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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差点被冻死在冬天。

红豆簪 | 作者:易家 | 更新时间:2022-05-14 17:39: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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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尼姑庵的老住持死了。

   小尼姑们把此事状告到府衙,她们在庵里候了三日,等来的也不过是一些敷衍罢了。

   老尼姑躺在卷席下,在漫天飞雪中被众人抬上渡山口,刚巧埋在挨着姜姨娘不远的地方。

   林秉生不知哪个妾室怀的怪胎终于生了。

   这事传的满渡京人都知道,那些女子闺阁中的妇人们,私下都叫林矢屿是“林十八”,“可不得叫十八嘛,怀胎十八个月才生下来,这姑娘日后,怕是要被咱们渡京人嫌弃死。”

   这些话传到林秉生耳朵里,他也只当没听见。

   赵氏还在一旁劝诫,“老爷,与其被人家落下话柄,不如把这林十八......把这矢屿姑娘送走,咱们给她寻一个好人家,送出渡京,对她对我们林家有益无害。不然等她长大了,这渡京哪个府门公子敢要她。”

   林秉生拿着笔,坐在书桌前埋头练字。

   他一言不发,脸上稍有疑云。

   把林矢屿送走?

   这事他没有想,他也不敢做。

   渡京当下的形势,也不允许他这样做,“夫人,矢屿我是放在你名下养着的,你最好安分点,不能虐待她。矢屿是我林家姑娘,若是被夫人养着养着出了什么事,那我也只能把放在净水老宅的沈姨娘一家接回渡京了。”

   赵氏一听立马就怂了,“老爷,这小东西不过是姨娘生的庶女罢了,将来出阁没嫁妆,也给咱们林家攀不上什么好关系,老爷不必这般惦记她的。倒是咱们的冒哥儿和箬姐儿,一个是您的嫡长子,一个是您的嫡长女,这两个老爷才得多上点心。”

   林秉生放下笔,“我何曾对冒儿和矢箬不上心过,他们俩是咱们林府唯一能去孟先生学堂的孩子了。”

   “是,孟先生也说了,冒儿和矢箬是他们学堂最聪明的两个了。”

   林秉生再三嘱咐赵氏,“不管他们如何,矢屿这孩子但凡有什么闪失,我绝不会饶了你。”

   赵氏也害怕,“放心吧,这孩子一出生她的阿娘就死了,只要府中上下没人乱嚼舌根子,我自然会拿她当亲女儿一样。”

   她忍着怒气回了自己的赏灯院。

   赵氏是林秉生的大娘子,生有一子林延冒今年八岁,一女林矢箬今年三岁。

   林秉生除了赵氏这个大娘子以外,还有仨妾室。

   北苑那边住着的陶姨娘是二妾室,她生的二姑娘林矢檬,今年两岁。还有一庶子林延吉,今年刚满一岁。

   姜姨娘是三妾室,她住南苑。

   被赶出府那天南苑就锁了门。赵氏要留着南苑给她的大姑娘林矢箬,等她再大一些,单住一院。

   远在净水老宅的是四妾室沈姨娘,她生的三姑娘林矢悠,小小年纪最爱舞刀弄枪,今年也是两岁。

   沈姨娘是林秉生养在外头的女人,赵氏也是只听过名,不曾见过人。

   林府二院环圆绕行的游廊旁安静、下人不多的青瓦墙院是林家老太太的雅至院。

   林秉生的母亲,林府的老祖宗就住在这处别院。

   院墙旁的树杈上挂着白雪,瓦片溜几条冰条挂在半空。

   小矢屿被裹布包紧放在香薰炉前,小脸蛋暖的通红。

   林老太太逗着她,“这小娃娃怪可爱的。”

   张妈妈递给老太太一块帕子,“您起初还埋怨老爷把这孩子留下呢。老奴看您和老爷为了这孩子争执了半天。”

   老太太轻轻抚矢屿的小手,给她擦着手腕,“姜温婉那个贱人生的种,原本我就没打算让她活下来。怀胎一年半,这事让外头人说了多少闲话。现在她死了也好,这孩子留在我们林家倒也不是坏事。咱们林家孩子也不多,姜温婉那贱人死了,谁又知道是她生的。养在赵氏膝下,咱们都图个清净了。”

   张妈妈:“老太太您是刀子嘴豆腐心,这孩子您之前还说要丢出去呢,现在您可舍不得呢。”

   老太太舒缓的笑笑,“谁会和一个小娃娃计较呢。”

   “母亲——”

   是赵氏进来了,“母亲,老爷他不肯把这贱种……”

   “说谁是贱种呢,”老太太打断她的话,“她是我儿的姑娘,你怎么就是不记性呢。姜温婉是贱人,林矢屿是我林氏后人,怎可为这二字,荒唐!”

