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 回凌远

　　周靖在男人对面坐下来，说：“遗体被运到了n洲，查不到那帮人想要干什么，不过唯一知道的是遗体没有下葬。”

　　 这是一个疑点，周靖也想不明白，忽然听到男人说：“我可能要找个时间去一趟n洲。”

　　 “什么！”这个决定像炸弹一样在周靖脑中轰炸开，没坐几秒的屁股弹了起来：“老大，你可要想清楚，n洲可是很乱的，一不小心……就会没命！还有许老爷子，去这么远他老会应吗？”

　　 男人看着窗外，嘴角还抹出了一丝云淡风轻的笑意：“没有办法，谁让吴老是我老师。老爷子不允许，只能要偷偷去。”

　　 周靖：“……真不知道那帮人要遗体做什么，难道还想和爱因斯坦一样分脑袋？”

　　 男人说：“你不应该好奇一下，吴老为什么会签遗体捐赠吗？”

　　 周靖顿了一下，“为什么？”

　　 男人嘴角挂起戏谑的浅笑，缓缓说：“我也不知道。”

　　 周靖：“……”

　　 窗外对面的花店，那位鸭舌帽的女生终于从花店出来了，手里多了一束白色的菊花，与一身黑形成了鲜明对比，扎在人群里有些显眼。

　　 周靖看男人看得认真，转头也凑近窗口，寻着他的目光问：“老大，你到底在看什么？”

　　 拿着花的女生已经消失在拐角处了，男人也不说，笑了笑：“该回去了。”

　　 周靖说：“行，我送你。”

　　 “茶香”咖啡厅的门打开了，戴着口罩的男人从里面走出来，后面跟着周靖。

　　 “……我国物理学界获得过最高荣誉奖的物理学教授吴赳院士不幸因病去世，他的精神却永存在世人间……”

　　 咖啡厅隔壁的饭店电视台的声音，正好传入男人耳中。他看了一眼对面的花店，双目如潭，慢慢收回了目光。

　　 这才只是开始……

　　 是夜，入秋的夜晚有些凉意，路边的绿化沙沙作响，车水马龙的大城市街道，频繁有车辆来来往往，却在偏僻那一带尤为稀少。

　　 “离开崇州？要去哪儿？”

　　 在襄阳西边偏僻的大街小巷的汇集口处坐落着一家酒吧。

　　 吧台的调酒师eyre正拿着酒器给某个客人调酒，优雅娴熟的动作让吧台前看到的人都忍不住赞叹，何况这位调酒师还是个风度翩翩的混血帅哥。

　　 eyre调酒时认真的目光抬了一下，落在被皙白纤长的手指握着酒杯上。

　　 食指按在杯口边，沿着杯口的弧度移动，杯底就跟吧台形成了一个角度。酒杯里面盛着少许的烈酒被晃动，酒里面还没融化的几颗冰块，随之碰撞在杯壁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不过比起酒吧中吵杂的声音，它很快被浸没了。

　　 手的主人仿佛要把酒杯玩出了不一样的花样，堪比调酒师那种优雅的动作。

　　 eyre实在看不下去了，调酒的动作停了一下，伸手按住了杯口，把酒杯定在了吧台上，无奈说：“别摇了，再晃，这么好酒还能喝吗……”

　　 他这话是有用的，看到还停留在酒杯上的手慢悠悠的撤回去了。

　　 酒吧里相互交错的霓虹灯下，正在eyre对面坐着那名女生，一头乌黑的齐耳短头，配着一张白皙无瑕的脸，将原本的冷艳被灯光衬出了人间烟火味，让无数人欲要搭讪一番。

　　 就单单从背面看到露出来的雪白纤细的颈脖，都想让人垂涎三尺。

　　 可惜，惊艳的眉眼中，还是带着一种拒人千里的清冷，让人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再往下看，黑色的开链式卫衣松垮垮地穿在身上，带着几分痞气，却一点也不影响她周身清冷的气息。

　　 吧台旁边放着一个黑色鸭舌帽，被她拿起来戴上，掩住了几分惊艳。

　　 她两手都揣回了兜中，清冷的眼眸看着前面的男人，不过几秒，她就把目光撤回了，扭头看向别处。

　　 eyre把调好的酒递给客人后，接着用干净抹布擦拭着吧台，缓缓开口：“还没回答我的问题，jean ”

　　 戚珝淡淡的鼻音“嗯”了一声，像她的气质一样清冷的声音，说：“搬回凌远。”

　　 eyre叹了口气：“jean ，你退学有第一个星期吧？有一个人来找了七次，有六次因未成年被拒门外，最后一次是我带她进来的……你退学的事情你good friends是不是不知道？”

　　 戚珝顿了一下，迟缓发出一声“嗯”。

　　 eyre低吟一会，问：“你后天要离开崇州了吧？”

　　 “嗯。”

　　 话落音，两人又沉默了。过了几分钟，戚珝拿起鸭舌帽准备离开，eyre喊住了她：“这么好的酒又留给我吗？”

　　 戚珝没有回头，回复他的还是一样的答案：“你知道，我不能喝酒。”

　　 eyre轻轻一笑：“现在是十二点三十三分，祝你好运，jean .”

　　 戚珝重新戴上了鸭舌帽，走到了酒吧外面，抬头看了看已经夜深的天色，在路边寥寥几盏的路灯下，她的影子走进了幽暗的巷子里。

　　 巷口放了几袋垃圾，在寂静的夜晚下蠕动了几下，里面就钻出一只老鼠，溜进了巷子里。

　　 巷子里面有几个人，蹲着身埋头凑脑在一块，不知说些什么，会偶尔发出几声淫笑。其中有一个人注意到从巷口走来的人，逆着光看不人脸，但那个身形却让他认出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女生。

　　 那人推了推其他人，然后一起起身，看着那个女生——

　　 “一个人？”

　　 “美女？”

　　 “身材很不错呀……”

　　 戚珝若无旁人地走过，那几个男人打了一下打火机正要上去拦下，没想到人已经自己停下了。

　　 戚珝转身看着他们，清冷的声音问：“有烟吗？”

　　 那几个男人一下笑了：“原来是个辣妹子。”

　　 “有，哥哥当然有！要不要跟哥哥一起玩？”

　　 戚珝对他们的话充耳不闻，像是一具行尸走肉盯着他们，不带有一丝波澜的语气，说：“借根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