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离家

　　“书院现在很忙吗？”

　　 林子墨吃好了，放下筷子，“是呀。后天全府举行武艺选拔，才艺选拔，恨不得一个人分成两个人用。”

　　 “我听杨忠沛说他被选上了蹴鞠比赛，算是武艺选拔吗？他踢得怎么样啊？”

　　 “嗯，其实杨同学最优异的科目是书和棋艺。被选上蹴鞠主要是要他的身高优势。”

　　 莫小琴听到她儿子的名字，一边干活一边竖起耳朵听。听到夫子这么说，心想：啊，意思是她儿子长得高才选上的呀？不过夫子夸她儿子书和棋艺好，也挺高兴了。然后笑咪咪地给夫子上了一壶茶。

　　 “蹴鞠踢得好的人我们书院也有几个。像潘嘉元、欧宪文。其他人嘛，勉强会踢。哎……快要上场了才知道自己缺什么。”

　　 “比赛的时候我们普通人可以去看吗？”

　　 李雨晴是为了莫小琴问的，当然她自己也很感兴趣。以前看《一脚定江山》时，被任泉迷得不得了。不知道蹴鞠是不是像电视剧里那样。

　　 “可以啊，对了，后天就比赛了，我们书院和昭州书院比。比赛地点在书童山。离这不远，走过去就半柱香时间。不过现在场地已经围起来了，一般人不准进，你们想看的话，到时候我给你们留几个位子。”

　　 书童山上个月她去过，那时候还是天然大草坪，这么快就被围起来比赛用了！

　　 “好啊好啊，谢谢你了。”李雨晴得到肯定答案，开心地和莫小琴一说，到时候和她一起去看珍珍表哥比赛。

　　 莫小琴很开心：“嗯嗯，太好了！谢谢林夫子！”

　　 “大姑，也带我去吧。我也想看表哥踢球。”珍珍央求道。

　　 “小姐，我能不能去看啊？”小芳心里也很期待，她知道小东家也参加比赛的。

　　 “我也去，我也去！”几个小女孩也纷纷表示想去看。

　　 “……”李雨晴为难地看着林子墨：“你看……”

　　 “没问题，只是一场比赛而已。到时候我在入口接你们进来就好了。”林子墨打着包票，场地都是他安排的，这点小事他还是做的了主的。

　　 不过他还是提醒着：“那天人会很多，本县县令会到场，甚至有一些是府城派来的官员。还有一些有身份的人，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到时候给你们留的位置可能会偏一点，也是为你们好。”

　　 “明白明白，能去看就很幸运了。谢谢夫子费心！”李雨晴连忙感谢。

　　 说着，林子墨对李雨晴表示，今晚做的这些菜式很新颖，也很好吃。所以想她要了制作的方法，届时把这些菜添加到宴会当中。

　　 李雨晴毫无保留地告诉他怎么做。反正竹筒饭、竹筒鸡、螺蛳酿等菜都是广西的特色菜，迟早会被挖掘出来的。

　　 过了一日，管钰已经搬到街上的叔叔家住了。管家二老找人把旧家具搬走，锁也带走了。

　　 这老房子已经不属于管家，李雨晴她们想怎么弄就怎么弄。

　　 这不，李雨晴就把店里的事情安排好。自己整天呆在小房间里做设计，画图。书桌已经被她给占用了，孩子们也自觉地不打扰她，练字、做女红也是出来店里做。

　　 从空间拿出来的铅笔、勾线笔在纸上刷刷勾画着。即使已经改行了，绘画和设计功底也还在她手上。

　　 早上小英端了早餐进来差点儿打翻，她便叫大家不要进来吵到雨晴。这一天，就是中午她出来吃了一份快餐，还进空间喝了一杯雪碧。等到腰酸背痛手抽筋时，终于完成了。

　　 她抬头看窗外，太阳快落山了。

　　 “哎呀呀呀……我的脖子……”运动了一下身体，李雨晴把书桌收拾好。画好的稿子用文件夹夹好。收到包包里。

　　 没成想，天快黑了她们吃过晚饭时，又见管钰提着包袱走了回来。

　　 “是小东家！”天虽然暗了下来，可小芳一眼就看到了他。这个心心念念的身影，她光看后脑勺就知道是他。

　　 “哎？还真是哦！管钰，你怎么回来了？”