   “母亲,”赵氏一脸委屈的撒娇,“老爷没打算把她送出去啊,他想留着她。母亲,儿媳做不到把她放在膝下养着啊。姜温婉那贱人活着时给儿媳惹了多少事,和外头的男人勾搭,这个林矢屿,谁知道是她和哪个野男人……”

   “赵烟栀!”

   老太太直呼其名,“我是不是太过惯着你了!”

   老太太一把拽过矢屿的手臂,她扒开袖子给赵氏瞧。

   只见手腕上有一块三角红胎记。

   这胎记林秉生也有,位置都是一样的。

   赵氏再没抵赖,“就算她是老爷的孩子,可姜温婉都死了,这孩子……我不想养……”

   “你糊涂啊!”

   老太太把矢屿抱给赵氏,“她生下这才满月都不到,放在你膝下,你就是她母亲。她是有记忆,还是知道我们和姜温婉的事,她长大了难不成还会不认你这个一手把她带大的母亲。你是她母亲,就算你对她不好,她长大了也会在自己身上找毛病,不会嫌弃生养自己的母亲。”

   赵氏看着熟睡中的孩子陷入沉思。

   老太太:“府中知道这些事的下人,我都会打发他们离开渡京的。秉生对姜温婉总是觉得有所亏欠,当年那些事,他一直过不去。如果你真不打算养这孩子,万一他把这孩子塞给北苑的陶知意,那北苑的门估计不会像现在这般冷清。等到时候我这儿子再为了气你,把净水老宅那个狐媚子接过来,咱们这一家子啊,就真的有够热闹了。死了一个姜温婉,再来一个狐媚子……”

   “母亲别说了,我养。”

   赵氏总算开窍了,“我会好好养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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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氏住赏灯院。

   这里是林府位置最高的地方,因站在阁楼就能瞧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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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元节和元宵节的灯会,故而这座院子也叫赏灯院。

   小矢屿被抱回了赏灯院。

   林延冒对小娃娃不感兴趣,随便瞅了两眼,嘴里嘀咕几句不像姜姨娘。

   赵氏听到这三个字,心里很不痛快,“往后都记住,不许在母亲这提这个人。”

   林延冒问什么人。

   赵氏扯他的耳朵,“姜姨娘!”

   林延冒认真一想,“哦,那姜温婉呢。”

   “唉我说你这混小子,诚心和母亲作对是不是!”

   “夫人,”婢女风帘不可思议的盯着襁褓里的女婴,“这孩子就是怀胎十八个月生的啊,好神奇啊。夫人,奴婢能不能看看她和寻常孩子有何不同。”

   赵氏也来了兴致,“我也想见识见识。”

   主仆俩扒开裹布,三两下就把小矢屿身上的衣裳全都脱了下来。

   林延冒出去时没关门,冬日的冷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小矢屿只穿了一件小肚兜。

   她小小的身体蜷缩在一起,冷的一个劲大哭。

   粉白白的胳膊上没多久就冻了很多青块。

   林矢箬也好奇踩着椅子把孩子放在冰凉的黄花梨帐桌上,翻翻她的短毛发,摸摸她的脚丫子,“母亲,真好玩。”

   她又摸摸小矢屿的脸蛋,“啊,好冷啊!母亲,她的额头是冰块!好神奇!母亲,她会不会被冻死啊!”

   赵氏翻翻白眼,“冻死了倒也省事了。”

   林矢箬又好奇拎起小矢屿的脚,将她倒提起来。

   由于她太小了,提起来险些掉了,风帘用手接住。

   小矢屿的脸朝下,脚朝上被她拎着转圈圈玩,“哈哈哈哈,母亲,真好玩!她会不会掉下来啊!”

