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怎么在这里？”陆少离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陆少离本来想着来见莫苒，他想告诉她自己的心意，心想哪怕被她拒绝，他也想再继续憋着了。然而没见到莫苒，却遇上了贺昀。如果说陆少离是染红楼相貌最好看的，那贺昀便是最受欢迎的男子，他总是一副无关风月的样子，但又和每个人都熟络，只除了陆少离。他们在染红楼便是互相看不上眼。
“将军为我赎身了。”贺昀也老老实实地答。
陆少离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低气压，倒不是因为莫苒把贺昀赎回来，而是因为，她竟让这个男人住进了她旁边的屋子。
贺昀也不继续理会他，转身回了屋。
他们在染红楼时，便总是这样看对方不爽快，最后也都是贺昀先不理会。陆少离那时觉得自己占了上风，而如今似乎相同的场景，陆少离头一次觉得自己有些窘态，心里不爽，气冲冲地回去了。
一连几天，陆少离都待在房间里生闷气，也不见莫苒出现。
这天晚上用过晚饭，陆少疑拿出了一壶酒。
陆少离正想问他从哪里得来的酒，却被陆少疑打断了。
“哥，今天是你的十八岁生辰。”陆少疑边倒酒边说。
陆少离有些吃惊，自从他和陆少疑被卖到染红楼，便再也没过过生辰了。他自己都不记得自己和弟弟的生辰。
他糊里糊涂地接过了陆少疑递来的酒。
陆少离没喝过酒，这是第一次，他从前在染红楼见过客人喝酒，醉的一塌糊涂，有些甚至上吐下泻，他觉得酒是误事伤身的东西，偏偏很多人爱喝酒。但不知道为什么，今晚趁着这夜里明亮的月亮，那照的明晃晃的酒杯被他云里雾里地递到了嘴边。
辣，还有点呛。这是第一口酒给陆少离的感觉。
不过还不错，似乎有些甜味。
两兄弟就坐在那里，也不知道说了多久，但陆少离喝了一杯又一杯，还不尽兴。
最后陆少疑先喝醉了，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陆少离晕晕乎乎的，把他抱回床上，然后走了出去。
陆少离觉得整个人轻飘飘的，看东西也有些模糊，但他确确实实看见了莫苒，他这几日心心念念的莫苒。
他看见莫苒朝他走过来。
他这几天一直想问问她，为什么这几日不来见他，为什么把他孤零零地留在这里，为什么把贺昀带回府上，还安排贺昀同她住的那么近，为什么......
借着酒劲儿，他也顾不得面子了，一股脑儿把这些全部说了出来。
“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休息。”
他听见莫苒这么说。
不要，他才不要现在回去，他还没等到她的回答。
陆少离一下子抓住莫苒的手，狠狠地把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处，莫苒能感受到他心脏有力地跳动着。
“我没醉...”陆少离的眼睛湿漉漉的，“你知道吗，苒苒，我前几日就想告诉你的，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没等莫苒回答，陆少离的声音放小了，还有些委屈夹杂在里面：“可你为什么不喜欢我...贺昀没我好看...你喜欢我，好不好？”
陆少离像一个孩子，低着头看着莫苒，眼红红的，脸也红红的。
“好不好...”他把头埋在莫苒颈窝处，温热的气息有一下没一下地吞吐着，莫苒觉得有些痒。
莫苒的头微微一倾，便对上他不知是因为喝酒还是告白而发热的耳朵，涩然一笑，她轻轻地回应：“好。”
陆少离真真切切地听见了这一个字。只这一个字，便叫他心生荡漾，再难放手。
他抬起头，莫苒含情脉脉的看着他，眼里都是笑意。
陆少离看见她娇嫩欲滴的唇，不禁喉咙有些发干，他觉得有些燥热，喉咙也不自知的上下滚动。
莫苒的身体瞬间被束缚进陆少离的怀抱里，陆少离用手紧紧揽住她的腰，有力而温柔。
陆少离小心翼翼地贴上莫苒的唇。
好软。
他一下一下的轻轻亲着莫苒，像是在讨好一般。
莫苒也回应他，用手指在陆少离的胸前若有若无地画着圈。
陆少离受不了她这样小猫儿似的引诱，右手一下箍住莫苒的两只手腕，顺势把她压在墙上。
月光下的莫苒双眼迷离，更加迷人，陆少离也更加心痒。
他又低下头吻上去，这次，他不再是只流连于外面，而是轻轻撬开了她的唇。
