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软武器

　　欧辰找了个合适的时间，需要和珊莎单独谈谈，希望她能明白并支持。虽然一切都是为了她，为了北境王国，可里面的道理很绕，而且要有长远眼光的人才能明白。

　　他有些担心，毕竟这片大陆上的统治者，还没有意识到教化这个概念的重要性。

　　比起古代的中国，这里人更注重的是誓言，可誓言这东西太虚了，在关键利益上根本靠不住。作为一个合格的统治者，讲政治才是最有力的武器。

　　看看所有王国的史记，丑恶的比美好的还要多，这不成了那些心怀叵测之人叛乱的理论依据吗？

　　还是自家的老祖宗有高屋建瓴的顶级眼光，早早就把教化这一套玩得炉火纯青。除了《春秋》这一部还算史书的史书，其他史书那都是经过了净化处理的。

　　真相虽然是个好东西，可对于一个统治者而言，只能握在自己的手里。他们说什么，民众听什么、相信什么才是王道。

　　相比于混乱和战争，再烂的稳定也是好秩序。

　　当欧辰来到珊莎的议事厅后，艾丽娅也在。

　　他本来希望和珊莎单独谈谈，顺便聊聊天，多相处一会，可艾丽娅总是不给他机会。

　　这姑娘，不是和他在一起，就是和她姐姐在一起，到处乱跑的性子好像全改了。

　　欧辰道：“女王陛下，艾丽娅小姐，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珊莎微笑说道：“打扰？没有吧，艾丽娅，你说呢？”

　　艾丽娅道：“我们的金顶爵士每次都有好意见，他不会是一个闲聊的人。”

　　这小娘们，又在敲打自己了。要不要找个机会把她干掉，免得给自己添堵？

　　欧辰详细和珊莎讲了自己的设想，归纳起来就一句话，雇人宣扬珊莎的好处，屏蔽不好的地方；宣扬真善美，杜绝妖魔鬼怪。

　　珊莎静静听完欧辰的讲述，疑惑说道：“为什么那些不好的事情不允许别人说？”

　　她虽然聪明过人，可还是缺乏登高望远的胸怀，毕竟是凡人，眼光还没有达到智者的境界。

　　欧辰苦口婆心说道：“共识，认同感，你理解吗？就是所有人都认为你是对的，即使错了，所有人也会自动理解成是诸神在惩罚，而不是因为你的过错。

　　只要是人，当然会犯错误。

　　只要你不是经常性的犯错，民众就不会有怨气，可如果有人总是讲你犯得错误，那么时间一久，他们就会质疑你，甚至起来反对你。

　　教化就是要他们无条件相信，不会在底下说三道四。忠于女王，忠于国家，上下一条心，凝聚成一只铁拳，战无不胜，所向披靡……”

　　尽管欧辰进行了理论推演和事实举例说明，可珊莎还是没有完全理解。对于她来说，这套政治体系太过陌生，想要做到融会贯通还有难度。

　　还好，她并不反对欧辰推行这个计划，并给以全方位的支持。从这点来说，她已经相当英明了。

　　支持就是最大的肯定，这说明，她至少明白方向是对的。

　　欧辰说得口干舌燥，看着艾丽娅道：“能倒杯水吗，艾丽娅小姐，麻烦你了，谢谢。”

　　艾丽娅瞪着她，道：“这是佣人的服务，你找错人了。”

　　欧辰当然是故意的，他就是想压压她。

　　珊莎站起来，到了一杯柠檬果汁，递给欧辰道：“这里没有佣人，只有史塔克家的女孩。”

　　虽然对他来说，让人倒杯水并不是什么事情，可在欧辰眼里，珊莎亲自给他倒水，让他有受宠若惊的感觉。

　　这他妈是不是有点贱的意味？

　　欧辰赶忙站起来，双手接过水杯，道：“谢谢，女王陛下。”

　　他双手接水杯的时候，故意压住了珊莎的手背——天鹅肉虽然还没有吃到嘴里，可摸一摸天鹅的羽毛总可以吧，算是试探一下反应。

　　珊莎的手果然如自己的想象，柔软，光滑，细腻，让他觉得世上再也没有其他手掌能比过她，

　　欧辰这一刻感到，这是一双真正的女人的手，而不是女王的手。

　　当然，区分女人和女王，这没有意义。

　　珊莎被欧辰按住了手背，似乎没有感觉，微笑说道：“新鲜的柠檬果汁，希望能合你的口味。这要感谢你，是你给我们带来了丰富的食物。”

　　为了不显得自己好色无礼，欧辰在珊莎的手掌上只稍微停留了一下就松开，接过柠檬果汁，说道：“谢谢陛下，受宠若惊。”

　　艾丽娅在旁边不冷不热说道：“心安理得，是不是更合适些。”

　　欧辰干笑道：“艾丽娅小姐，你总是这么幽默。”

　　珊莎笑道：“一向如此，调皮的女孩。现在好多了，很懂事，要是再淑女一些就更好了。”

　　淑女？艾丽娅要是能变成淑女，麻雀都会走正步了。

　　为了能多磨些时间，欧辰开始推销自己的其他计划，以及如何实施的具体步骤。

　　他本来就是一个善于沟通和演讲的人，说得有声有色，有理有据，再加上语气的转换，手势表情的夸张运用，两姐妹听得津津有味。

　　为了增加气氛，让他的说话更有吸引力，欧辰掺加了一些相关的东方故事。什么举案齐眉，孟母三迁，割席断袍，疑邻盗斧等，用来调节气氛，增强说服力。

　　珊莎眼里闪着喜悦的光彩，说道：“欧辰，你真是一个博学多才的外方人，这些都是东方故事吗？”

　　欧辰得意说道：“当然。正宗的东方故事，已经流传千年，还有很多很多，只要你乐意听，我就乐意讲。”

　　“非常乐意听你的故事，你总是让我很新鲜。还有你的发明制造，真的很神奇，我很愿意让你带我去一趟东方之国。”

　　这个，就有点为难了。

　　欧辰看着艾丽娅道：“艾丽娅小姐也有这个想法，只要机会合适，我们一起去如何？”

　　艾丽娅白了一眼欧辰，道：“我讨厌撒谎的人，希望你不是。”

　　欧辰干笑道：“我也讨厌，我们都讨厌，不是吗？”

　　艾丽娅看着欧辰，道：“你确定要去找大鼻子教士吗？”

　　“当然，在临冬城附近，他是最深得民心的首席教士，我想比较合适。”

　　艾丽娅道：“我们认识，我想可以帮你。那是个意志坚定的老头，很固执。”

　　“哦，是吗？”

　　意志坚定，还很固执，这算是硬骨头了。这种人，他会坚持自己的原则，要他按着自己的想法教化信徒，这还真的有难度，尤其是说谎。

　　教化这事，本来就有一定的蒙蔽性，他们的信仰里最反对说谎，要拿下他，还真的有些难度。

　　杀人放火，毁尸灭迹这种事，艾丽娅最专业，带上她正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