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雍凉乱匪

　　江昊刚端起酒盏放在嘴边，尚未饮下时，就忽然变色。

　　 这一下，其余几人顿时也都吓住了，幸亏他们还都没有喝下这酒！

　　 程逍看看酒，再看看江昊：“江侯，怎么回事？”

　　 此时，聂空已经起身离去，少顷便带着几名亲卫押着五味居的掌柜还有之前给这个雅间服务的小二回来了。

　　 “不可能！”掌柜已经吓得面无人色：“侯爷，这不可能啊！”

　　 江昊冷哼一声：“酒中有醉仙草，没错吧？”

　　 “这个，这是到是真的。”掌柜道：“不过这是小店酿酒的一个秘方，这醉仙草也不是毒药，一直都是这样，从未有人中毒啊。”

　　 江昊指向餐几上的菜肴，道：“但是这几样菜肴之中，却是都有笑春风！”

　　 “笑春风？”掌柜懵了，这东西他也没有听说过。

　　 “笑春风单独并无毒性，但一遇醉仙草就变成了剧毒！”江昊道：“去，带我们去你们的厨房，本侯要亲自看看是哪位大厨敢给本侯下毒！”

　　 掌柜的忙点头如捣蒜，带着江昊等人直接下楼来到了厨房。

　　 这五味居的厨房很大、宛如一座大厅，里面光是掌勺的厨师就有二三十人，另外加上帮厨的辅助人员合计达到了六七十人。

　　 “人全部都在吗？”江昊问道。

　　 掌柜的忙将总厨唤来一问，那总厨道：“都在，就是张踅刚刚去东厕了，这会儿没在。”

　　 江昊一摆头，聂空立刻带着两名亲卫身形一晃便已消失，随即就听得一声断喝：“贼子！哪里走？”

　　 江昊一听，身形一晃也消失在了原地，随即就出现在了院中，一眼就看见一个身影正跃上墙头、欲待飞掠而去。当下江昊一拳隔空轰击，那人一下就被打得横飞了出去，人在空中就喷出了一口血雾！

　　 聂空一跃跳过墙头，随即手提一个人从墙那边跳了回来，来到江昊面前，将那人扔在地上。

　　 此时程逍等人也都跟了出来，那总厨立刻道：“就是张踅！”

　　 程逍上前伸手一探，道：“死了！可惜。”

　　 “当然死了！”江昊冷哼一声，方才他使出的是蕴含五雷真魔法印的混元五雷手，一拳便将此人的内脏全部震碎，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当下江昊伸手一抓，将此人的残魂抓在手中，片刻之后他一切都明白了：“果然又是夜影堂的杀手！”

　　 掌柜的下得脸色煞白：“此人乃是一个月前来应募的厨师，小的不知道他是杀手啊！”

　　 江昊道：“不用怕，此事与你无关！”

　　 然后他对程逍等人道：“不好意思，今天这酒不能喝了，本侯还要去抓这杀手的同伙，咱们回头再约吧。”

　　 程逍道：“要不要在下调兵相助？”

　　 “不用！”江昊摆摆手，带着亲卫们上马走了。

　　 看着江昊消失的背影，程逍喃喃地道：“这江侯居然如此厉害！”

　　 程遥道：“他绝对不是寻常的武者。”

　　 叶若同点头道：“他的传承我知道，据我叶家的前辈分析，他的师傅估计是上古大能的残魂。”

　　 “上古大能的残魂？”程逍吃惊道：“居然有这样的事？”

　　 再说江昊直接来到了白虎卫衙门，守门的甲士认识江昊，急忙请他进去，在一间客厅等待，稍后雍凉西路白虎卫指挥使裴叙就走了进来，朝向江昊见礼道：“哪阵风把江侯给吹来了？”

　　 江昊还礼，当下两人分宾主坐下，江昊便道：“本侯此来，乃是因为方才在五味居遭了夜影堂杀手的暗算，幸亏被我识破。”

　　 “有这等事？”裴叙愕然：“那刺客呢？”

