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局
公子佛缘 | 作者:郑不乔 | 更新时间:2018-06-10 09:17:03
这究竟,都是什么时候的事情,竟是,瞒过了这么多人的眼睛?
若是这段往事真正说起,不计较其中主角的身份地位,大抵要比茶馆里任何一段风花雪月都更青涩甜蜜。
甚至连天上的凤凰都说,这二人的过往,当真要比她所读过的那些戏折子里的狐妖书生,公子女鬼更要吸引人。
而连唐缘怕是也想不到,自己这个笑起来阳光温暖甚至看久了都觉得笑容里带着些憨傻气息的英俊兄长,竟是拿走了大央第一美人的芳心。
这也算是赢了许多人,包括诸多皇亲国戚了。
未华年的芳名究竟是何时在大央响彻的,华年本人并不愿提起。
那时候她还只是宝祯郡主的玩伴,太子盛安清的青梅竹马,皇后安阙的确有意要她做盛世的太子妃,但是只是有这个想法,并未真正落实。直到,那一年的宫宴开始,先皇耗时三年,为贵妃姝娘娘建造了一座人间仙园,取名,婵媛璀错。
因为那一句“我未必及她”,她从相府嫡女成了大央的娥皇郡主。娥皇二字的分量,谁人的心中都能掂量清楚。
于是,她顶着这个身份,从豆蔻长到芳华,没人敢上未家提亲,也没有敢打娥皇郡主的主意,人们都以为她是盛安清的,后来,她便不喜入宫,更不想见到盛安清。
她的性子,也一日比一日冷淡孤僻。
可谁能想到这时,会有几个皇城内的纨绔少年郎打赌,输的人要去翻未府的墙头,拿回一块儿未家大娘子的绣帕。
两条此生本不会相交的路,因为一个可笑又荒唐的赌约,竟是就此纠缠到了一起。
偏偏那日阮家的独子偷喝了自家爹娘大婚时藏下的一壶酒,稀里糊涂的输了赌约,等醒来时,为了那年少儿郎的热血高志,便鼓了一腔的澎湃去到了未府。
华年的母亲安宜,是个性子清淡柔弱的女子,安阙身为将门女儿修的文武双全,但是安宜不同,身为家中最小的女儿,素来只爱诗词养花,其中最爱的,便是芍药。因她的缘故,才让她的女儿养出了整个皇城最好的芍药。
华年在流芳园里正在修剪花枝,因为想要清静清静,便遣散了众人连柏芮都没有留下。
可是谁能想到,会从墙头上突然露出一个俊朗的脑袋,对着自己露出了一个明若骄阳般的笑容。
---“敢问,小娘子可知娥皇郡主在哪里?我想,借用以一下她的绣帕。”
---“我就是。”
---“我就说,娘子这么好看的人如果不是娥皇郡主,那郡主娘子能长成什么样子?”
他说这话时,脸颊不由地飞出了两片红霞。
---绣帕是每个女子皆有之物,你即使拿了我的回去,又如何证明这是我的?
明艳如花的小娘子才貌双全,将青琛给一时问住,
---你且等我一会儿,我回去在那绣帕上绣上我的名字,你拿回去,他们便会信你。
可是,即使是绣上了华年的名字,那些无法无天的少年郎根本就不会相信,青琛能那道娥皇郡主的帕子。
因为绣帕是女子的贴身物,随意丢弃,乃是有损闺誉的事情。
可那的确是华年一直拿在手里的帕子,芍药的余香还在,她刚刚绣上的名字还在。
没有人相信也好,因为那是只有她和他才拥有的故事。
芳华流年,绣线牵织尘缘。
“从小到大,你一直都是心中有数,不管什么事情发生在眼前,都能不徐不缓,就凭这一点,不知道要比我强上多少,仔细想想,我对你要做得事情,不只是担心,甚至还带着些荒唐的期待,华年,或许我真的想看看,在这沉闷破旧的禁锢下,你能做出什么样新鲜精彩的事情来。因为你能做得,都是我羡慕的。”
安昀不知道这句话华年有没有听到,但是听到也无妨,因为事情到了如今的局面你,大都是会鱼死网破的。
今日在场的,可是谁都逃不了。
“皇上皇后娘娘驾到------!”随着公公的一声喊,盛现宁便和陶皇后像大堂这边走来。
许是因为被关了禁闭,儿子又被叫去征战沙场,尽管是涂了粉和胭脂,且一身的雍容典雅之服饰,依旧可以看出陶皇后面容上的憔悴。
相比之下,还是旁边的娴贵妃格外的的娇艳动人。
说起来,这张脸还真是和弥香一模一样。
“诸位爱卿,今日乃是国之盛宴,在此,朕,先敬诸位爱卿一杯,以此来表示朕心中对诸位爱卿为大央所付出的感谢,另,未相重提战剑远去收复淮城三地,吏部尚书王益和禁卫营统帅白前去晏江治理洪涝,朕的身边,有忠臣良将为朕皆有,千万将士为国解难,朕为他们,在此另奉三杯!”
“另外,如今天灾降临,百姓劳苦,所以今日虽是国宴,但要求一切从简,不可铺张浪费,众卿家,一定也会以身作则,体恤百姓。”
盛现宁在位子上慷慨激昂了一番,唐缘举到嘴边的酒杯却是一滴酒都没有沾到。
小到安沉,女子例如安昀,哪个不是举起了酒杯附和盛现宁,反正不少她一个,知道如今多双眼睛都看着自己,可是既然还有权誉做盾,她也先不用做矛。
“你一口都不喝,待会儿给你添酒的宫人该怎么办?”
唐缘听见,端起酒杯用袖子掩着全都倒在了桌子下面。
“我怕有毒啊。”她此时像是一只狡猾的小狐狸,心中藏了个千方百计
权誉看了她一眼,没有答话。
是啊,怕有毒,连他在进宫之前,都暗中服下了一枚可解百毒的药。
该防的,总要戒备。
谁能保证,此时面上还是风平浪静,过一会儿不是一场血雨腥风呢?
注意到盛现宁的目光到了自己的身上,还不待他点到自己,便见对面的老二盛安河便坐不住了。
唐缘心想,如此心急,怕是今晚你就是第一个被开刀的。
”父皇,儿臣听闻如今宝和县主和阮家做了干亲,若是县主在处理事情的过程中动了恻隐之心,不能秉公执刑,儿臣想,关于县主接待此次新玉使臣的事情,是不是应该重新考虑?”
看,上来就把枪头指向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