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头等舱！旅游！不过先去城市尽头…

　　1015年6月26日。

　　 莫辞遐刚搓完一个流程不算长的游戏。电话铃声突然响起，莫辞遐翻手机一看是社长就想挂电话。

　　 “喂莫辞遐，我搞到两张机票，一起出去玩吗？”电话那边传来呼呼的风声。

　　 “不不不不了社长，我待家蛮好的。而且最近飞机不是才出那事嘛，我怕啊。”

　　 “哎莫辞遐你先别挂。这次出去是请你出去的，三餐饮料娱乐什么的费用全部包我身上，要吃霸王餐随意你。”

　　 “但社长……”

　　 “又不是鸿门宴怕啥。你见过老师骗学生的吗？”

　　 问题就是出在这里啊！老师单独带一个学生出去玩啊！

　　 “没事的不用拘谨啦，毕竟我不教你也不管你了啊。你爱怎么打游戏就怎么打游戏，出来透个气总是好的。”感觉莫辞遐那边有点安静，她决定使出杀手锏，“还有啊小寂，你要不先看看你公众账号上受到的消息？”

　　 其实这也是一层原因啊……莫辞遐心里想着打开了好久没上线的视频网站，点开回复。

　　 回复转了好久才跳出来——————

　　 “贺百万！”

　　 “没想到寂酱最近人气那么高诶……我宝藏up终于被挖掘出来了……”

　　 “寂酱，100w粉了，不表示一下吗？”

　　 “寂酱你还记得以前你说破百万就实拍现实的赌吗！”

　　 实拍现实啊……哦对当时是为了买钢化玻璃急需用钱所以才承诺的，完全忘了这帮家伙们记忆好到极点了啊！”莫辞遐内心狂吼。

　　 算了，反正我迈尔斯布里格斯类型指标怎么测都是e打头，而且这回又不像在游乐园里抱着一个游戏本办公一样，应该没什么人类幼崽来打扰我的。嗯……去哪里直播比较好呢……

　　 “想好了吗？”社长在另一头问道。

　　 “社长，去哪里啊。多久啊。”莫辞遐赶紧回复社长。

　　 社长喜出望外：“哎那你同意了啊，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哈。”

　　 “我好像没说过谎吧。”

　　 “去沿海的一个小城，那边是专门开发景区的。风景好空气新鲜，住个四天三晚的样子。酒店什么的都是七星级豪华总统套房……”

　　 “怎么突然有钱了？”

　　 “钱这种东西，要乘早用掉不是吗？那我再问一遍，你是同意了的哈。”

　　 傻子才不去。莫辞遐立刻表态：愿意！

　　 “那你收拾收拾好准备下来吧。我五分钟后到你家楼下。”

　　 “诶？现在？”

　　 “不是现在还等什么时候？”

　　 “至少也要一天后吧我认为！！！虽然早就感觉你那边不太对劲了！！！”

　　 “一天后就完啦！”社长那边听上去喜出望外。

　　 “容我准备准备……”莫辞遐手忙脚乱挂掉电话，往行李扒皮里塞了二十来个充电宝，三台手机两台平板和一台游戏本和手柄，然后拽了一堆充电器，然后又带了个袋子，里面放了些日常洗漱用品，最后小心翼翼地拉了电闸，带好钥匙，慌慌张张地跑到小区门口，就看到社长戴着墨镜开着极拉风的敞篷豪车停在了莫辞遐小区。

　　 莫辞遐：……

　　 “哟，准时好评。”社长抬起她那墨镜看着莫辞遐，全然不顾三千名出来晨练的老人们惊掉了的下巴。她把莫辞遐的行李放在后座，然后把莫辞遐按在了副驾驶位置：“那咱走咯！”

　　 她一脚油门踏了出去。“社长……咱这贫民窟附近都是没见过世面的人———你这太拉风了啊啊啊啊啊啊——————”

　　 影影约约地还能听到莫辞遐渐行渐远的叫声：

　　 “社长……咱这贫民窟这块都是没见过世面的人———你这太拉风了啊啊啊啊啊啊——————车都冒火了社长你开慢一点———”

