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情与债

　　余欢得到聚神回魂鼎后，大致安排了后续，便径自返回南蛮！

　　 当年殷萌萌为了替他挡下最后两道雷劫，神魂消散，仅凭后来余欢尽全力为她保住疑虑残魂，泡在山间灵潭中滋养保住一息不灭，但至今仍旧昏迷不醒。

　　 多年来，余欢走遍天下，就是想要寻找可以帮她重新聚回神魂的办法。苦练断空之术，也有一般是为此。

　　 见他真的拿回了提起过的法宝，殷茉不无怀疑：“当真可行吗？我还是担心，而且万一你有个什么好歹，我……我这一生已经失去太多了。说真的，若能救回萌萌我何惜这条老命？但要是你……”

　　 “外婆！人各有命，我的劫原本应该自己去承担的，如今若是连这份情都不能亲自还，我未来还能做什么呢？”

　　 殷茉凄然苦叹：“你啊！跟你娘一样倔，注定在这个世上要吃苦头的！”

　　 余欢苦笑道：“苦头我都吃惯了！但我绝不愿意随便让别人为自己牺牲，那我会死不瞑目的……”

　　 “呸！呸！什么死不瞑目？别胡说……！其实外婆是担心，万一你真有什么好歹，就算萌萌醒来，她又该情何以堪？而且就算一切顺利，你觉得他为你付出一切，只是为了形同陌路，两不相欠？”

　　 余欢当然明白！事实上殷萌萌就算救回来，“债”算是还了，可“情”怎么算？

　　 情债！面前，哪怕去死，也不过就是逃避而已！

　　 摇摇头，想这些未免多余。而现在神器有了，只是余欢对自己的修为尚未有十足把握，只能是尽力而为！

　　 所以他并未马上行动，而是修整了三天，让自己恢复到最佳状态。

　　 其实在他来说，当然希望成功。可就算失败了，反正自己大仇已报，就一死也没什么遗憾！和雷神宗主之间的敌对，活着就不得不面对，但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

　　 施法之前，余欢再次仔细检查了神器，毕竟雷神宗主什么时候都不值得信任！不过真开始施法，只能说不愧是神器，光是启动就消耗了近半灵力！使用这一次恐怕自己的修为难免要被耗尽！

　　 其实这聚神回魂鼎本是一件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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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器，按道理早就不该留存在人世。毕竟就算是再强大的神魔，原则上也只是“长生”，可此物却是能让人通往“永生”的。虽然对人来讲，若能永生，情义、道德都不算什么。

　　 毕竟子孙后代除了是人欲的结果之外，若没有传承“意志”的需要，对本身必然的意义还能有多少？

　　 不过想用此物走向永生，需要很长时间的沉眠。而且若最终无法醒来，也和活死人没什么区别！

　　 但余欢无论是自己，还是救人，也不准备永生。他此时施法，只是为了招引殷萌萌散去的神魂，其实就只是必定消耗巨大，而这场消耗不会弱于未来的决战！

　　 所以从开始，余欢就将自己周身血脉百窍尽皆开放，不敢有丝毫大意，保留！

　　 其实余欢修炼的断空之术，简单说就是自然万物的另一面。理论上有两种修炼方法，一是天生具备悖理世间规律的元力，另一种则是融合了世间一切自然元力，然后逆转运行隔绝天地法则。

　　 当日解救人质，雷一鸣感觉与他交手屡屡遭到阻隔，就是断空之术在恰当的时候精准转移了空间位面。可余欢终究还是受伤了，就因为本身修为仍旧不足。而来日雷神宗主修为大成，凭他暂时的程度是毫无胜算的。

　　 要在十方天地，大千世界中搜寻一个人的残魂和灵识，一一对应，转换，复归，整个过程不亚于一次次现实中移山填海，而消耗比预期还要大。

　　 可既然开始，就必然不能停下。万一突然停止，不仅殷萌萌再也无法救回，连余欢都会承受反噬之苦，那绝对不比千刀万剐更容易承受！

　　 余欢独自在山洞里施法，不知外面世界日月交替。殷茉始终放心不下，但也只能为他在洞外护法。转眼就是五个日夜，可还是没有丝毫动静！

　　 但别人多着急也没用，现在成败只能看他自己。而现在的余欢，功法大成确实还有距离，能修炼也多亏天赋因素，但于仙妖乃至精灵远离加持更有不可剥离的关系。

　　 只是如今雷火两精灵尚未归位，也不可能奢望雷神宗主成人之美。他当然明白一件神器就算暂时易手，只要想也有拿回来的可能。但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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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精灵若是到了余欢手上，自己几乎就没有希望了……

　　 一连十天，余欢已经开始感到有点力不从心了。可殷萌萌，仍旧还少一魄。但余欢觉得明明已经找到了，只是无论如何无法召唤其归位，也想不出原因。

　　 无计可施，余欢暗暗一狠心，决定铤而走险！毕竟都做到这一步了，若前功尽弃实在太冤枉！

　　 决定了，余欢当即魂体外现，进入了殷萌萌的意识空间。而进入其中他发现着实一片温暖祥和，到处充满了希望生机，但余欢心里却涌起了一丝悲凉。

　　 因为他明白殷萌萌苏醒之后，外面现实的世界是不会给她这一切美好的！

　　 其实殷萌萌此时的意识空间中，基本轮廓和昔日夜阑庭是相同的。但整个空间都被幸福的氛围笼罩，所有景物也都透着强烈的不协调，因为实际的人生绝不会如此完美！

　　 忽然，余欢看到几个小孩子欢快的追逐嬉戏，而一张软榻上殷萌萌满面幸福满足的倚在那，手轻抚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

　　 而此时一个同样满面温情的男人走来，四目相对都充满了对彼此的无限爱意！

　　 “主上大人公务都处理完了？还记得家有妻儿，也挺不容易呢！”

　　 “你还敢说这种话，外婆明明是要你接任掌门，可你却把所有事都推给我，自己倒是舒舒服服的！”

　　 “废话，十年生了八胎怪我吗？这又有了，难不成让我挺着肚子去管这管那？”

　　 此时小孩子们一拥而上，围着夫妇喊爹喊娘！而余欢看清那男人，正是自己！

　　 突然，他心里极其悲凉！因为他明白，并不是自己的法术没用。而是殷萌萌自己不愿醒来。这个空间中都是她自己营造的，所有一切都是心中所愿！可是自己进入此处，却可以明显体会到这一片美好，她仅存理智中明白这一切都只虚幻的绝望！

　　 刹那间，余欢暗想若强行将她带回现实真的好吗？到底哪种对她更残忍？

　　 可自己又究竟该怎么做？摧毁她所有的美好幸福，将一切砸烂成齑粉灰烬，而最后唯一留给殷萌萌的，只有那份唯一的绝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