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姐妹

　　小提琴的琴声越变越大，变得震耳欲聋，又突兀消失。

　　给人强烈的不适感。

　　小女孩模样的方媛眉头微皱。

　　下一刻。

　　一个面貌姣好的少女突然闯进了雾气中。

　　她脸上写满急切，发现方媛之后，又浮现出喜出望外的神色。

　　看清少女面目的瞬间，方媛身躯剧震，双目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美丽的少女匆匆地跑到了小方媛面前，关切地摸着小方媛的脑袋：“小媛媛，你跑到哪里去了？可担心死我啦！来来，咱们回家了。”

　　方媛拳头骨节握得发白，身体微微颤抖，嘴巴张合，喉咙里有些哽咽：

　　“姐，姐姐……”

　　周围的雾气变幻，浮现出了一间少女的房间。

　　这个房间面积不大，放着一张小床和一张书桌，床上铺着粉红色的被褥，墙壁上贴着可爱的贴纸。

　　少女蹲在小方媛的面前，神色忧虑：

　　“小媛媛啊，以后见到爸爸要小心一点哦，不许穿着小裙子小背心在爸爸面前晃来晃去的哦。”

　　小方媛的嘴巴不由自主地张开，发出可爱的童音：

　　“为什么啊，姐姐？爸爸不喜欢小媛媛了吗？”

　　方媛心中一沉，她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了。

　　而且眼前这一幕幕，渐渐唤起了她心中深埋的记忆，愤怒的情绪渐渐在她的心底里滋生。

　　少女轻轻地抱住了小方媛的头，神色哀切：

　　“总之，你听姐姐的话就是了。”

　　“哦……”

　　——

　　雾气再起，场景转换。

　　粉红的被褥凌乱，娇媚的少女被肥壮的中年男子狠狠地按压在床上。

　　“住手，爸爸，你疯了，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肥壮男子满身酒气，一双大手贪婪地在少女姣好的身段上下游走，鼻孔里喘着粗气：

　　“有什么关系，你以后还不是要和别的男人做这种事！这样还不如先便宜爸爸！来来来，爸爸的小心肝，让爸爸好好地疼疼你……”

　　躲在门外的小方媛透过门缝，害怕地看着这一幕，她猛然冲了进去，拉扯着男人的衣服，哭喊道：

　　“不许欺负姐姐！”

　　“小兔崽子，滚开！”

　　小方媛被男人一巴掌打飞，小小的身影在空中划出一个弧线，跌落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半边脸都肿了起来。

　　她小小的身子挣扎几下，不动了。

　　“媛媛！”

　　少女急的想冲过去查看小方媛的伤势，却被男人紧紧地按住，动弹不得。

　　“你这个恶魔！变态！我们是你女儿啊！”

　　男子狠狠地撕烂少女的衣服，猖狂地笑道：

　　“女儿？呵呵呵。”

　　他的肥脸凑近少女小巧莹润的耳朵，恶心地笑道：

　　“小宝贝，你马上就是老子的女人啦，哈哈哈。”

　　少女绝望地挣扎着，却无济于事。

　　伴随着一阵凄厉的尖叫，粉红的小床开始规律地摇晃起来。

　　小方媛无力地趴在地上，脸蛋朝向小床，无助地向那边伸出了小手：

　　“不，不要，不要欺负姐姐……”

　　——

　　雾气再起，场景转换。

　　少女与妇人吵了起来。

　　小方媛焦急地看着她们俩。

　　“什么，妈妈！为什么不让我报警？到了这个地步，你还要包庇那个禽兽？！”

　　“你爸爸终究是一时糊涂，他昨晚喝醉了，做了错事。他也反省了，你就不要再怪他了，难道你还想亲手把自己父亲送进牢里吗？”

　　“我没有这样的父亲！这件事也不会就这么算了！”

　　妇人脸色一沉：

　　“胡闹！你还想怎样？别忘了是谁供你们吃，供你们穿，供你们上学！爸爸这么多年的恩情你都忘了？你这个不孝女！”

　　“我不孝？！”少女瞪大了双眼。

　　“不要吵啦，妈妈，姐姐，我们不要吵好不好？”

　　“难道不是？！明知道爸爸对你们姐妹起了心思，还整天穿的那么少，一天到晚漏着个大腿晃来晃去，诱惑自己的老爸！我怎么就生出了你这么一个狐媚子？！”

　　少女难以置信地看着口出恶言的生身母亲，泪水顺着脸颊流下，脸上似哭似笑，伸出手指，指着自己的脸，哭道：

　　“难道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总之，这件事到此为止！这种事传出去，别人会怎么看咱们家？你还要不要脸？你和你妹妹还活不活了？！”

　　少女沉默了。

　　——

　　雾气又起，场景转换。

　　少女窝在被褥里，伤心地啜泣着。

　　小方媛小心地凑近去，关心道：

　　“姐姐，你不要再哭啦。”

　　少女猛地坐起身，紧紧地抱着小方媛：

　　“媛媛，姐姐只有你了，姐姐现在只有你了，只有你是站在姐姐这一边的，呜呜呜……”

　　小方媛手忙脚乱地抚着脆弱的姐姐的后背。

　　“是不是爸爸又欺负你了？我，我去打他。”

　　少女捧着小方媛的小脸蛋，哀伤地说道：

　　“不要去，听姐姐的话，不要去，好吗？”

　　“可是……”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

　　少女爱怜的抚摸着小方媛的脑袋。

　　她失神地看着天花板：

　　“媛媛，你渐渐长大了，这是好事，却又有一桩不好。”

　　少女叮嘱道：

　　“在这个家，爸爸和妈妈都不可信，你要和他们保持距离。”

　　“以后，洗澡不可以太勤快，要随时保持身上脏脏的，有点臭味最好。你不要太爱干净，知道吗？”

　　“你现在也开始长身段了，穿衣服也不能穿显线条的，就穿那种肥大的衣服。”

　　她猛地低下头，紧紧地盯着小方媛的眼睛：

　　“姐姐说的话，你都听清楚了吗？”

　　小方媛用力地点点头：

　　“听清楚了！”

　　“做不做得到？”

　　“做得到！”

　　“好妹妹，好妹妹。”

　　少女紧紧地抱着小方媛，喃喃着：

　　“姐姐会保护你的，姐姐会保护你的，不要怕，不要怕……”

　　——

　　场景转换。

　　“你这丫头，最近怎么老穿这种老土的衣服，还臭臭的，有没有洗澡啊？”

　　“啊，这个，爸爸，对不起，我，我先去玩了。”

　　“站住，过来让爸爸看看，哟，身材不错嘛，来来来，给爸爸好好看看你发育正不正常啊。”

　　“不要，爸爸，放开我！”

　　“哼哼哼，你身上这么臭，来，爸爸带你去洗澡，听话！给我过来！”

　　“不要，不要啊——”

　　“住手——”

　　砰。

　　酒瓶狠狠地砸在中年男子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