮越发变得沉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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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晚上，他做了一个格外清晰的梦。

　　 开学典礼比印象中还要喧嚣，如雷般的掌声响过后，楚歌心满意足地从讲台上走了下来，作为高一新生的演讲者，他很好地扮演了优异学生的角色，

　　 这是一个不错的开始，接下来，他将继续戴上那面精致的面具，自然而然成为学校的中心人物，无数憧憬目光与膜拜不在话下，人上人的地位使他能够俯视台下的众生，完美的高中生活在向他招手。

　　 然而就在他回到大礼堂的座位上时，一阵更为猛烈的掌声从后面传来。

　　 “接下来，有请新生时雪发言！”

　　 他愣了一下，机械地转过头去，一位拥有着近乎完美外表的黑长直女孩登上讲台，拿起手中演讲稿朗读了起来。

　　 他注意到了，身边无论男生，还是女生，都将视线牢牢聚焦在那位女孩一人之上。

　　 与之相比，之前的自己犹如生活在泥潭中的小笨鸭，很快便从众人的视线中淡出。

　　 仿佛压根不存在一样。

　　 深切的自卑会摧垮很多人，偏偏不包含这一个。对自身顽强的生命力感到费解，楚歌时常幻想，除了生活中存在的、不可逾越的天选之人，还有更奇特的力量俯瞰着他，观察被压迫的小虫挣扎求生。

　　 直等到他更加精心打磨好所戴的面具，并征服了身边的所有人，再次站在时雪的面前时。

　　 对方的一句，“我对小混混没什么兴趣。”彻底撕毁了他所戴的面具。

　　 原来，无论面具如何光鲜夺目，始终存在着这样一类天之骄子，可以轻而易举地洞悉他的真实内心。

　　 基本在那一刻，他对自身或他人的存在失去了概念。

　　 ——崇拜我，给你世界。就算付出人性，你也愿意吗？

　　 很快，俯瞰他的力量如约而至。楚歌禁不住荒唐的感觉，心里说：世界无聊透顶，要这人性做什么？

　　 梦做到此处，他起身去一趟厕所，发现手纸用完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