　　 社长不仅没放慢速度，还开的更快了。

　　 “社长，咱这是赶机儿呢还是赶命儿呢？咋开内么快勒？就好像赶不上葬礼一样，咱又不是去送葬的勒？”

　　 “我们放假了，可其他打工仔没有放假。从这里到市中心还可以飞一阵，到市中心后就要狂堵了。而且这里又没有红绿灯，刚好可以飙一阵。”社长回应。

　　 “可是这里最近爆炸过…”

　　 “九十度直角转弯我最喜欢了。”说着社长就猛打三分之二的方向盘，“不过要是没爆炸的话这块用这车飙起来可爽了，虽然这里路坑坑洼洼的。南部那里路很好，但飙起来很掉价。”

　　 你还知道掉价这回事啊。莫辞遐暗自吐槽一句，然后她抬眼：“机场在哪？”

　　 “火车站旁啊，诶不是吧，你没出去旅游过？……啊想想也是，机场在西南部，那边地势相对高一点而且平缓，又不靠近居民区，鸟也少，处于逆风口，而且雾少。”

　　 “南部居然还有这种地方？”

　　 “官方敲定要在这里，那多鬼的土地都得让出咯。其实开那么急还有一个原因。咱飞机肯定是能赶上的，这点提前说明一下，可以保证赶上的。”

　　 “那为什么还……”

　　 “先去一个地方看看。”

　　 晚上七点的太阳还未完全落山，新城区依旧是晴空万里，南部就是这样，一切都是那么干净又高饱和。

　　 很亮。

　　 “你认为这座城的最南部长什么样？”社长问到。

　　 “这个南部定义不清，无法回答。”

　　 “那就公路的最南端吧。”

　　 “一片青草，我认为。”

　　 社长摇头:“答案是，一个木牌。”

　　 说话间就已经开到了公路的尽头。到这里也才用时半小时。只能说社长飙车真的飙的太快了，而且也没遇上几个红灯和堵车。运气真好。

　　 木牌上只写了两个字:尽头，突兀地出现在路上。而旁边的干净的蓝白色楼房以它为分界线戛然而止。

　　 木牌后面是白色的光，白得刺眼。

　　 “好亮。”莫辞遐感慨。

　　 社长从车里拿出一双护目镜:“给。”

　　 “现在去探索那里？车呢？就这么丢这里？”

　　 “反正这里也没有监控摄像头。”社长下车后给莫辞遐开了门。

　　 “你这服务工作做的不错。”莫辞遐说。

　　 “习惯了。”社长说。

　　 她们走向那木牌，通过木牌后的景象却是让莫辞遐震撼的:到处都是废墟，废弃的房屋，废弃的建筑物，破败的街道……

　　 天真蓝。

　　 “这就是这座城最南端的真实景象。走吧。”

　　 原来那道白光还是边界。

　　 社长这回豪无人性，直接定了头等舱。晚上七半点时她们来到奢华的休息室里先休整了一顿，享用了按莫辞遐心里话说皇室都享用不到的套餐，还去水疗了一番。飞行管家早已等候在一旁。在登机前莫辞遐还申请进了驾驶舱观光了一下。

　　 晚上23点，飞机准时起飞。这是一趟七小时的航行。飞机上提供免费的wifi服务，不过现在这个状况对莫辞遐这种寒酸平民来讲不好好享受一番才怪。

　　 社长点了请勿打扰按钮，关上了遥控门。

　　 “好了，这下是完全隐私的环境了。”社长盘腿坐在意大利亚麻编制双人床上摇来摇去。

　　 “社长是第几次乘头等舱了，怎么有种回家的感觉？”

　　 “以前在公司上班出差的时候天天都坐出差，公司也每次都定头等舱的位置，所以一来二往就熟了。”

　　 “你以前还是公司的打工仔啊。”

　　 “现在想想也是啊。”社长回了一句。

　　 “每天和人类幼崽待在一起确实很累诶……”

　　 社长汗颜：如果他们都是人类幼崽的话，那你好像也把自己归入哪一梯队了好像。

　　 “所以带个人类幼崽出来很累吧。”

　　 “可是你不是啊。”

　　 莫辞遐瘫在真皮沙发上：“我就睡这里吧。反正这里的沙发就够我享受了。”

