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繁华

　　晚餐的时间大概一个小时左右，安迪和安妮都吃的很开心，卡洛琳因为还在生闷气，就象征性的吃了一点。至于加斯科尔先生，从头到尾都只是做做样子。

　　晚餐结束后，加斯科尔提议送几人回家，被卡洛琳出面拒绝，也没狗血的发生什么纠缠，便和安迪几人在餐厅的门口分开。

　　不过，在临行前，加斯科尔突然对卡洛琳说道：

　　“未来的一段时间，威尔市可能有事发生，你要保护好自己。”

　　没有刻意的改变音量，站在卡洛琳身旁的安迪和安妮两人也听得很清楚。

　　接着便脱帽向几人微微致意。

　　“那么先生，女士们，再见了。”

　　转头登上了离开的马车。

　　看着马车穿过人群，驶离街道。

　　“还真是个礼貌的人啊，卡洛琳你…咳咳！不过…威尔市有事发生？什么意思？”

　　安妮在一边感慨道，刚想调侃卡洛琳几句，却看到卡洛琳不善的眼神，连忙转移了话题。

　　“谁知道？可能从他父亲那儿听道了什么。做事小心一点就好了。”

　　因为加斯科尔的离开，卡洛琳明显活跃了不少。

　　‘星火节’这天，夜幕刚刚降临，正是威尔市南城区最热闹的时候。南城区最繁华的路段，燃起的路灯加上通亮的商铺，驱逐了所有的阴影，整条商业街恍如白昼。

　　街道直通远处的广场，人潮聚集，往来的男女、小贩、刷鞋童、卖艺……其中自然也少不了小偷之类的人物，鱼龙混杂，喧闹嘈杂的场景让安迪想起了前世的菜市场。

　　“那边有什么？”安迪有点好奇。

　　“你不知道？海王星马戏团这个月在威尔市巡演！海王星马戏团在附近几个国家都很有名，不过，往年他们十二月份才会来这边吧？怎么提前了？”安妮表情有些疑惑。

　　我特么又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怎么知道！

　　安迪在心里嘀咕，不过看到安妮对自己的态度相比最开始已经好了很多，起码不那么警惕。

　　“卡洛琳，我们去马戏团看看吧！”安妮提议道。

　　“马戏团都是些畸形人，有什么好看的，想看的话，你还不如去局里二号尸库。”卡洛琳回到。

　　“也不全是吧，左右没有什么事做，走吧，走吧。”

　　“安迪？安迪你来吗？”安妮接着问道。

　　马戏这种东西，安迪前世的时候经常听说，在电视和网络上也零零散散的看过一些，只是没去过现场，也不知道异世界的马戏团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好啊。”

　　安迪表示没有异议。

　　但事实就如卡洛琳所说，整场表演只有一两个例如飞刀、魔术、杂技的传统马戏，马戏团其他的大部分节目，全部是由那些畸形人完成的。

　　什么连体兄弟、没有四肢的男人、长满毛发的女人、长有两个头颅的姐妹……

　　每当有一个畸形人出场做出一些搞怪的动作，坐在台下那些原本举止优雅的绅士和女士就像发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开始惊奇的大叫。

　　打开门罗日记，果然日记显示，这些人多多少少存在一些变异，不少人体内都有一些残缺的秘文碎片。

　　在安迪看来，这些人不过在基因或某些方面有所缺陷，算不上什么惊奇，相比之下，全身长眼睛的人不是更恐怖？

　　“意料之中的无聊。”

　　安迪想着。

　　正当此时，马戏团的舞台上传来了阵阵犬吠，舞台的中央出现了一个小丑，杂色的小丑服，一米左右，巨大的脑袋就占据了三分之一的高度。

　　与其他小丑一样，脸部画上了巨大的烈焰红唇，裸露在外的皮肤同样涂成白色，只不过像是有些谢顶，只在脑袋的两侧和后面留了一圈绿色的头发。

　　小丑手中正用铁链牵着几条和他身高差不多的猎犬。

　　这些猎犬竟然也扮成了小丑的样子，体表是光滑的白色，脖颈处还滑稽的系了一个蝴蝶结，与铁链碰撞竟然发出了清脆的响声。好像铁器与陶瓷碰撞的声音。

　　“咦？”安迪打开了门罗日记。

　　[犬类（超凡级）：

　　天赋：未知

　　科弗代尔备注：亡灵种

　　科弗代尔日记记录：哈哈哈，我早就盯上这条傻狗了，唔，要再加点香料，盐放哪去了……咦？哪来的臭味！！！]

