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月无药悄悄跟在绪词身后才出了洞穴。
犹记得他出事之前师友岐煽动修仙众人讨伐他与绪词,连同九玄门也不得不为大势所趋参与其中,如今不知局势到底如何了。绪词虽然每日回来都会与他报备,但依绪词的性格,也绝对是报喜不报忧的那一类。
月无药决定先去打探一下消息再做打算。
不过,现在他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换张脸。
嗯,要换脸了,要使用法术了。
想想都觉得很激动!
换一张什么样的脸呢,换张好看点的脸才比较符合他的审美嘛。
月无药在脑海中回忆了一下他见过的好看的脸,一提到这个词,他满脑子浮现的都是绪词和闻人一的脸,除此之外好似真的找不到其他能与之媲美的脸了。
“那就眼睛像阿词,脸型和鼻子像师兄吧!”
月无药捏了个手诀,将灵力收敛起来,幻化出一个小个子的少年郎来,而模样正是他所预想的那样。
月无药拿出小镜子验收了一下成果,微微一笑:“perfect!”
于是,堂堂的泠天圣尊变成了一个娇小玲珑个子的少年郎四处游荡。
待在魔域洞穴里最多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可外界却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月无药第一个去的地方就是浮生间,浮生间是天下最繁华的都城,一旦出了什么大事,各门派首先聚集的就应该是这个地方。
之前的浮生间虽然是仙家繁华之地,但当地居民仍是以凡人居多,走在街市上闲适安心,烟火气息极浓。
可如今,这个热闹的都城却透着一股压抑、箭在弦上的危机感,来自天下各大门派的修仙者们随处可见,皆穿戴着一身淡青色的甲胄,似乎是某种军队或是联盟的标志。
就连茶馆里的人们聊天的气氛都不如以前轻松愉快。
月无药坐在离洙阁的茶馆里,听着人们叽叽喳喳的议论。
“也不知道是各大门派是怎么想的,跟魔族大长老合作,要是这是魔族的一个诡计那仙者们不就被一网打尽了吗?”
“嘘,你小声点!脑袋还想不想要了?”
月无药邻桌的瘦弱的中年男子轻声提醒了一句坐在对面的一声彪肉的大汉。
汉子灌了一大口茶水,道:“俺是觉得,这个世界谁都可以生存,仅仅是因为俺们畏惧他们就要将他们一网打尽,过于贪婪,这也许会给俺们本来挺好的生活带来祸患,看似有利的事情其实也不一定对俺们就好啊。”
中年男子道:“行啊,还会说成语了!理儿是这个理儿,但是大人们也有自己的思考,我们这些人啊,就安安心心过自己的吧,由着他们折腾去,操心也是瞎操心,咱们小老百姓的。”
后面的谈话,月无药就没有听了。
还挺讽刺的。月无药想。
那些活了好久的所谓通世明理的仙人们反而看不清,还不如一些普通人想得通彻。世界上最滑稽的东西就是预言——未来会怎么样?为了避免所谓的未来祸患提前去清除障碍,反而成为一手促成灾难的开始。
阿词,根本就不是那种爱好于为他人带来不幸的魔。
月无药抿了口茶,心下琢磨起了下一步的行动。
“砰!”
一把暮紫色的剑被放到了月无药对面,对面有人坐了下来。
月无药抬眼打量了一下,哦豁,遇到熟人了。
少年郎一身素色的长袍,外穿着淡青色的甲胄,一张毫无攻击性的邻家小奶狗的脸,亲和力满分,软糯力满分。
是我们的男主角晏天没错了。
小师侄在这儿?要不要趁机聊几句套个话?
月无药正在思考如何开口的时候,对面的人儿手中的小年糕“啪啦”一声落到桌上,月无药一抬眸就看到了小师侄不可思议的表情。
月无药:“”
晏天连连说了两声“失礼”,磕磕绊绊地问:“请问一下,你……是本来就长成这样吗?”
月无药:“???”
这么快就被人看出来是用法术捏的了?
月无药暴汗。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没什么。”晏天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眼里还是忍不住露出了像撞见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一样的惊讶的光芒,“你长得很像我的……两个熟人,就随便问问。”
“原来如此。”月无药安心了。
照着阿词和师兄的脸捏的,不像就怪了。
“请问兄台尊姓大名?”
“……绪闻。”
月无药从绪词和闻人一的名字各取出一个字来,短时间内他也想不到什么好名字了。
“啪嗒!”刚被少年捡起的年糕再一次落到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月无药:“……”
小师侄今天是怎么了?感觉怪怪的。
晏天突然伸手握住他的手腕,一脸痛心和友善交织的复杂表情:“小……师弟!请一定要跟我一起去见一个人。”
月无药:“???”
这小子被他师尊传染了?怕不是有什么大病吧。
月无药极其成功地就达成了自己的目的,准确地说是超额完成任务。
他恐怕是古今中外第一个被人求着进入内部打探消息的人。
晏天第一个带他见的是他的大徒弟梨雅。
梨雅仍旧一身紫衣,也外穿着淡青色甲胄,美艳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气质比之前要显得严肃清冷许多。
第一眼见到他,梨雅也微微晃神,晏天在她身边耳语两句,梨雅的的美眸瞬间瞪大,眼光顿时变得复杂起来。
月无药大写的迷惑,怎么了怎么了?这一个个的,又不说话,别用这种眼神看他啊。
沉默了片刻,梨雅眉头微蹙:“原来师叔才是罪魁祸首。”
师叔?是指闻人一吗?关他什么事?
月无药迷之微笑,算了,想不通就不想了。
这俩一定会带自己去找闻人一的。
事实证明,月无药的想法是完全没毛病的。
月无药和身着一身淡青胄甲,眉间染着深深地烦躁愤懑之气的闻人一四目相对,闻人一的表情微微滞了一下,下一秒,果然是脸上翻上一股隐隐的青色,凶巴巴地对晏天吼道:“你小子是想干嘛?最近我已经够烦了,还找来一些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人来浪费我的时间!”
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月无药平白受了闻人一一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