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怪我吗

　　…

　　 “怎么样？现在总能开口了吧？”

　　 纪雾雾斜靠在沙发上，眉眼间尽是无奈。

　　 周主席苦着一张脸，抓着被子遮住半张脸，“我不想说，可不可以？心口疼，可能刀口还没愈合。”

　　 纪雾雾抬头，呼了一口气，“呵，周小孩，你告诉我你今年多少岁了？”

　　 心口疼这借口就算了，刀口没愈合？骗鬼呢？

　　 主刀医生就在你面前。

　　 “五岁！”周主席闷声。

　　 纪雾雾：……

　　 捂住胸口，告诉自己要冷静，他是个病人，是个病人！

　　 “前两天的闭幕式，元老们指认都是你谋划的，有这回事没有？”

　　 睨了周主席一眼，手里默默捏着一个拳头。

　　 周主席：？

　　 明明是他们计划的，居然栽赃陷害？无情！

　　 急了，“没有，是他们谋划的！snow，你要相信我！”

　　 纪雾雾挑眉，“只要你跟我去一个地方，我就相信你。”

　　 “走吧。”周主席看到纪雾雾手里的拳头，乖乖掀开被子下床，求生欲太强。

　　 纪雾雾轻啧一声，对付小孩，果然还是需要暴力介入。

　　 开车来到一处地方。

　　 周主席下车，发现是音馆，“怎么来音馆了？近木元老他们不是都离开了吗？”

　　 “来带你见个人。”纪雾雾关上车门，意味不明来了一句。

　　 纪雾雾带着人来到内馆最深处，站在那间房间前，转身看向停滞不前的周主席。

　　 轻笑：“怎么不走了？周小孩你不应该比谁都熟悉这里吗？”

　　 周主席低垂着头，“snow，还在怪我吗？”

　　 纪雾雾抿唇没有回答。

　　 两人之间是良久的沉默。

　　 就在周主席以为纪雾雾不会回应自己的时候。

　　 纪雾雾偏头开口，声音涩涩的，“怪，怎么不怪？”

　　 “我也猜到，你肯定会怪我，知道你是因为顾忌着我做了手术，一直忍着没开口……”周主席难耐的悲伤微压弯了腰。

　　 纪雾雾轻声又带着哑接下去：“怎么不怪呢？我怪你自作主张；怪你一个人瞒着不肯说；怪你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也不把我们当回事；怪你孤注一掷，连遗嘱都立好了。

　　 就等着眼一闭腿一蹬，离开这人世间。”

　　 直愣愣看着周主席，“周小孩有些话我只说一次，你听好了。

　　 我snow，最是偏心眼，既然决定要护你，就是一辈子。”

　　 这么平静的话语，却句句戳人心。

　　 周主席终于忍不住了，缓步上前，弯腰低头，红了眼，一句一句断断续续。

　　 “snow，是我错了。

　　 我……其实一点都不好，是个很不好很不好的人，我害怕见到……当你们，特别是你，知道真相的那一天，脸上的失望。

　　 我不配，你们……如此待我。”

　　 光芒万丈的周主席也折了腰，第一次如此自卑。

　　 纪雾雾心疼着这样的周主席，抓住他的手臂，坚定的目光看进他满是泪光的眼底。

　　 启唇，“没有什么配不配，只有值不值得。

　　 进去吧，很多事情需要一个结尾。”

　　 周主席拼命抑制住情绪，颤着手推开这扇门。

　　 今天，长长的通道没有人看守，显得更为阴寂渗人。

　　 一步一步。

　　 纪雾雾跟在后面，看着周主席抖动的背影，手指一点点合拢。

　　 通过铁门，在中间房间站定。

　　 最后周主席还是推开了门，一排排的铁栏分为几个隔间。

　　 林雨雨闻声木然扭头，以为是送饭的。

　　 看见抬头的周主席，茫然。

　　 “鬼？”

　　 关得太久，已经神智迷糊了，直到看见他身后纪雾雾，才有了自己的情绪。

　　 抓着铁杆，凶狠的神色：“你！贱人！放我出去！”

　　 另一边的铁栏杆里关着一个人，靠在墙上，浑身脏兮兮的，面容却很平静。

　　 听到林雨雨的吵闹声，皱眉：“吵死了，闭嘴！”

　　 周主席居然平静了下来，那个运筹帷幄的主席又回来了。

　　 顺着声音望去，看见里面的黄副主席，很安静的走过去。

　　 纪雾雾跟了过去。

　　 看见周主席半蹲下，“黄副主席，哦不对，你真实的名姓肯定不是这个。”

　　 黄副主席睁开眼睛，眼神骇人。

　　 对视上周主席的眼睛，突然很开心笑了一下。

　　 “你还没死啊？还真是命大！这次我药放的挺足的啊。

　　 想想真可惜，上次心脏病，明明就差一点要成功了，结果冒出个神医！这次呢？又是神医救你的吗？”

　　 “不是。”周主席干脆盘腿坐了下来，“是y小姐进行了换心手术。”

　　 黄副主席哈哈大笑，张开双手，仰着头。

　　 “哈哈哈哈哈——你真是幸运，神医和y小姐居然都为你看过病。

　　 你有什么资格治病！我倒是好奇，你那颗心剖出来是黑的吗？”

　　 纪雾雾眯着眼睛，摸着袋子里的瓶子，原来上次周小孩的突发心脏病也是他搞的鬼！

　　 周主席眼皮抖了一下，“你这么恨我，是潘家人？”

　　 “不错嘛，这么快就猜到了？舟楚时你把姓改了又怎么样？你是不是每天晚上还都会做噩梦啊？不然怎么这么快就猜到了？”

　　 黄副主席恶劣笑着，瞧见纪雾雾冰冷的眼神也不在意。

　　 脸压近栏杆，“你说你满身罪恶，怎么还能怎么心安理地摸钢琴，坐着这个主席位子呢？忘了手上温热的血了吗？”

　　 “我……”

　　 周主席捂着胸口，脸上血色褪尽。

　　 “我可以解释的！我……当年所有的一切不是我的本意！我没有想过要他们全死的！”

　　 “不是你的本意？你说这话良心不会痛吗？不然你怎么会得心脏病？”

　　 黄副主席拼命拍着栏杆，恨不得冲出去，掐死周主席。

　　 突然，他两只手从栏杆间的空隙伸出去，一把抓住周主席领子，想把他勒死。

　　 周主席竟然也不挣扎。

　　 纪雾雾瞳孔一锁，握住他的手腕一折。

　　 “咔嚓——”

　　 手骨断裂的清脆声。

　　 黄副主席也忍不住呻吟出声，“啊……放开！”

　　 “snow，别……别杀他！”周主席大口喘着气。

　　 纪雾雾眼角锋利，压抑不住的怒气，“我没有他那么好的耐心，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说！你到底是谁？过去究竟发生过什么？”

　　 余光一直关注着周主席。

　　 “发生过什么？那好……我问你，你知道宁城世家大换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