　　“呃……”

　　大脑自动忽略科弗代尔的记录内容。

　　亡灵种？

　　这几头还在舞台上狂吠的猎犬已经死了？

　　连忙向舞台上的小丑看去。

　　[？？？(等级未知)：

　　警告目标超出探查上限！

　　警告！极度危险！请马上逃离！]

　　安迪被门罗日记的警告吓得一抖，卧槽！！

　　遇到卡洛琳的哥哥，都没出现这样的状况！

　　这说明小丑至少是一个二级生命！超出安迪三个境界！

　　与此同时，舞台上的小丑像是发现了安迪的窥探，突然裂开嘴唇，冲着这个方向，搞怪的笑了一下。滑稽的样子，让坐在安迪附近的观众发出阵阵笑声。

　　但安迪一点都笑不出来，后背发冷，身体都僵住了。

　　台上的小丑似乎放过了安迪，将视线转向了其他的方向，用鸭子一般粗糙沙哑的声音说到：

　　“接下来是海王星马戏团最著名的节目！瓦伦国王陛下称赞过的伟大魔术！变人！”

　　说着后台的阴影中，一辆巨大的囚车被拉了上来，囚车除了底层的木板以外，包括车门和车顶都是由拇指粗的钢条做成的。

　　囚车的最里面，一个大概十几岁的小女孩，衣衫褴褛，一脸木然的缩在角落。

　　突然被从黑暗中被推到了舞台上，看到周围明亮的灯光和观众席上的人们，眼中终于露出了一丝恐惧和茫然。

　　“表演开始！”

　　侏儒小丑尖声叫喊着。

　　说着，从窄小的袖口中，变魔术一样的，抽出了一大块黑布，将整辆囚车全部遮掩在内。

　　然后伸手在囚车上打开了一扇小门。

　　“去吧。”

　　小丑回头对着那几条猎犬说道。

　　松开了手中的铁链。

　　似乎闻到了食物的气息，猎犬冲入了囚车。

　　紧接着，车内就响起了女孩的撕心裂肺尖叫和令人毛骨悚然的哭喊声，同时响起的还有猎狗的犬吠声和牙齿撕咬血肉的声音。

　　整间囚车也在剧烈的颤抖着。

　　女孩的凄厉尖叫接连响起。

　　看着舞台中央的残忍场面，观众席上变得有些喧闹，不少人都皱起了眉头，但出于一些考虑，人们并没有出声指责，只是低声的议论着。

　　但是几分钟后，女孩的声音虽变得有些微弱，却依旧持续着。观众席上的人们反倒放下心来，在他们看来，一个瘦弱的女孩，面对几条凶饿的猎犬根本坚持不了这么长的时间。女孩还活着，本身就证明了这一切只是一场表演罢了。

　　终于，囚车里，最后一声绝望的如同临死前的尖叫过后，整个马戏团内突然出现了一阵让人不寒而栗的宁静。

　　“呃……”

　　侏儒小丑伸出惨白的手指，抓了抓头顶的头皮，一把扯下的遮掩住囚车的黑布。

　　囚车内，几块碎布被踢到角落，血迹溅的到处都是，而车内的几条猎犬，正争抢着几块还沾着血肉的白骨。

　　整个观众席一片哗然！

　　“变态！”

　　“这是一场凶杀！”

　　“杀人犯！”

　　“把他抓起来！”

　　……

　　不少‘正义之士’都开始指责甚至怒骂舞台上的小丑。

　　就在这时，舞台后面推出了几面镜子，前面立着灯光，竟是几面凹面镜！

　　通过凹面镜的聚光，几道明亮的光柱聚焦在观众席最后面的位置。

　　人们看到，本来空无一人的地方，突然有一个人影出现在那里。

　　正是之前囚车内的小女孩！

　　人群沉默了一下。

　　突然好像听到有人鼓掌，接着马戏团内的掌声便如雷鸣般响起！

　　“神迹！”

　　“天才！”

　　“精彩的表演！”

　　观众席上响起了人们的赞美声。

　　而坐在观众席上的安迪，看着周围人们激动的神情，突然感到一股莫大的冷意压在心头。

　　通过门罗日记安迪清楚的知道，囚车内的小女孩只是一个普通人。

　　但演出最后，出现在观众席后面的那个，却是一个货真价实的一级生命！

　　这根本不是什么演出！

　　而是一场肆无忌惮的虐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