   “我的祖宗你悠着点。”

   赵氏也觉得好玩,她并没有要拦的意思。

   小矢屿哇哇哇的哭。

   这样大的孩子不知道晕不知道疼,她只知道不舒服了哭。

   小矢屿被林矢箬耍够了丢在桌子上,她们都没有给她穿好衣裳。

   她小小的一点点,踢几下腿,冷的额头和脚腕上的青块越来越多。

   刚开始她哭的声音很大,咬着手指头。

   赵氏和林矢箬去了后院。

   外头大雪纷飞。

   屋子内没有下人,门缝的冷风直对着桌子吹,雪顺着门缝灌进来。

   火炉的碳火燃尽后再没添置,屋内越来越冷。

   渐渐的,孩子的哭声越来越小。

   越来越小。

   最后她也不咬手指头了,也不踢腿了。

   小矢屿静静的睡在桌子上,肚兜盖住的地方也没了余温。

   许久,她的手指头再没动一下。

   外头有送糕点的婢女轻轻推开门进来,门缝打开时,她直打哆嗦。

   因孩子不动一下,婢女摆糕点时都没留意到。

   她抖抖头上的雪,再认真摆糕点时,瞳孔慢慢放大的同时,婢女看到了小矢屿。

   她吓得后退几步,又怯生生摸了她的胳膊,“喂?”

   一动不动。

   婢女抱起矢屿时才发现她的胳膊都冻僵了,“夫人!夫人!不好了!孩子被冻死了!”

   后院的赵氏这才一个激灵反应过来桌子上还有只穿了一件肚兜的婴儿呢,“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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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氏捅了篓子。

   她用手去试探矢屿的鼻尖,没有呼吸。

   用热绒布暖脸,孩子四肢僵硬没有任何反应。

   赵氏意识到了严重性,她要在林秉生回府前把这事抵赖了。

   小矢屿放在被褥中暖了一个时辰都没暖醒,陶姨娘跪在绒毯上,听完赵氏的话,她一脸茫然,“夫人此话是何意,这孩子自老爷留下后妾身再没见过,况且妾身今天都没来过您的赏灯院,夫人怎么可以说这孩子没了气息,是妾身的错。”

   赵氏要开始胡搅蛮缠了,“黄妈妈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看见你进来,把这孩子身上的衣裳扒光故意冻死的,你还敢抵赖。我知道你与姜温婉在这家里相处的不怎么好,可如今她人都死了,襁褓婴儿无辜。陶知意,枉你还是落魄书香之家的姑娘,怎么这般残忍!”

   赵氏死死咬住陶姨娘不松口,“那天她被抱回来,你在中山厅就像疯了一样想弄死她。如今你得逞了,反而不认了?”

   “夫人,我阿娘明明才进来.....”说话的是林矢檬,两岁的矢檬说起话来奶声奶气的。

   赵氏摊手。

   那些下人摇头。

   陶姨娘的婢女晴儿跪着叩头,“夫人何不等老爷从宫里回来再定夺,夫人……”

   赵氏一个耳光朝陶姨娘甩过去,“你个贱人,教出来的婢女都敢诋我了,虚情假意的在这装什么。我听说你这个女儿现在可能耐了,都敢与我的矢箬平起平坐了!”

   “夫人……”

   是林秉生的声音。

   赵氏立马装出一副柔弱的模样,“老爷您可算回来了,老爷,矢屿这孩子,这孩子……活生生被陶姨娘给害了啊……”

   林秉生皱着眉头进来,他一进门就朝床榻走去,“郎中呢。”

   “快去请郎中……”

   林秉生脸上全是阴冷,“你们在府中鸡飞狗跳鸡犬不宁折腾,全然不顾这个孩子死活!冻的暖不热,郎中都无人请!”

   他摸矢屿的额头,依旧没有余温。

   他哈着她的小手,看着这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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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满月的孩子如此遭罪,林秉生心都揪在一起了。

   放眼望去,渡京哪个官员的内宅事又是安宁的呢。

   女人多,是非多。

   他知道陶知意提起姜温婉就炸毛,但背着他害矢屿这些事陶知意她还不敢。

   赵氏向来胆大,林秉生知道这些恶事都是赵氏做的。

   林秉生是渡京新升任不到三年的吏部尚书。

   因手握全渡京所有官员仕途升迁,故而林家在渡京可是有很强大的人脉关系。

   不论文官武官,明里暗里都想巴结好这位掌管府中仕途气数的林大人。

   而赵氏娘家赵国府,又是三代高官世家。

   他的岳父大人赵铮,是当朝太傅。

   与太后乃是年幼辅佐相伴的老情分,赵铮虽是辅佐大臣,可他却是太后的人。

   林秉生能坐稳正三品吏部尚书,多亏了他的岳父大人举荐。

   即便此刻他心里再清楚明白,他也知道赵氏不敢惹。

   郎中进来又是诊脉又是翻眼睛的看了半天,“林大人节哀,这孩子是被活活冻死的。”

   “天哪!”林秉生一屁股坐在地上,“我林秉生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赵氏吓得膝盖发软也跟着跪下。

   许久,林秉生缓缓起身,她慢慢走到陶姨娘跟前,闭着眼睛,心有不忍的甩给她一个耳光,“你们闹够了没!”