　　 江昊道：“被我一拳打死了。”

　　 “可惜！没有留下口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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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叙咋舌道。

　　 “不需！”江昊道：“本侯善能搜魂，已经从他的残魂之中查出了一些线索。现在就是想知道，咱们白虎卫对于这夜影堂了解多少？”

　　 裴叙皱眉道：“夜影堂十分诡秘，白虎卫虽然历年来也破过几个与之相关的案子，但却都几乎没有留下什么线索。不过，夜影堂极少对官府中人出手，而今为何敢动江侯？莫非江昊得罪了什么人？”

　　 “其实在白云山中的时候我就遭遇过一次夜影堂杀手的伏击，”江昊道：“我想应该是与我斩杀了那北苍王的世子莫鑫有关，这前后两次都是莫啸天那厮雇佣的夜影堂。”

　　 “原来如此！”裴叙道：“是可忍孰不可忍！江侯尽管发话，卑职这里就立刻调集人手，助你捉拿夜影堂的贼人！”

　　 江昊点头，道：“借纸笔一用！”

　　 当下裴叙命人取来纸笔，江昊写了一些地址和名字，道：“这些都是夜影堂在这青林郡各城的接头地点，就劳烦大人了。”

　　 “江侯客气了！”裴叙道。

　　 当下江昊告辞出来，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官邸，聂空道：“夜影堂行事异常诡秘，只怕光是这些接头地点抓不到什么重要人物。”

　　 “无妨！”江昊道：“我让白虎卫去端了他们的这些接头地点，无非只是想要恶心他们一下，让他们知道敢招惹我，是要付出代价的。至于彻底破获这夜影堂，谈何容易。不过，按照夜影堂这类杀手组织的规矩，这已经是第二次针对我了，那莫啸天再要利用他们来对付我，往后要付出的代价会非常大。说不定，连这次那些接头地点被端的损失也会算在他的头上！老小子该破财了。”

　　 稍停一下，他又道：“若是夜影堂敢继续来，来的就必然是真正的高手，那时估计就能得到更多的线索了。”

　　 聂空沉吟了一下，道：“既然如此，那莫啸天会不会也雇佣其他人前来？”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江昊道：“不过无妨！在这城中，本侯对付不了的人不敢来，来的都是本侯能对付的。”

　　 而且，最关键的是如果真有危险的话，江昊一定会有预感。

　　 次日一大早，节度府那边就派人过来，说安大人召见，让江昊立刻就去。

　　 江昊二话没说，直接起身就来到了节度府，在安达知的书房里见到了他。安达知让江昊坐下之后，道：“东峡那边出事了，得劳动你去一趟了。”

　　 “怎么回事？”江昊有点诧异。

　　 安达知道：“雍凉的一股乱匪攻破了下阳关，金城郡最东边的中卫城也已陷落，郡兵现在退守到了端城，今天一大早告急文书到了节度府。”

　　 “……！”江昊愕然。

　　 东峡四郡，最北边的是上方郡，往南是安定郡，再往南的话，西边是西煌郡，东边就是金城郡。这金城郡往东就是东岭山脉的南端、北河东出的道口，也是东峡的门户，设有下阳关，依山带河，号称险要，不料竟然能被雍凉乱匪攻破！

　　 至于被乱匪攻陷的中卫城和现在郡兵退守的端城，都是金城郡属下的县治。

　　 “乱匪有多少人马？”江昊问道。

　　 安达知道：“号称有三十多万，不过这等乱匪之中真正能战者估计不足三成。”

　　 “那也有近十万！”江昊沉吟道：“使相打算动用多少兵马？”

　　 安达知道：“目今边军各部都正在做征讨苍雷的准备，不宜大动，我这里最多抽调三个营的兵马，再加上东峡四郡的郡兵各有四五千，民勇合起来差不多可以动员七八万人。再就是可以调一部水师协同。”

　　 “民勇不太顶用，”江昊道：“这样看起来，兵力有点悬殊啊，而且地利已失，这仗不好打啊。”

