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仇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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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无药觉得,这本小说里的人越来越鲜活,已经让他分不清虚实了。
又或许,这本来就是另一个世界,只是被人捕捉到了并将它写下来罢了,所谓纸片人和真人在各自的世界里又有什么区别呢?
月无药不免感慨。
“斯人已去,阿梨不必太过纠结于旧事。”月无药把手放到她肩上以示抚慰,“你想要完成你母亲的遗愿,其实大可专攻其一,花大功夫去学一样菜,精学可不比这样广泛而粗浅的学习要来得更好?”
梨雅从来没有想过这个方式:“还可以……这样吗?”
月无药淡笑不语。
梨雅似有所悟,恭恭敬敬地告别师尊,若有所思地出了后山。
月无药站在草地上,看了一眼在夕照下如黛的远山,眸中蒙上一丝模糊的光亮:“哎,真是越待越习惯了。”
经过他前日对闻人一的委托,闻人一果然不负“众”望的给他安排了一个差事——管理九玄门参赛弟子的练武场事宜。
方才晏天才被特地派来告知月无药此事。
彼时月无药正悠哉悠哉地吃着小绪词专门做的早餐,豆浆油条,没错,这是他来这个世界这么久了对原来的世界唯一的思念。自从他发现绪词做菜很有天赋之后,就同绪词大致说了一下豆浆油条的味道以及他不知道对不对的做法,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做出来了,月无药吃得还蛮开心的。
对于自己第一天“新官”上任的事情,月无药真的是半点不急,九玄门的弟子什么品性是世人有目共睹的,这职务也不过是给他换了个地休息罢了。
从没有见过哪家德高望重的长老是他这样子的。
绪词心下称奇,面上却不显。
月无药不慌不忙地“玩忽职守”,没想到今天还真被他碰上了事。
豆浆喝到一半,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弟子慌慌忙忙跑进来,气喘吁吁地道:“圣、圣尊……他们打、打起来了……”
月无药眉头微动,面不改色地问:“怎么回事?”
那名弟子因跑得太快,气息不稳,上气不接下气地回:“是、是小师弟和、和新晋的弟子……”
月无药眉心突突一跳:“别说了,领路吧。”
再由着他说下去,架都要打完了。
那弟子怔怔地闭了嘴,好在反应还挺快,御上自己的仙剑往前驰去。
绪词手疾眼快地抢先一步钻进月无药怀里,月无药没说什么,唤出万象伞紧随那名弟子的身影而去。
九玄门,演武场。
两道不相上下的灵力互不相让地碰撞在一起,以此为中心掀起一股强劲的气浪。
身在中心势均力敌的两道身影,一个一身九玄白衣,身材嶙峋清瘦,手持一柄黑色的剑,面无表情地一个一身紫衣飘飘,容貌娇俏,一柄紫色的剑果决地迎剑交锋,一时陷入僵局。
那道紫色的身影,赫然就是女主角梨雅了,整个门派除了她外无人身着紫衣,这或许就是女主角的福利?
另外那个对峙的身影看起来格外陌生,月无药并无印象。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办公。
“住手。”
收了万象伞,他在虚空中一步一生莲,缓步而来。
在场所有的弟子都听到了这一声清冷却充满威严的声音。
他们的泠天圣尊,一身白袍犹如月华,眉目清冷,步步生莲,谪仙一般信步而来。
“师尊!”
梨雅在见到他的一瞬间就满目欢喜,迅速收了法术,恨不得马上御剑飞过来与他并肩。
月无药不急不缓地在她身旁着落,
面无表情地发问:“为何打架?”
梨雅闻言,见到师尊平复下来的怒气又重新翻涌上来,水灵灵的大眼睛里满是控诉:“师尊,这个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弟子欺负我们小师弟,雅雅是看不过去才出手的!”
身旁有弟子轻轻提醒她一句:“师姐,不是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弟子,他是新晋的门派大选的种子选手。”
梨雅默默抬眸瞪了一眼插话的弟子,那人便立刻噤声。
哦,种子选手啊。
在月无药印象中,是有这么一回事。九玄门为了给天下一些无门无派的散修能够展露头角的机会,每年都还会举行种子选手选拔赛,在选拔赛中能够拿到前一百名的修士会作为种子选手获取参加门派大比的资格。
梨雅对这个陌生的种子选手实在是憎恶至极:“不是我们九玄门的人,又不懂规矩,不是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人难道还是有头有脸的人不成?”
身材嶙峋的弟子没有理会她的恶语相向,目光却落到了月无药身上,准确的说,是落到了乖乖巧巧待在他怀里没有什么存在感的绪词身上。
青年的眸中划过一丝幽光,缄默不语,盯着绪词有些失神。
绪词似有所感地抬眸,正好与他的目光撞在一处,青年的目光颤了颤,慌不择路地移开视线。
真奇怪。
绪词心想。
青年颇有几分转移注意力的意味,拱手作揖,低眉顺眼地道:“圣尊,此事是仇步失礼,改日定向梨师姐和小师弟赔礼道歉,今日先行告退。”
他认错认得太快,没有丝毫迟疑,仿佛刚才那个强硬的与梨雅动手的人不是他一样。
梨雅惊呆:“你、你……”
青年没有理会她,更确切的说,他不曾理会在场除了月无药和绪词之外的人。
既然人家都道歉了,也不能揪着人不放。
月无药道:“去吧。”
月无药想,怎么这么快就认怂了呢,他连来龙去脉都还没问清楚呢。月无药这个身份真的这么有威慑力啊。
仇步得到月无药的首肯,抱着自己的黑剑转身离开,步伐迅疾。
梨雅对着他的背影恨得牙痒痒:“哼。”
月无药倒是有些好奇了,梨雅一向与人为善,他还从来没有见过梨雅和人置气的样子,那个叫仇步的到底做了什么?
当然,他最后的好奇也无人知晓,也无人解答。
梨雅羞赧地拍拍自己的脸颊:“真是对不起,师尊,师尊第一天接管演武场就被雅雅闹出这事。”
本来打着看热闹心理的月无药:“无事。”
月无药能说他俩没有打起来他还有一点小遗憾吗?不能说,不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