　　 他在自己家门前徘徊，不，现在已经不是他的家了。

　　 看着李雨晴她们关切好奇地询问，管钰心里很不是滋味，但他又不知道如何开口：他离家出走了了！

　　 不，那不是他家。

　　 白天爷爷奶奶把他的物品收拾好，下了学他就回了叔叔家。可是却听到婶婶的埋怨。骂得非常难听，爷爷奶奶被骂得一声不吭。意思就是爷爷奶奶卖老房子没跟他们说，得了钱全给了爹，一文钱都没给他们家，现在还把侄子弄过来住，要住多久，交不交伙食费全都没和她商量。她才不帮大伯家养儿子。

　　 “老二你说，你也这么觉得吗？钰哥是你亲侄子啊。他现在没地方住，你们不收留？我们家又不是没房。”奶奶为他争辩。“何况他一个人能吃多少米？”

　　 管老二也很为难，其实侄子来住是可以的，但就像他娘子说的，孩子在家住总要管吧，又是半大不小的，正是难管的时候，管得好还行，不好，会被外人说成什么样。而且有一点他也很不爽。

　　 “娘，那卖房子的银钱真的全给大哥了？你就不留个十几两傍身？”管老二不相信地问道。老屋他也应该有份才对，不分给他就算了，若是他娘手上有钱，就该拿出来当家用。

　　 “你大哥要银子买船，自己做东家。这不，全给他了。我老人家要什么银钱傍身哦，有你就得了。”

　　 管老二心里不服气，管婶婶也在心里一哼，你两个老人来我家住就算了，还拖着个小的。他又不是没爹娘。

　　 “可我家不是不够住嘛！就那小杂物间，以后江儿长大一点得住啊。”她打起了亲情牌，“娘，你也是心疼江儿的，不会让他没房间住吧？”

　　 “江儿这不是还小呢！你放心，等老大他们开船运货挣了钱，肯定会买房子的。钰哥不会一直住在这里的。何况明年钰哥考上秀才就要到府城念书了，在这也住不了多久。”

　　 管婶婶：考不考得上难说。

　　 嘴上依然不愿意，她就是这样的，先把不好的事说清楚，免得以后闹矛盾。要是给侄子住了。她娘家人来城里住哪？她的家，她想给谁住就给谁住。

　　 “那大哥说一个月给多少伙食费呀？娘啊，现在米粮越来越贵了，老二下个月都没接到活，下个月我们都要喝稀饭了。大哥不会让钰哥跟着我们吃苦吧？”

　　 听二儿媳这么说，两个老人也无话可说了，大儿子确实一文钱伙食都没给。二儿子家也不富裕，这可怎么办？

　　 管奶奶咬牙说：“实在不行我去做工。帮人家洗衣服，补衣服。反正不能让钰哥没吃没地方住！”

　　 管大爷向二儿子瞪过去，他在不说话就让他尝尝他这个爹的威严。

　　 “娘，我不是这个意思……”管婶婶撇撇嘴。

　　 管老二听不下去，“行了，明天我去码头看看有活没有。挣点钱买粮食，先让钰哥住进来吧。等大哥大嫂回来再商量。”

　　 虽然叔叔同意他住进来，可站在院外的管钰的脚始终难迈进去。趁堂屋里没人，他快速地收拾着自己的物品。

　　 堂屋中央的摇篮里，半岁的堂弟咿咿呀呀地向他伸手，要他抱。用手逗逗小脸，管钰露出一丝微笑。

　　 可他不想停留太久，快速地拿了自己的衣物书本就出门了。屋里传来小娃娃的哭声，他忍住转身去看看的冲动，毅然离开了。

　　 跑回到老屋，他茫然了。家已经不是他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