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舌斗
剑之谋 | 作者:航一航 | 更新时间:2017-06-03 16:47: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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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忽明忽暗,层层叠叠的乌云扑将过来,遮盖了那最后一抹月光。△网 ☆ w-w`w-.`xf`q-x-s`w-.-com自此,天地间完全陷入了一片黑暗当中。
“咚!咚!”这个时辰还在路上走动的人除了那打更的更夫之外,怕是再无旁人。
报完时辰之后,更夫提着灯笼,开始往回走去。夜晚的道路显得格外幽静。更夫经过一条小道,突然刮起了寒风,呼呼”刮得人浑身上下都冷飕飕的。
“天这么黑,又刮着这该死的冷风,真是够吓人的……”更夫抱怨道。偏偏就在这时,更夫忽觉后背被人拍了一下。这么一拍,着实将更夫吓出了一身冷汗。更夫一点一点地转过身去,只见身后仍是一片漆黑,什么也没有。更夫微微舒了口气,心道:“真是自己吓自己!或许刚才没人拍我呢,是我自己弄错了。”于是,更夫又回过身去,继续向前行进。不想,一步还未踏出,更夫的后背又被拍了一下,这次比上次拍得还要重。更夫吓得双腿发软,直接转身,跪倒在地,连声叫道:“阎王爷啊,黑白无常,还有众小鬼啊,你们千万不要来找我啊!我王老黑可没做过什么亏心事啊……”
正叫喊间,忽听得一人叫道:“行了行了,别跪了!起来说话!”那王老黑道:“阎王大老爷,您老人家若是不饶了小人,小人哪敢起身啊?”那人道:“好吧,本老爷饶了你就是了。你快些起身!”
“是……”那王老黑依言起身。
那人道:“提起你的灯笼,在前带路,本老爷要去翟府!”
“是……”那王老黑点头应道。
那人又道:“今天晚上连一点月光也没有,周围又这么黑,你能认出去翟府的路吗?”那“王老黑”答道:“能!实不相瞒啊,阎王大老爷,小人在这灵宝县打更多年,这县里的每一条小巷,每一户人家,小人闭着眼睛都能找到!”那人道:“如此甚好,那你就快快带路吧!”那“王老黑”点头应了一个“是”字,便即向前走去。
王老黑带着那位“阎王老爷”由小道转入大道,走了将近一个时辰,最后在一座宅子前停下了脚步。
“就是这儿了。”王老黑开口说道。
那人道:“拿起你的灯笼,教本老爷看看!”王老黑听罢,便举起灯笼,在宅子大门前照了一照。那人看到大门上的“翟府”二字后,便从怀里取出一锭银子,朝那王老黑后背掷了过去。王老黑“哎呦”一声,伸手摸了摸后背,说道:“啥东西打我啊?”然后提着灯笼,往地上一照,只见地上多了锭银子。王老黑心中大喜,立即将银子放入了口袋里。
“这是赏你的!”那人话音一落,便纵身一跃,跳到了房顶,然后沿着瓦砾快步向前行去。
“没,没想到,帮阎王老爷做事,还有赏银哪!”王老黑笑呵呵地说道。随后便提着灯笼,哼着小曲,回家去了。
话说那人沿着瓦烁一路走到了那宅子的北面,然后身形一转,十分轻巧地落在那地面上。接着便沿着地面一步步向前走去。那人似乎对翟府很是熟悉,在没有灯光之下,居然也能畅行无阻。走了一阵过后,那人停下脚步,背靠着一棵大树坐了下来,心中想道:“真是累死我了,若不是之前来过一次,只怕还走不到这儿呢!看来摸着黑走路真不是件容易的事,先歇会再走吧!”心念一定,那人便坐在树下开始歇息。
月光依然被乌云掩盖,黑暗还在持续。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宅子的北面开始有了光亮,亮度再不断加大,没过多久,那院子里的一草一木,甚至是那地上的泥土也都变得清晰可见。那人察觉到了异常,急忙起身,只见自己已经被一群来历不明的人围了起来。为首的人是几个身着怪异,手持兵器的高壮汉子,眼神犀利,面色僵硬,教人看了之后,不由心生寒意。那人暗忖道:“不好!碰见硬茬了!”未及多想,便见一人从那几个高壮汉子中间走了过来,摇头叹道:“真没想到,真没想到啊!居然还有人敢在此时闯进我翟府北院,胆子不小哇!”
