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崩溃

　　叶方避过这个话题，烟雾缭绕中看不清他的眼睛：“案子已经结了。”

　　“对外是杀人凶手出于某些原因已经自焚，荆市重新恢复稳定祥和。”

　　在我将要转身之际，叶方说道：“我之后会有假期。”

　　我点点头，转身走进了天一堂中。

　　悦悦坐在椅子上玩手机，手边上不远处就是那个精致的栩栩如生的纸人。

　　“哥哥，你回来了？”悦悦欲言又止道：“我听楚小姐说已经结案了。”

　　“那方凌凌呢？”

　　我将纸人抓到了手中，纸人身上的阳气已经消失。

　　阳气是纸人中囚禁的方凌凌的一缕魂魄带来，现在阳气消失，就代表着方凌凌已经遭了不测。

　　“她，已经没了吗？”

　　我点点头。

　　悦悦轻声道：“那么好的一个姑娘，说没了就没了，真不知道那个变态是怎么想的。”

　　之后的两三天很平静，通过悦悦的讲述，我知道楚氏集团重新恢复了生气，依旧是让无数人趋之若鹜。

　　街道中恐慌的人群消失，每日车水马龙，依旧是欣欣向荣。

　　叶方给我打来电话：“你过来吗？今天上午方凌凌的父母会过来，下午邵城的父母会过来。”

　　“好。”

　　我进去找到叶方的时候，他坐在办公楼下的小杂物间中，这里正好能看到进进出出的人群。

　　“那是方凌凌的父母，骨灰盒中只有那个纸人。”

　　我顺着叶方的目光向外看去。

　　外面是一对中年夫妻，男人手中捧着骨灰盒，双手微微颤抖。

　　女人和他并肩而行，两个人像是两具没有失去了灵魂的木偶，机械般地向前走着。

　　下午一点多的时候，邵城的父母也过来了。

　　只是刚刚走到杂物间外面，邵城的母亲一个踉跄就倒在了地上。

　　她倒在地上，放声大哭，哭声响彻天宇。

　　身旁的男人佝偻着腰背，两鬓间的头发依然花白，我看向他，他的眼眶、处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红了。

　　喑哑着嗓子低声道：“走吧。”

　　女人用力捶打着地面：“他怎么……怎么没了啊。”

　　“他从小那么懂事，他调皮，可是从来就没犯过大错，他怎么就杀人了啊。”

　　“他怎么就没了啊……”

　　女人将头埋在地上，呜呜咽咽的哭声不停歇。

　　中年丧子的悲痛在这一刻切切实实地击垮了这位母亲。

　　她瘫软在地上，良久爬不起身。

　　有个路过的女警不忍，想要上前，身边的同伴劝阻道：“她是那个变态杀人犯的妈。”

　　“可这会儿她只是个母亲。”

　　叶方手中的烟一口没抽，烟灰跌落在他的裤腿上。

　　“此刻我既希望邵城不是凶手，又希望他是。”

　　如果邵城不是凶手，那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受害者，多多少少能让这位母亲的哀伤。

　　如果邵城是凶手，那么纸人存魂的事件到此终将告一段落，从此不再有无辜的人被莫名其妙地选中杀死。

　　我的脑海中又开始出现隧道中邵城自焚的那一幕……

　　“自行车呢？”

　　叶方有些没有明白：“要啥自行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