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与詹姆斯的谈话

　　杰利特表示很理解的点点头，对费尔轻声问道:“您还有什么问的吗？”

　　费尔摇摇头，“没了。哦，还有一个问题，能不能帮我把大管家叫过来？是叫詹姆斯吧？”

　　杰利特欣然的应答道:“没错。警官先生，您的记忆力不错，我马上帮您把大管家叫过来。”

　　“顺便，再帮我把咖啡续满杯。谢谢你。”

　　杰利特微微弓腰，保持着一个管家应有的姿势退出了房间，费尔在杰利特卡上门的瞬间，一个转身加一个箭步来到了我的身边。

　　“你怎么想？”费尔把我刚才拷贝好的有关于杰利特评价贝尔纳的加密文件的软盘拔出来，收进了公文包。

　　“我觉得，贝尔纳可能是凶手。但是我并没有铁证证明他是凶手。”

　　他没有打击我，拍了拍我的肩膀，给予我一个鼓励的眼神，让我继续说下去。

　　“我个人认为，他有作案动机。他在婚约期间出轨，事情大到对方闹到了阿里克家族，这让简很没有面子，于是和贝尔纳关系产生了裂纹，并且贝尔纳明显就是花花公子一个，他最爱的人不可能是简，简的存在威胁到了他的形象，如果这个未婚妻死了，他也就可以明目张胆的沾花惹草了。作案时间他也有吧，他十点半回到了家中，我们预推的作案时间是十点到十二点，他有充足的时间。并且身为简的未婚夫，他是最有可能在十点以后的深夜接触到千金大小姐简的。并且，身为再次翻盖水塔的建筑师，他对于水塔的构造十分清楚，至于什么‘因为平日使用有些改变所以也不是特别清楚’的话肯定都是借口！他绞尽脑汁，利用自己亲自设计的水塔策划了这起杀人案。”

　　“威廉森，”费尔的眉毛挑了挑，“我承认，你比以前能力强了很多。你做的这番推理也很精彩，可是正如你所说，你没有能够证明贝尔纳是凶手的铁证，所以说，你的推理都是建立在你的主观意愿上。首先，你所说的作案动机，就算你说的有道理，可是以贝尔纳的身份，他用亲自动手杀人吗？他们这种层面的大少爷，谁的手里没有几条人命？何况，照你的推断，应该是简杀害了贝尔纳才更加合理嘛……毕竟是贝尔纳出轨在先。至于你所说的作案时间和条件，我认为在这个庄园里的大部分人都有可能。”

　　我明白我所说的话中的漏洞，可是费尔这么毫不留面子的说出来让我极其尴尬，搓了搓鼻子，说道:“费尔，我明白我没有你厉害，可是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明目张胆的打击我？”

　　“我只是纠正你逻辑原则上的问题。好了我们不说了，大管家应该来了。”他回到了位子上，再次做好了问询的准备。

　　话音未落，我就听见了轻柔的敲门声，费尔大声让来人进来。果然是一个鬓角斑白，腰背却依旧挺直的老人和杰利特进来，杰利特手中端着慢慢的一杯咖啡，稳稳的放到了费尔面前，然后微微点头，退出了房间。

　　我见过这个精神矍铄的老人，我来的时候他就和费尔一起迎接我，只不过是打了个照面，此后我就没再见过他。

　　原来他就是詹姆斯大管家！看起来就是个精明能干的老年人。我在心里想到。

　　詹姆斯显然比杰利特更加有气场，整日和主人摸爬滚打于上层社会的老管家像是一个君主立宪制国家的首相，散发着威严，尽管他不是他主人，但他是理查德身边最亲近的人，所以即使和理查德身份地位相当的人也会敬重他几分。

　　费尔像让杰利特坐下那样邀请了詹姆斯，詹姆斯果然不同于杰利特，很爽快的坐下，但很有规矩，只坐到了座椅的三分之一，背挺得倍直，像是一个接受检阅的士兵一样。

　　“您想问我什么？”

　　詹姆斯没有等着费尔的发问，而是主动出击，“对于大小姐的死，我已经和当时勘察现场的警察们交代的很清楚了。我想我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费尔忙摆手，连说道:“我不是问你这个，我是想问，理查德这个人怎么样？”

　　詹姆斯紧皱着眉头，声音低沉的说道:“你让我背地里评论我的主人？”

　　“不，只是让你客观评价，就像你上学的时候评论同学，或者评论你的老师一样。”费尔把咖啡拉到鼻子底下，狠狠地吸了一口咖啡的香气，我猜他接下来要掏出香烟点燃，果不其然，他开始吞云吐雾起来。

　　詹姆斯紧皱的眉头稍稍展开了一些，沉默着，我也耐心的等着，一直在打字，把手边那杯香喷喷的咖啡都忘了，有些凉了，我一仰脖就把剩下的大半杯咖啡喝进了肚子。

　　费尔看到我的咖啡喝完了，很贴心的帮我按了按桌上的摇铃。很快杰利特进来，他感受到了屋里寂静的气氛，不想在这里多待，看起来他平常似乎很害怕詹姆斯，大气都不敢喘，很快的帮我拿走咖啡杯小心翼翼的带上了门，我可以想象他出门后倚着门大口喘气的情景。

　　詹姆斯一开口，就是那种很威严的语气，理查德都没有这种气质，我都怀疑到底理查德是主人还是詹姆斯是，“我可以讲，但我只讲自己认为可以讲的，剩下的，原谅我，闭口不谈。”

　　费尔伸了伸手，“可以。我们的本意就是请您随意谈谈。”

　　杰利特又进来了，把咖啡放到我手边，我看到他手有些微微发抖，不至于吧，看到詹姆斯这样害怕？詹姆斯有这样的威力？我不得不在心里这样质疑的想到。

　　“您老我多大？”詹姆斯没有开始他的赘述，反而上来先问了一个问题。

　　“也就，六十岁了。”费尔上下打量了一番，揣测的口气说道。

　　詹姆斯难得微笑着摇头:“我已经快八十岁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