“唉!终究还是惊动了翟府的人!”那人心中想道,眼下也只有随机应变了!
只见那人抱拳道:“原来是翟府的翟总管啊,在下这厢有礼了!”原来,从那几个汉子中间走过来的那人便是翟府的总管翟硕。翟硕不觉有些意外,说道:“居然认得本总管,看来应该是老相识才对啊!揭下你脸上的黑布,教本总管看看,是哪位老相识!”那人道:“只怕翟总管看到在下的这张脸,会更加意外的!”翟硕闻听此言,兴致大起,说道:“既是如此,还不快快揭开黑布,教本总管看看你的脸?”那人道:“翟总管可要看好了!”话音一落,那人便即揭下了蒙在脸上的黑布。
“蒲捕头?”翟硕的脸上现过一丝惊异之色,不过很快便恢复如常,说道,原来是六扇门的蒲捕头啊!”
原来,闯进翟府北院的那人便是蒲落尘。只听得蒲落尘答道:“不错,正是蒲某。”
翟硕打量了一下蒲落尘,道:“蒲捕头,你若是想拜会我家老爷,大可穿上你的官服,从正门走进来啊,何必将自己穿得一身黑,还选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闯进来呢?”蒲落尘道:“蒲某这么做也有不得已的苦衷啊,有些人一天到晚地戴着一张面具,不肯以真容示人,那我蒲某人也只好穿上夜行衣,蒙着面,去见那个戴着面具的人咯!”翟硕问道:“不知蒲捕头口中的那位戴着面具的人是谁啊?”蒲落尘道:“还能是谁?自然是你翟总管了!”翟硕不禁变了脸色,随即又假装笑道:“蒲捕头还真是会说笑啊,翟某怎会是那戴着面具的人呢!”蒲落尘道:“翟总管,终有一天,蒲某会让你自己动手,将你脸上的那块皮撕下来!”翟硕故作委屈的模样,说道:“哎呦!说的真吓人啊,蒲捕头,大晚上就不要说这么吓人的话了!”蒲落尘道:“吓人的话已经说完了,自然不必再说了。翟总管,我们就开门见山吧,蒲某今日来此是为了带走一个人,此人便是翟府的千金,翟如玉!”
“什么?”翟硕大吃一惊,急声问道,你要带走我们府上的千金?不会是弄错了吧?”
“没有弄错。莫非你们翟府还有第二个人叫翟如玉么?”蒲落尘反问道。
翟硕正色道:“蒲捕头想带走我们府上的千金,也无不可,只是,想要带走一个人,总该知道为什么吧!”蒲落尘正要解释,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糟糕!来此之前,只想着赶紧带翟姑娘离开这火坑,却没想到,事情进展到这一步,居然少了一个缘由。应该给他们一个什么样的缘由才能令他们信服呢?查案肯定不行,带她出去游玩,更加不行,那……那就只剩下一个缘由了。”蒲落尘想到这里,便开口说道:“翟总管,贵府千金如今的状况,我想,不用我多说,翟总管也都清楚吧。一个好端端的大姑娘,变得那般神志不清,甚至连她爹爹也不认得,蒲某心里也很不好受啊。故此,蒲某来此便是要带上贵府的千金,访求名医,争取早日治好翟大千金的病啊。”
翟硕深深地看了蒲落尘一眼,问道:“蒲捕头,我们府上的千金生了病,自有我们府上的人去请疾医为其看病,似乎还轮不到你蒲捕头亲自来过问吧?”蒲落尘道:“话虽如此,但蒲某想问翟总管一句,你既然口口声声说请疾医看病,可是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也没听说过翟大千金的病有所好转哪?足见,你们这些人请的疾医,都是一些庸医呀!”