　　 “所以才要请你出马。”安达知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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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你能应付得来。”

　　 “使相高看末将了。”江昊摇头道：“不过，既然使相有命，那末将就算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了。”

　　 “好！”安达知道：“本官没有看错你！”

　　 江昊回到官邸，立刻召集相关人员，主要是火炮工场的蒲、曾两位，以及军机署、军器署还有北河水师的人员开会，提出要求，让北河水师抽调出十艘大型战船，他计划要在这次南下的这十艘战船上安装火炮。

　　 这段时间来，火炮工场这边又造出了十门重炮和五十门轻型火炮，以及三百多门手炮，其中有二十门轻型火炮以及一百门手炮已经配备给了边军部队，江昊要求将十门重炮全部安装到战船上去作为主炮，另外每艘战船上再安装五门轻型火炮，其中左右舷炮各两门、尾炮一门。

　　 这样一算，一共需要十门重炮、五十门轻炮。

　　 另外，每艘战船上再给配备十门手炮，合计是一百门手炮。

　　 至于剩下的轻炮和一百多门手炮，则全部交给随同参战的边军部队，其实就是交给江昊的老部队神箓前军神机营。

　　 军机署给出的参战部队名单包括从镇虏前军、镇虏中军以及镇虏后军中各抽调一个营，本来这三个营都已经选定，其中镇虏前军是左营、镇虏中军是右营、镇虏后军是前营，但在江昊的强烈要求下将镇虏前军的左营换成了神机营。

　　 此战以寡敌众，又没有地利可以倚仗，东峡的郡兵战斗力可疑，民勇虽多但也就是搞搞后勤，真正能打的就是江昊带着的三营边军，但兵力终究还是太少，所以只能是依靠火炮了。而火炮这东西，不是一下两下就能掌握的，所以没有神机营不行。何况，水师的战船上也得要抽调神机营的炮手上去才行。

　　 再说神机营本身还有三十门轻炮和十门重炮，可以大大增强剿匪部队的火力。

　　 至于中军的右营和镇虏后军的前营，江昊没有什么意见，这两个营的统制分别是风天翼和程逍，正好都认识，指挥起来也得心应手一点。

　　 而且，这两个营虽然还不及镇虏前军的部队，但也都是经历的大战的磨砺、而且也都经过了江昊的新式训练，用起来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必须在一天一夜内完成战船上火炮的改装！”江昊下了死命令。火炮搬到船上，不能直接搁在那里，必须建造炮位固定下来，而且这炮位还得是能旋转的。

　　 另外，要求神机营即刻从怀城登船、尽快来到鹿苑城。

　　 船炮的改装蒲师傅、曾师傅他们都没有经验，还得江昊亲自给设计。不过这个的技术含量不算很高，不多时就搞定了，图纸交给他们拿去连夜赶工。

　　 军令下达之后，程逍和风天翼很快就来到了江昊的官邸向他报道，打听相关的情况。江昊把军情署和白虎卫那边提供的情报让他们看了，道：“据说这股乱匪并非都是乌合之众，其中的核心乃是雍凉一带的闹饷的官兵，此前在陇西曾经击败过禁卫军，不可小视。根据白虎卫的情报，目今雍凉一带的乱匪主要是三股，其中一股在雍州北部，一股在雍南山区，再就是这一股，主要是在陇西一带活动。三股乱匪几乎遍布了雍凉，可谓是贼势浩大。”

　　 风天翼点点头，叹道：“卑职听说现在雍凉一带的形势很不好，很多县城都已经被乱匪攻破，禁卫军只守住了一些大城，民众流离失所、被裹挟从贼者甚众。官府不能保护和安抚民众，造成了贼势越来越大，真是无能至极！”

　　 江昊道：“这次必须要将贼军的核心部队击破，将那些被裹挟的民众尽量救下来、送到北山峡来，我看这边地广人稀，野棘原又已经拿下，应该可以安置不少人，也算是断了贼人的来源。”

　　 风天翼道：“侯爷所言甚是，这才是从根本下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