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九章：单挑
二人过去的时候，荣禧正在向楚娇娇介绍着自己所拥有的兵器。
楚娇娇特别眼馋其中一把软剑，央求着荣禧送给她。
“荣禧哥哥，我家中也有很多兵器，我们交换好不好。”
荣禧小脸上十分的纠结，“这个不成，这个是我娘亲用过的。”
楚娇娇并不是个野蛮的孩子，虽然有些遗憾，但并不强求。
甄宝珠上前道：“娇娇若喜欢软剑，那一会儿阿姐带你去筑剑行里，你自个儿选一把。”
楚娇娇立即点头。
陆湛自后而来，看向荣禧，“你母亲也通武术？”
荣禧道：“略通一点点。”
陆湛便心下有数了。
他在来之前专门调查了一下荣禧，若是据荣国公府所说的关于荣禧的生父生母，那着实是荣家族谱都不大存在的一户小农，完全不通武功，更不会用什么软剑。
所以，荣禧应是先帝与荣皇后的孩子无疑了。
等荣国公回来后，陆湛对甄宝珠道：“你瞧着两个孩子，我去问候老国公一声。”
虽说君臣有别，荣国公是朝中老臣，又是先帝的岳丈，便也算是陆湛的长辈。
荣国公瞧着陆湛，有些警惕，“皇上过来，也不提前知会老臣一声。”
这样算来，皇帝岂不是下朝之后就去到了谢侯府，连同贤妃一道儿过来的。
他因下朝之后无甚事做，便去京中刚开的酒楼里下了个馆子，之后过来就听大儿媳说起陆湛过来的事情。
他对皇上无甚意见，但他害怕陆湛别有所图。
皇位诱人，容不得半点疏忽。
若被世人得知先帝未死，还诞下子嗣，对陆湛来说绝对是很不利的。
新帝表面纯良，但荣国公自是知道，瞧一个人不能只瞧表面。
“我今日是陪着宝珠一道儿过来的，今日不论君臣，老国公只当我是个晚辈就好。”陆湛开门见山，“方才我去见了老国公新收的小弟子，料想应不是弟子，而是外孙吧？”
“我知道，先帝未死，子嗣之事原就有很多的不确定性，兴许是先帝隐居的地方山清水秀，心情愉悦之下再有子嗣也是寻常。”
“朕对先帝常怀感恩之心，也将会视荣禧小公子为亲弟弟。”
事实上先帝假死，若无内应，又怎瞒得了满朝重臣。
当初先帝假死，是陆湛寻来一个同先帝容貌有七分相似的人伪装儿臣，才会让人对先帝之死未有丝毫疑惑。
仅凭着这一点，荣家想瞒就瞒不住。
荣国公愧疚自责，都怪他太爱显摆了，领着孙儿去到谢府一趟。
然后就被新帝知道了。
眼下他只能盼望新帝不是个利欲熏心、不择手段之人。
“没错，这孩子确是老臣的外孙，不过皇上放心，先帝打从假死那一刻起，便没想过再染指朝政，先帝不会，荣禧也不会。”
“荣禧永远不会以先帝之子的名义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荣国公再三保证。
新帝无所谓道：“江山代有人才出，我们谁也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荣禧小公子到底是陆氏皇朝正统血脉，若是他不想也还罢了，若是他想，又有真才实学，假以时日，朕会退位让贤。”
“国公不用如此惶恐，当年先帝选择让我处理他的后事，知晓他假死的内情，便是因为他相信我的人品。”
“帝位于有些人而言是权力的巅峰，是毕生所求，于有些人而言却是枷锁。”
“先帝视帝位为枷锁，我虽未如此抗拒，却也不会太过痴迷，居其位，谋其政，想尽办法的造福于民罢了。”
陆湛也知道，无论自己说再多的话，终究打消不了荣国公的疑虑。
毕竟日久见人心。
陆湛同荣国公说话的这么一会功夫，甄宝珠瞧着两个孩子耍剑。
分明她是个大人，偏偏在武术方面连个孩子还不如，还被楚娇娇给教训了。
楚娇娇语重心长的对甄宝珠说：“阿姐，外面坏人多，要学功夫。”
甄宝珠表示，不想费力气，就对楚娇娇道：“阿姐有娇娇保护就好了呀，以后娇娇一直跟在阿姐身边，阿姐还怕什么。”
楚娇娇点点头，“这倒是，我和荣禧哥哥一起保护阿姐。”
临走的时候，楚娇娇颇有些舍不得，她对荣禧道：“荣禧哥哥，等往后有空了，你来寻我，我将我家的家传绝学都交给你。”
荣禧已经很习惯了楚娇娇的过分热情，自然应是。
过后荣国公语重心长的对荣禧道：“往后你多去谢家，多与楚小姑娘走动，对你百害而无一利。”
人心难测，但新帝对甄贤妃却是从始至终都很专情。
而甄贤妃很看重楚软软这个妹妹。
换言之即便新帝对荣禧有什么看法，但想来看在贤妃的份上，也不会将事情做得更绝吧。
回到谢侯府后，陆湛迎面就见到陆蕴穿着一身刚制好的新衣，等在谢侯府的门外。
一别经年，陆蕴回到晋王封地。
晋王世子对陆蕴这个嫡子恨不得除之而后快，但成年之后的陆蕴有了爪牙，反而查出晋王世子的知错错处，引得晋王上折子禀明新帝，要求废去晋王世子，新帝欣然应允。
三年前晋王去世，陆蕴承袭晋王爵位。
按理说二人从前也算是交过心的，但陆湛看着陆蕴，心头总是有不好的预感。
果见陆蕴快步走到他们跟前，对着甄宝珠道：“听闻你被皇上休弃回家，倒是赶巧，本王刚过丧期，府中缺一王妃，宝珠可遂我远离国都，本王保证不会像某些人一样，赶你回家。”
陆湛黑着一张脸。
他今日并非以帝王的身份来到侯府，且做了一些伪装，但二人如此熟悉，陆蕴不会认不出他来，却是当着他的面撬起了他的墙角。
甄宝珠笑道：“这倒是不必了，不过你若是看中了哪家姑娘，我可替你去人家家里跑一趟，给你提亲。”
一别今年，陆蕴自生父被贬之后，整个人都鲜活了起来，话也变得更多了。
“旁人我看不上，我就看得上你。”陆蕴道：“总归皇上后宫美妾许多，我便不同了，我若娶妻，只娶一个。”
他说起这话来，十分的认真。
陆蕴生父宠妾灭妻，害的他生母惨死，陆蕴曾经立誓，此生都不会让自己心爱的女人遭受这样惨绝人寰的事情。
然陆湛却强硬的将二人分开。
陆湛挑眉，“晋王，你我也算是兄弟，你当真要不顾兄弟之义吗？”
陆蕴嘿嘿一笑，“兄弟是兄弟，但臣爱慕宝珠之心也是真的，这么些年，臣都没遇到过一个似宝珠这样，能让臣发自内心感到开心的。”
“倘若一定要成婚，自然要娶个有趣的人做王妃不是吗？”
“皇上既当臣是兄弟，不妨便为臣的幸福让步，总归你将宝珠给赶回了家中不是吗？“
春兰在后头猛的点头，显然是很支持陆蕴的。
陆湛：“......”
“要不咱们去单挑？”
“单挑就单挑，谁怕谁。”陆蕴表示无所畏惧。
虽然他体弱，不通武功，但陆湛也不敢真打他。
即便受伤了，还能获得宝珠怜惜，何乐而不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