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去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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绪词狠狠咬住他,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
月无药算是举手投降了:“我不碰你了,你松开。”
绪词这才缓缓松了口,盯着月无药的眼神好像在说“再摸我就咬死你”,月无药突然又觉得他手痒了,太萌了,好想摸。
月无药忍住自己在危险边缘试探的想法,若无其事收回手,把被绪词咬过的手臂用袖子遮住,不经意间看到那个深深的透着殷红的牙印,月无药的眉头又是一跳,好疼,好狠,不愧是你!
月无药道:“我叫月无药,你受了重伤,是我救了你。”
所以你能不能对我温柔点,别再咬我了。月无药心叹一声。
绪词不怎么怀疑月无药的话,毕竟月无药要是对自己怀有恶意的话,他今早就不会是安安稳稳地醒来了,但若就凭这点要让他信服月无药对他并无所图的话,那也是不可能的,也许这个人只是想要他放松警惕以便更好地达成他的目的,连族人都不可信,更何况是对魔族一向厌恶的修士?
绪词垂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眼中的神色:“你是怎么遇到我的?”
月无药道:“还能怎么遇到,我游历途径此处,就见你重伤昏迷,一时好心便将你带了回来。”
绪词闻言,很是惊诧:“你都不知道我的身份就把我救回来,不怕引狼入室吗?”
对于年幼又经历过太多命悬一线的小绪词来说,月无药的行为的确是让他很不能理解的,是一种无异于自寻死路的愚蠢行为。当一个人很弱小又没有什么可依仗的时候,他就只能通过加倍的小心和谨慎来尽可能地规避风险,使自己得以生存下去。
月无药显然想到了这一点,心里顿时有些难过,在现代这么大点的孩子应该都会被家人捧在手心里呵护,可是在小说里仅仅只是因为他是反派,所以便要急速地成熟,学会在危机重重的世界里保护自己。当读者们面对冷冰冰的文字的时候尚能为他的经历感到可悲可叹,如今这活生生的人就在眼前,怎么能不让人心疼呢?
月无药很想摸摸他的脑袋安慰一下,可手伸到一半,突然想起绪词并不喜欢别人的触碰,便又缩了回来。
月无药说:“我能救你自然是相信你的。你也不必担心,我的修为不弱,你在我身边一日,他人也休想伤你。”
好久没有人跟他说这样的话了。小绪词难得地沉默了,心里也说不上是感动还是其他的什么想法,就在月无药以为他不会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小家伙突然出声道:“衣服大了,我要合身的。还有,我饿了。”
“慈父”心理爆棚的月无药几乎是立刻就满足了绪词的要求,叮嘱绪词在小木屋里好生待着,自己就去了小镇给他买东西去了。
月无药给小绪词买了好几身替换的衣裳,想着他久睡方醒要好好补充营养,还给他买了两只烧鸡,又带了一包香甜的桂花糕给他当零嘴儿。
绪词也没有跟他客气的意思,一点儿也不客气地全部收下,大口干饭,大口吃肉,好像很久没吃过一顿饱饭了。
月无药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吃,心里也觉得挺开心的,虽然说是反派,但也很可爱啊,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自己这也算是做好事了吧。
绪词一连吃掉了五碗饭这才作罢,让月无药有些怀疑他小小的肚子到底能不能装下这么多食物。
绪词一双黑幽幽的眸子看着月无药:“这里有结界。”
他想到什么,又加了一句:“没有乱跑,是等你的时候去找野果垫肚子时发现的。”
月无药当然知道依小反派的性格肯定不会自己安静待着等待命运降临的,他能这么解释一句也让月无药有些受宠若惊了,这算是把他当自己人了?
月无药发现,反派好像特别容易相信自己,不管是少年成人处事老练的大绪词还是孩童时期巨没有安全感的小绪词。
月无药跟他解释:“这是我设的结界,我不喜人打扰,就设了这个结界,除了特定的人可以自由进出外,其他人一律只出不进。”
绪词迟疑着问:“我也不能随便出入吗?”
月无药道:“当然可以,我现在就给你授权。”
月无药手心结印,唤出一圈冰蓝色的符印,双指悬在绪词的眉心处,符印就顺着手指的方向打入了绪词体内。
绪词其实只是这么随口一提,并没有想过月无药真的能给他授权让他自由出入,月无药毫不犹豫、坦坦荡荡的行为却让他有些发怔。
这个人是真的不在意自己的身份吗?真的没有想过要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他不怕自己跑了吗?
月无药不知道他心里所想,就算知道可能也只会付之一笑,他一个异世之魂无欲无求的,哪里来那么多的心思?
月无药道:“你要走随时都可以,不过我建议你等伤好了再离开。”
月无药清冷的脸上并没有过多的表情,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漠然,却无端让人产生一股信赖的情绪。
夜晚,或许是因为小孩子对陌生环境的天然的恐惧感,绪词在对面的床上翻来覆去了大半夜也没有睡着,床板因他翻身发出“吱咯”的声音,月无药一向浅眠,轻微的声响都能将他吵醒,于是被折磨了大半夜。
月无药终于忍不住开口:“你睡不着吗?”
绪词裹在被褥里的身子惊得蜷了一下,半晌,闷闷地问:“是不是吵到你了?”
孩子终究是孩子,再成熟也免不了孩子的天性。月无药一听他的声音就有些心软,自己这么大个人了为何要跟一个孩子计较呢?
月无药沉默了一会儿,道:“如果睡不着就聊聊吧。”
绪词没有回答,却主动开了口:“月无药,你是修仙之人,是哪个门派的?”
月无药皱了皱眉,他的注意点没在绪词的问题上,而放在那句“月无药”上,绪词对他的称呼一出口,月无药顿时就觉得心里不大畅快了,若是少年的绪词这么叫他,他别无二话,可这反派如今成了一个小孩子,再这样称呼自己,他难免会有一种被冒犯到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