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想报仇吗
换做旁人,这样毛骨悚然的场景,足以将人吓得精神失常。
然而唐琰和门后的女人对视少顷,探寻地迈前一步。
“砰!”
与此同时,那扇略薄的门板,竟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道撕扯下来,紧接着重重撞到墙上,绽开数道裂缝!
“……”借门板隐藏在黑暗中的女人,手里捏着仅存的木板碎片,姿势僵硬得暴露在灯光之下,和唐琰大眼瞪小眼。
唐琰:“……”
他举起双臂,后退一步,满眼无辜:“不是我干的。”
凄厉的尖啸声,合着身后玻璃窗被震碎的刺响,几乎震破唐琰的耳膜,他摇了摇头,视野忽然一花,一袭黑影飞速朝他扑来。
唐琰飞速扭身,抬腿一个飞踢将女鬼踢飞,对方却是趁势扒在天花板上,潮湿的黑发垂下来,无风飘动,像是勾人性命的水草。
女鬼的脖颈几近断裂,却仍是睁着空洞的眸子直勾勾盯着他,在天花板上灯光极近的照耀下,被泡得肿胀的皮肤呈半透明,透着浓浓的死气。
唐琰想了想,再次开口:“你好?”
他耐心等了会儿,没等到任何回应。
“你这哪像是有自我了啊,”女鬼的无动于衷,让唐琰十分失望,“还以为我有同伴了呢。”
女鬼仍未回答,坚硬的指甲在天花板上戳出几个洞,铁屑扑簌簌往下掉。
“唔……”
视野中蓦然出现连成了串的血珠,让唐琰警觉低下头。
只见他上衣的衣料不知何时已被鲜红的血染红,他摸了把,才发现腹部不知何时破了个洞。
而流淌到体外的血液,竟没有流到地上,而像是在真空一样浮在空中,逐渐汇集成一颗颗圆润的血滴。
有点不妙。
念头刚刚在脑海里浮现,一颗血滴仿佛随意而动,化作一道残影,瞬间朝唐琰袭来。
窗栅骤然被击穿,唐琰摸了摸右臂,从破损的衣袖里摸到一手的血。
“好险好险。”
好在他闪得快,要是这一下打中他的心脏,修复所需要的消耗的能量可就多了。
不过,无法和女鬼建立有效沟通,着实是一件麻烦事。
他现在无法使用力量,这样被动挨打,最后还得疗伤,也是得不偿失。
该怎么办?唐琰牢牢盯着女人苍白浮肿的那张脸,脑海电光火石掠过一个想法。
趁着女鬼操纵血滴发起第二波攻势,唐琰矮身一个翻滚,快速来到办公桌前,一把抄起合照的相框,举在两人中间。
先前还凌厉不休的攻势戛然而止,女鬼忽然松开了攀在天花板上的手,整个人倒垂下来,视线拉近。
离得近了,女人身上潮湿腐烂的气味猛烈地钻入唐琰鼻腔。他没有躲闪,暗暗屏息,任由女人浑浊空洞的眼睛盯着相片,打量对方的反应。
“啪嗒——”
一滴血泪,自女人的眼角滑落,流过额头,最后滴落到地板上。
空洞的眼镜破天荒的流露出浓烈的悲伤情绪,女人嘴唇微微开合,声音如泣如诉:“姐姐……”
女人伸出手,潮湿的指尖逐渐靠近照片上笑容灿烂的女人,距离咫尺之遥。
“等等!”女医生的惊叫如穿云裂石,乍然刺破了周围的迷障。
唐琰刚刚扭过头,捕捉到女医生站在门边的惊恐身影,身体就被猛地拉入一个怀抱,紧接着被推到对方身后。
“咦?”唐琰惊讶地眨眼,探头盯着身前傅铭铮的侧颜,“你刚才去哪了?”
傅铭铮头也不回,冷沉如锋的视线紧紧盯着在天花板墙角蜷成一团的女人:“我一直都在你身边。”
唐琰凭空在傅铭铮和左维眼皮子底下消失,立刻让两人警觉。
可即便他们拆了办公室和那间简易灵堂,也没能找到蛛丝马迹。
正在他们焦头烂额之际,归来的女医生一看到他们高高举起相框,想要摔碎那张照片相架的举动,连忙出声制止。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随着女医生的制止,消失不见的唐琰竟出现在他们身边,同样展现踪迹的还有倒吊在天花板上的女人。
“谁允许你们乱翻我办公室的?”女医生迈着大步走进医务室,一把夺过照片护在怀里,看到被拆下来摔在墙角破破烂烂的门,和如同蝗虫过境的灵堂,脸色由青转黑,“你们竟敢……”
“先别急着生气,我们正是为了你妹妹而来。”左维挂起标准营业笑容,令人如沐春风般温暖,他指了指天花板,语调惋惜带着歉意,“正如你所见,我们也是逼不得已。”
女医生顺着左维指的方向瞥了一眼,连连冷笑:“什么逼不得已,你们私自踏入我的地方,拆了我的办公室,还想编什么蹩脚的理由哄骗我?”
“……你看不见?”左维迟疑。
“她看不见。”天花板一角,蜷缩成一团的女人幽幽开口,一举将三人的视线吸引过去。
“……”唐琰三人不约而同将目光投向天花板,让女医生的讽刺暂时咽回肚子里,她循着视线望了过去,那里确实是空无一物。
女医生暂时放下争吵的心思,快步走进空间狭小的灵堂,将供品和照片统统拿了出来,塞进带锁的抽屉里。
做完这些事情,她才舒了口气,面色不善地瞪着三人:“你们又想说什么?”
“我想我们需要换个地方,好好聊聊。”左维态度温和,见女医生蹙眉,不疾不徐地补充,“关于你妹妹的事。”
果然,一提到妹妹,女医生立刻变了神色:“你们都知道什么?”
左维不置可否地挑挑眉,绅士地做出请的姿势。
女医生咬了咬牙,踩着一地碎屑,昂首挺胸地走出医务室。
游轮上的咖啡厅为半露天的设计,唐琰坐在暖意融融的阳光下,看着傅铭铮为自己包扎伤口。
身体罢工比唐琰想象的影响要大,他本以为只是无法吸收能量,没想到连愈合伤口都做不到。
唐琰张口吞下傅铭铮塞过来的药丸,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瞬间布满口腔。他皱着眉问:“这是什么?”
“补血药。”
“味道好怪。”唐琰撇着嘴,表情大写的嫌弃,左维撑着脸颊,毫不留情地嘲笑,“又不是糖豆,哪能让你挑口味。”
一直在旁沉默的女医生,看傅铭铮原始的包扎手段,终于按捺不住冷哼:“这点伤治疗舱三分钟就能治好,他要是不使小性子,哪至于流这么多血。”
也不知道唐琰究竟有多厌恶治疗舱,让他进去跟要他命一样。
唐琰鼓着脸扭到一边,当没听见。
只见离他们不远的阴影处,站着一个女人。
从他们离开医务室起,那女鬼就好像恢复了一些自我,一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跟着他们。
注意到对方自始至终放在女医生身上的视线,唐琰不动声色地转回视线。
“好了,说正事。”处理完唐琰的伤,左维闲适地靠向椅背,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右手不知何时戴上了一只手套。
唐琰多看了眼,那手套质地丝滑,几乎看不出纹理,漆黑的布料几乎看不出反光。
左维盯着面色阴晴不定的女医生,言辞温和有礼:“你想为你妹妹报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