　　 “嗯。”社长熄了灯。

　　 “莫辞遐躺在沙发上。这话没说错，这沙发的宽大程度刚好够她翻一个身，而且很舒服。但是不能频繁翻身，因为这就在明示自己醒着。呼吸也要放慢，伪装成自己睡着的样子后就可以安稳地思考了。

　　 社长好像已经睡着了，微微还有点鼾声。好，但还要维持原状。

　　 我和社长并不算熟，每次的相遇都只是在后花园上她的摸鱼课。作为一个老师不可能有高收入，而且因为我的原因她也会早放人然后被扣工资……嗯，虽然是我的问题，但这也是那个矛盾点。

　　 社长她的账号我看过了，里面没充一分钱，看这练度的也是砸了不少时间进去……

　　 会不会这号是买的？现在的人基本上都不喜欢玩网游……这网游不氪金的号是卖不出好价格……

　　 等下，这就是问题所在！

　　 不氪金的网游号卖不出好价格，那就可以以低价收购这种号，然后拿来测试我的能力是不是所有游戏都能打得过……好在我功夫过硬，撑过去了。

　　 另外还是想吐糟一句，榜一好废啊。

　　 要是撑不过去的话，社长怕不是要当场把我毙在后花园里。不过说实在话她想害我的话她完全可以不用给我讲那四种魂之类的七七八八的和死相关的玩意，她知道我的死，她也知道小学妹和那称为屎都是在玷污屎这个字的东西的死。她前面讲的那堆话应该都是推心置腹的。

　　 或者说，为了让我能死明白一点。这样放游戏里的话绝对是很有道德感的boss。然后她给了我一个基本不可能完成的机会……

　　 这样一想似乎就能想得通了。当然还有可能是她真的只想看我的表演什么的……

　　 这种想法也不是没有道理，她既然能扒出来那个账号背后是我就意味着她知道我的住址……不对，她从一开始就知道我的住址。因为每一台设备上的ip地址都是唯一的……

　　 等下，她也没必要那么烦啊！她是咱副班啊！！

　　 完了都忘了这回事了，这副班天天不出现，存在感极低……都忘了有这道串联的关系……

　　 看来得理一下思路了，刚刚好混乱。

　　 先以我为中心整理一下和我交流次数超过十次的人的关系吧。

　　 我和老妈那是母女关系……但我觉得她……真的……呃……很奇怪？

　　 我和涅姐那妥妥的是好搭档，也是同班同学，也选了同一个社团。

　　 我和羊……是义姐妹和学姐妹，同时我也是看着她消散的见证人，她知道我的网络身份。

　　 我和堂姐是堂姐妹关系，而且也是学姐妹关系。不过这回轮到我当妹了。

　　 我和社长就是师生关系，不仅是社团课的师生，还是副班和学生的关系。她也知道我的网络身份。

　　 我和老班那只有师生关系了。

　　 那个连屎壳郎都看不上的粪就算了吧，丢田里估计能害死一堆苗苗。

　　 换句话说，我和社长的关系并不多，但也不算少，而且社长的那些言语看上去是掏心掏肺想对我好，但同时也好像要把我给灭口……

　　 公司……

　　 她现在也在为公司卖命……

　　 ……

　　 那这次旅行会不会也是在为公司卖命呢……

　　 ……

　　 不过她在对我下手之前应该也会对我实现说明一下的吧。今天就先睡了，否则明天没精神会被怀疑的。亏的我这次脑子不清醒的时候选择了旅游，否则还真有可能不是以旅游而是以绑架的名义来这班航班的目的地了。

　　 那么，晚安！

　　 “辞遐。”

　　 冷色调的花海。

　　 “我还好，还活着。现在只能告诉你这点。”

　　 梦境的景色突然变化。色调突然转暖。莫辞遐遮眼，适应变化后惊觉现在她所处的梦境竟然和东元系列游戏里的场景……

　　 一模一样。

　　 随后身边的景色发生了变化，她又被送回了自己独属的梦境。然后梦境咔的一声碎了，城市开始坍塌……

　　 “！！”

　　 莫辞遐看了眼窗外，朝阳从东方升起，飞机下的云层染上了层金色，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是个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