微冷的舌闯了进来，笨拙地四处摸索着，不放过每一个角落，莫苒整个人也迷迷糊糊的，身子软得似一滩水要瘫下去，而陆少离用左臂紧紧地揽过她的腰肢，两人的身体紧贴着，可以感受到对方急促的心跳声。
好甜。分不清是酒甜还是莫苒，陆少离只想要更多，揽着莫苒的手又紧了几分。
“嗯..少离...”莫苒软软糯糯的声音落到陆少离耳中，像是**剂一般，让他更欲罢不能。
陆少离贪婪地慢慢加深这个吻。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的衣服都被汗水浸湿了，这个缠绵的吻才结束。
第二天辰时，陆少离才醒过来，刚一坐起身，一股巨大的眩晕和疼痛感便向他袭来。
他扶着床缓了好久，才能站得起身来。
他这才注意到，这个房间不是他和少疑的。
“你醒了。”一道轻柔的声音响起，“喝点醒酒茶吧。”
是莫苒，这里...是莫苒的房间？陆少离微微一愣，接过她递来的醒酒茶，却看见她手腕上的两道红痕。
“你手腕怎么了？”陆少离表情严肃。
莫苒一下子被问住了，他这是不记得昨晚的事情了？
她躲开陆少离的眼神，把手腕处遮住。
“没什么。”
陆少离却不信，把醒酒茶放下，向前一步，抓起她的手，掀开衣袖。那刺目的红痕便映入眼前，还有指印。
陆少离又心疼又气愤：“是谁？”
莫苒被他问得红了脸，小猫儿般的眼直迎上他严厉的目光。
“你当真不记得昨晚的事了？”
昨晚的事？陆少离记得昨天是他的生辰，他和少疑在一块儿喝酒，少疑醉了，他把他送到床上安顿好后，自己出去了。他出去了，然后...看见了莫苒...
一幕幕零碎的画面袭入陆少离脑海中，令他很羞赧，他...他竟然亲了莫苒！还和莫苒接吻了......
这手上的红痕，竟是他干的。
陆少离不自在地咳了咳，转过脸去，耳角微微泛红。
“...对不起。”
“为什么说对不起？”莫苒追问。
“我昨晚做了出格的事情，没经过你的同意就...就强吻了你...”陆少离仿佛一个做错了事的小男孩，在乖乖道歉。
莫苒发出一声笑，然后双手抚上他的脸，使他的脸转过来与自己的眼神对上。
“你还记得你昨晚说了什么吗？”
“...不记得。”陆少离有些心慌，他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吗？
“你说你喜欢我，喜欢得不得了...”莫苒妩媚地笑道。
莫苒的手感受到陆少离急剧上涨的温度，笑的更加灿烂。
“对了，你还说昨日是你的生辰，你让我必须满足你一个愿望，让我只跟你在一起，一生一世一双人...”
陆少离整个人已经羞赧得似熟透了的柿子。
“...然后呢？”陆少离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连他自己也没想到，他竟如此想知道莫苒的想法，说完他的心便被什么悬了起来。
莫苒凑到他耳旁，一个一个字地说：“我、答、应、了。”
陆少离像是得到了莫大宠爱后心花怒放的孩子，眼里闪烁着欣喜的光芒。
他一下子抱起莫苒，转了好几圈。
“快放我下来！”莫苒娇嗔道。
陆少离便把她向后小心一放，令她坐在桌子上，顺势又低头吻了下去。
有人却趁这个时候敲门了。
莫苒想叫他停下，陆少离却紧紧含着她的唇，又加深了这个吻，叫她浑身瘫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任由他掠夺这。
一个漫长而意乱情迷的吻。
门外的人没等到回应，以为屋里没人，便走了。
等陆少离恋恋不舍的离开她的唇时，莫苒已经为这个吻耗尽了所有力气，她想从桌上起来，却发现自己根本站不住，只好倚在陆少离怀里，一边还急促地喘着气，一边用湿漉漉的眼睛瞪着他，仿佛在指责他不该那样做。
陆少离的桃花眼里都是笑意，为她别开被汗水微微打湿的鬓发，又在她的眼上落下一个吻。
“下次不会这样了。”
莫苒便闭上双眼，在他怀里稍作休息。
等到莫苒的脸色气息恢复正常后，她才从陆少离怀里起来。
“我去看看什么事，你在这里待着，乖乖把醒酒茶喝了。”莫苒临走前交代陆少离。
“好，娘子。”陆少离展齿一笑，目送着莫苒出去。
莫苒不去理会他耍滑头，出去了。
等到莫苒再回来的时候，已是晚上了，手上多了一个包袱。
陆少离等了一天，门被敲了三次，次次他急着去开门，却是来送饭的，此时一看见莫苒进屋，便急着把她搂到怀里。
“去做什么了，这么久才回来？”
“送贺昀出城。”莫苒也不藏着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