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五 冬.祸水——镣铐未戴上去，却帮她把囚服脱掉

　　“阿川，一颗烟——”

　　霍休离静静坐在飞机订制宽大沙发椅，朝陆德川伸手，“要百乐。”

　　陆德川莫名手一抖，打开烟盒给他递烟，又护火替他点，小心翼翼，尽量减少存在感。

　　遮光帘飞行十分钟后放下，介于少年与男人之间青涩与成熟，他侧脸带棱角，超越英俊清隽，带有邪佞蛊惑人心力量。

　　他确实很像霍夫人。

　　不仅是指五官长相。

　　霍恩不爱吸烟，反倒是夫人抽得更凶。

　　陆德川想起还觉得不可思议，小小一个学生妹做了香港龙头的霍太，初见还穿一身中学制服，坐在霍恩身边，一支烟接一支烟抽，吞云吐雾万分娴熟，姿态比霍恩更像大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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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川——我有多久没抽过烟？”

　　他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手中填塞得满满当当烟盒，这是三天量，如今动第一根，陆德川知缘由，却也只能硬着头皮，“从来到北京，您就没再吸过烟。”

　　以为会暴躁发怒的那一位，却沉默坐着，看着手里冒蓝雾细长香烟，良久，才自嘲一笑。

　　“你看她——我说她是祸水。”

　　霍休离静静把烟摁灭在烟灰缸，再平静抬头伸手向陆德川要资料，“你之前调查的东西，给我。”

　　厚厚一个牛皮纸袋，递到他手里，霍休离隔着封皮摩挲一下，才一圈圈绕开线圈。

　　几十张照片哗啦一下落他满手。

　　高清画质，张张清楚。

　　而且颜色鲜艳，青春明媚，画面堪称唯美，靓仔靓女，多么登对。

　　周璞山带伍夜去咖啡馆，服务生帮忙在桌边用拍立得合照。

　　除夕夜去老四合院私人饭庄吃过饭离开，夜色深深，她站在门前两盏大红灯笼下，到处一片喜气洋洋，她踩着雪，等着人开车过来。

　　端午节去植物园，她穿白色格子连衣裙，乖乖牵住身前人衣角。

　　周一到周五每晚学校门前等人下课的车，灯光照亮黑暗，也照出模糊的纤细身影。

　　还有，天安门升旗观礼，公园散步，体育场晨跑。

　　霍休离把照片摔在身前桌子上，后倚到靠背，抬手按揉眉心。

　　“霍先生，伍小姐这一年——至少前半年是不能开口讲话，她的女伴出国，周璞山在她身边，稍微会依赖，也是人之常情。”

　　“但一点越轨都没有，我敢向霍先生保证这一点。”

　　霍休离声音闷闷传来，“我知道。”

　　她见到他时，眼神绝不会说谎。

　　惊喜到失声，眼泪就下来。

　　“那您今天？”

　　话出口到那种程度，分明是要断情绝义。

　　霍休离勾起唇角，苦笑要更多一点，“当然是假的。”

　　“演一场戏而已。”

　　因为他缘故，她身边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紧盯，霍先生名号再凶戾狠绝，山高皇帝远，他也要夜夜心惊胆战不能成寐。

　　不如假意退出，给对手拼命殷勤机会，再有他暗中人手，隔一片海峡如何，照样让她身边固若金汤。

　　只是难为他拼命忍耐，才勉强克制暴躁杀人冲动。

　　想把她圈禁，镣铐未戴上去，却帮她把囚服脱掉。

　　真是中了她降头。

　　才会这样疯癫又魔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