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审问

　　“二夫人，您说得没错。”

　　 “不过，小人都是些夫妻之间的日常琐碎。”

　　 “比起大小姐....。”

　　 大小姐三个字，就像一把刀，狠狠撮进二夫人心中，让其顿时失了言语。

　　 师爷脸上晃过一丝笑意，果然一提大小姐，二夫人就会陷入悲痛，无法自拔。

　　 就在师爷沾沾自喜时，门外突然闯进一个人。

　　 那人闪身床榻边，抓起霜儿冰凉的手，嚎啕痛哭，“霜儿，我的霜儿啊...。”

　　 师爷一瞧，不是别人，正是白少爷，心中大喜，‘来得正好。’

　　 弥乐雅和水逐裂，你看我，我看你，再看他，完全不明情况。

　　 白少爷仰天大问，“谁，谁害了我霜儿！”

　　 师爷顺水推舟，折扇一指，“白少爷，是他，是他，就是他。”

　　 “若不是他勾引大小姐，大小姐岂会落到这般下场！”

　　 二夫人懵了。

　　 弥乐雅呆了。

　　 水逐裂惊了，因为折扇指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

　　 白少爷扭转头，缓缓放下霜儿的手，仇视水逐裂。

　　 水逐裂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白少爷唰地站起身，冲过来掐住水逐裂脖子，大声质问道，“你这小白脸，胆敢引诱霜儿，你可知她是我白家未过门的媳妇！”

　　 水逐裂喉咙遭到挤压，呼吸越发困难，情急之下用力往白少爷胸脯一推。

　　 哐！白少爷后背撞墙，当场喷出一口老血。

　　 师爷楞了。

　　 白少爷更楞，自己可是卯足吃奶力气，一心想要弄死他，没想到这人力气竟这么大。

　　 师爷赶紧过去扶起白少爷，“白少爷，您、您没事吧？”

　　 白少爷在耳边轻语一声，“画。”

　　 师爷点头会意，“在。”

　　 两人的私下小动作，瞒过了弥乐雅和水逐裂，却瞒不过心思缜密、谨小慎微的二夫人。

　　 “白重，你是什么时候赶到此地的？”二夫人问道。

　　 白少爷用衣袖擦掉唇口血，带着哭腔道，“二夫人，贤侄听说霜儿出了意外，便快马加鞭，连夜从王城赶了过来。”

　　 白少爷抹把脸，继续惨兮兮哭诉，“贤侄听说，霜儿是遭人威胁，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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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选择悬梁自尽的，对不对？”

　　 听到悬梁自尽四个字，二夫人整个人都崩溃了，毫无心思回答任何问题。

　　 见事态酝酿已经到位，师爷从怀中掏出折叠宣纸，并用力抖开。

　　 弥乐雅大惊，“阿、阿裂，那纸上画的人，不是你吗？”

　　 水逐裂看着画像，确有九分相似。

　　 师爷将画像刻意对准二夫人，说道，“二夫人，据目击者称，大小姐自缢前一天，曾见此人从大小姐房间出来。”

　　 “且目击者还称，此人当时神色慌张，脚步匆忙。”

　　 “故小人猜测，大小姐死前，或遭此人威胁。”

　　 “冤枉！”

　　 水逐裂没开口，弥乐雅便先替他喊起了冤。

　　 “怎么可能，阿裂不是这样的人，肯定是你们弄错啦。”

　　 师爷不依不饶，“二夫人，丫鬟晴儿能够作证。”

　　 “别说了，别吵了！”二夫人捂住额头，面色苍白，一个个死字，一声声大小姐，丧女之痛，让她喘不过气。

　　 师爷立马扶助二夫人，喊道，“来人，快来人!”

　　 白少爷也跟着喊，跑出门，站大院喊，“来人，快来人，夫人晕倒了！”

　　 顷刻间，原本沉静的月下大院，转瞬火光摇曳，人群聚结。

　　 还在奋笔疾书的县太爷，也立马放下手中毛笔，急冲冲赶到灵堂。

　　 见到县太爷赶来，白少爷露出阴谋得逞的笑容，嘀咕道，“这几嗓子，没白喊。”

　　 两名丫鬟接过二夫人，想扶她回房休息，却遭到挥手拒绝。

　　 二夫人坐到椅子上，有气无力的问道，“师爷，你方才说的，可是真的？”

　　 师爷点头，不仅将刚才的事当众复述，而且添油加醋，多加陷害。

　　 县太爷一怒之下，命人将水逐裂五花大绑，镣铐加身。

　　 “冤枉，阿裂他是冤枉的！”

　　 弥乐雅想解开绳子救人，自被一并拿下。

　　 天色已晚，县太爷本想明日再审，不料遭到二夫人反对，并要求当即审问。

　　 县太爷拗不过，便按流程开始发问，“你姓名为何，家住何处？”

　　 门口，一群人横眉冷对，不停催促，“县太爷问你话呢，快答！”

　　 水逐裂跪在地上，如实对答，“水逐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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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住....。”

　　 水逐裂失忆，根本就不知道家住哪儿。

　　 “珠峰山。”弥乐雅及时补了一口。

　　 县太爷看二人一眼，凭借多年的审问经验，判断其是否撒谎。

　　 “你是什么时候结识霜儿的？”

　　 水逐裂摇头，“我从不.....。”

　　 弥乐雅插话，“阿裂说他不认识....唔唔唔。”

　　 白少爷一团白布塞进她嘴里。

　　 安静后，水逐裂补全道，“我从不认识霜儿。”

　　 县太爷又问，“你是否以不正当关系为由，胁迫霜儿撕毁与白少爷的婚约，并强迫她与你一起？”

　　 水逐裂看向白少爷。

　　 白少爷右嘴角微咧，那副凶狠暴戾的面孔，心善之人永远无法拥有。

　　 水逐裂仅是简短两字回复，“没有。”

　　 见他跪在地上，竟还敢抬头看自己，白少爷心情极度不爽，一脚踹水逐裂肩膀，大声呵斥，“还敢狡辩，不是你勾引霜儿，她会出墙！？”

　　 “不是你威胁霜儿，她会自缢！？”

　　 说这话的时候，白少爷还故意扫了眼二夫人和县太爷，似在刻意暗示什么。

　　 二夫人低头回避，县太爷咳嗽一声，继续审问，“咳咳，师爷，证人可在？”

　　 师爷拱手道，“禀老爷，丫鬟晴儿，就在屋外。”

　　 “晴儿，还不快进来。”

　　 白衣丫鬟一进门，县太爷立即问道，“晴儿，你可亲眼见到此人，昨天从小姐房间出来？”

　　 晴儿扑通跪在地上，“恩。”

　　 县太爷瞥眼水逐裂，继续问，“晴儿，你从小陪小姐一起长大，她的行踪你断然了解，你可知此人，何时与小姐结识？”

　　 晴儿低头，答道，“一年前，小姐在逛庙会时，与他结识。”

　　 县太爷看向二夫人。

　　 二夫人厉声道，“晴儿，不准撒谎！”

　　 晴儿立马匍匐磕头，大呼，“晴儿不敢，晴儿不敢。”

　　 担心事情败露的师爷，赶紧站出来拱手道，“老爷，如今证据确凿，还请将此人定罪，为小姐报仇雪恨！”

　　 “对对，为大小姐，报仇雪恨！”外面家丁不停应和。

　　 县太爷却凸显犹豫，迟迟不肯宣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