   赵氏头低低的跪着,吓得满额头都是汗。

   陶姨娘好像已经习惯了,她捂住通红的脸颊,忍着哭腔,“是,都是妾身的罪孽,都是妾身的错。”

   林秉生都不看陶姨娘,“你是陶家唯一活着的姑娘了,你父亲当年临死前,把你交给我。他说即便让你为我林家妾室,也算是能混口饭吃了。我待你好,与你生儿育女,不曾想你越来越心狠,精于算计。”

   陶姨娘没说话。

   林秉生一把拎起陶姨娘的衣领将她拽向床榻,“你看看这个孩子,她出生连十日都不到就被你们活活冻死了!”

   陶姨娘趴在那看着矢屿,“老爷疼她,也不过是想圆对姜温婉的亏欠罢了。老爷,她冻死反而好了,咱们这一家子都清净了。”

   “陶知意,你真不是人!”

   林秉生抱起矢屿,她脸上已经没了颜色,青白青白的阴冷。

   赵氏理亏,她也知道林秉生这些话中之意。

   她知道他什么都清楚。

   他放下孩子,退后几步。

   林秉生不敢看床榻,“你自己做的孽自己来承担,你既然敢下如此重手冻死她,那你就抱着她,一家一家去给我寻棺木来!”

   说毕,他摔门而出。

   赵氏赶忙爬起来跟上。

   躲在屏风后面的林矢箬捂着嘴,吓得嘴唇发白。

   林延冒看着林矢箬这般鬼样子,他蹲在她身后,“林矢箬你老实告诉我,这事和你是不是有关?”

   林矢箬头靠在屏风上,她的嘴巴张了半天一个字都发不出来,“我……我……”

   林延冒皱眉看向屋内,他隐约猜到了什么。

   伺候老太太的张妈妈速速赶回雅致院回话。

   老太太把香片丢几块搁置在香薰炉内,再小心盖好盖子,“烟栀这人吧,处理朝中那些官员女眷来往一事很是周到,可她一到自家院里就蔫巴了,也不知道该说她聪明还是蠢笨了。我这个儿子是个痴情种,他对姜温婉那个贱人总是心里有所亏欠的,再加上她又是为他生女难产而死,这份亏欠以后只会越来越重的。烟栀养了这孩子,就算是把秉生的亏欠转到了她这里。这是大好事啊,只要她好好待这个孩子,她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自己还有个阿娘。可惜,我这个儿媳妇,什么事遇到自己身上就犯浑了。”

   张妈妈:“您也别急,总有一天夫人会明白的。”

   林老太太看一眼外面的飞雪,“今年这雪,好像自这孩子出生就没停过。既然已经死了,看来也是个留不住的。等陶知意寻了棺木回来,你替我烧一炷香吧,也是个没福气的小可怜。”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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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姨娘抱着矢屿上了马车。

   马车轱辘碾出一条长长的雪印。

   孩子已经没气了。

   陶姨娘抱紧她,眼睛里没了光。

   这些年她在林府就是一颗挥之则来呼之则去的棋子,被赵氏摆弄,被林秉生拿来随意污蔑。

   如今看着这个没了气的孩子,陶姨娘不免冷笑几声。

   见到她那刻,她就想把这孩子冻死。

   如今真的冻死了,她反而慌了。

   等这孩子埋了,林秉生可能对她和北苑更加冷漠吧。

   马车到了葬铺门口,陶姨娘抱紧裹布出来。

   漫天飞雪洋洋洒洒落下,路上行人很少。

   她抬头望天,雪打的她眼睛也睁不开。

   她低头挪到屋檐下,眸子一撇,看到了几片雪落在矢屿脸上融化了。

   陶姨娘一愣。

   她又凑近一瞧,泛白的脸上慢慢泛红了。

   陶姨娘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赶忙伸手摸她的脸蛋,是热的!

   胳膊也是热的!

   脚也是热的!

   接着,就是这孩子被呛到的一声等了好久的哭声,“哇——”

   通透洪亮!

   陶姨娘语无伦次,“她她她,她没死,她没有冻死……她活了,她活过来了!”

   第2章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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