“你……”翟硕气愤不已。
“好好好,”翟硕突然点头道,本总管就暂且相信你蒲捕头能够寻得名医。但是,想要从我们翟府带走一个人,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更何况,那人还是我们府上的千金……”
“怎么?我们六扇门想要带走一个人,还得经过你翟总管的允许吗?”蒲落尘反问道。
翟硕道:“若是蒲捕头去别的地方拿人,我翟硕自是无权过问,不过,若想从我们翟府拿人,那就得问问我翟硕的意思了!”
“那翟总管是什么意思呢?”蒲落尘问道。
翟硕道:“本总管的意思很简单,只要你蒲捕头能够胜过本总管身边的这几位大汉,那我翟府的千金自然就交由蒲捕头处置了。”蒲落尘朝那几名高壮汉子看了几眼,随后说道:“翟总管,那我们就一言为定!”翟硕回道:“一言为定!”翟硕见蒲落尘面无惧色,只道他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便上前说道:“蒲捕头,或许你还不知道,这几位大汉的名号吧?”蒲落尘道:“未曾请教!”翟硕道:“站在本总管身边的大汉共有八位,他们八人纵横西域多年,江湖人称“西域八魔”,至于名讳嘛,就让他们自己来说吧!”说到这里,翟硕朝身旁的一名大汉使了个眼色。那名大汉便走上前去,朝蒲落尘抱拳行礼,说道:“在下悍刀,乃西域八魔之首,其余这七位都是在下的兄弟。我等兄弟很少踏足中原,想来这中原人士也都不识得我等兄弟。故此,就由在下一一介绍吧!”蒲落尘抱拳还礼,说道:“那就有劳了。”
悍刀听罢,便走到其余七名大汉的旁边,伸出那厚重的手掌,五根手指指着那七名大汉,边指边道:“我这七位兄弟按照名次先后全都站在了这里,老二,名字叫做金钹,使的是一双金钹。老三名字叫做古琴,使的是一把古琴,老四名字叫做鬼杖,使的是一把紫金檀杖,老五名字叫做铁剑,使的是……”那名叫“悍刀”的大汉一口气将几个兄弟全都介绍了一番。蒲落尘也只记住了他们的名字。那悍刀道完之后,便和七名兄弟一起朝蒲落尘行抱拳礼,齐声说道:“还请蒲捕头多多指教!”蒲落尘道:“指教不敢当。到时几位莫要手下留情就是了。”悍刀冷笑道:“蒲捕头请放心,我等是绝不会手下留情的!”
一边的翟硕忽在此时走了过来,对着蒲落尘朗声说道:“蒲捕头,“淮南四煞”,“陕州四丑”全都败在了你的手上,既然四个人对付你,无法取胜,那就请八个人来对付你!本总管倒要看看,你一个人如何对付得了八位当世的一流高手!”蒲落尘嘿声冷笑,道:“翟总管,你既然提到了之前的那几个人,也就等于承认,指使虎头帮掳走翟府千金,偷袭同福客栈,害死翟小玉,在桃园村害死小桃父女,等等,这些坏事都是你做的咯?”翟硕故作惊讶的模样,说道:“哇?居然这么多坏事啊?没想到你们六扇门还真会给别人身上添加罪名啊!不过,就算这些坏事都是出自我手,又如何?你还是想想,如何从八魔的手里逃走吧!”蒲落尘不屑地道:“对付他们八个人,我蒲落尘有何惧耶?你翟大总管就等着看好戏吧!”翟硕连连点头,道:“好啊,很好!我翟硕平素最喜欢看戏了!”蒲落尘道:“据蒲某所知,真正的翟硕是从不看戏的!”翟硕心知这是对方有意在气自己,便重重地“哼”了一声,随后走到那悍刀面前,用命令的口吻说道:“动手!”那悍刀闻听此言,便朝老五铁剑使了个眼色,那铁剑当即带着老六冷枪,老七虎钺,老八巨斧三人朝蒲落尘杀将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