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没有立场的商人【新书求收藏推荐】

　　“我叫陈越，是一个商人。”

　　昏暗的尾部车厢中，烟雾缭绕。

　　乍一看简直就是个桑拿房。

　　即使知道烟雾中充满了有害物质，但是对于如同猪狗般在阴暗中生活了十多年的尾部车厢乘客来说，没有人会错过这难得的享受机会。

　　通过观察，陈越发现，这群生活在车厢最尾部的人虽然过得很惨，但却有种别样的团结。

　　这一点，从他们每人只抽一口就把烟递给别人的举动就可以看出。

　　雪国列车的男主角柯蒂斯看了看坐在角落中的独腿老头，盯着眼前的神秘人问道：

　　“你的货物是什么？”

　　陈越耸耸肩，“你们缺什么，我就货物就是什么。”

　　听到他的话，人群中有人大声问道：

　　“我想吃牛排，你有吗？”

　　这玩意儿陈越还真没有，不过要想把东西卖出去，他可不会直说，而是转移话题道：

　　“比起牛排，我觉得你们现在更需要另一样东西。有了它，你们以后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没有会再阻拦你们。”

　　柯蒂斯神色一凛，“什么东西？”

　　随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中，陈越像是变戏法似的，手中突然出现了一把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

　　“枪！”

　　有人惊呼出来，紧接着人群下意识地往后退去，不敢靠近他。

　　“别担心，我是站在你们这边的...至少暂时是...”

　　陈越微微一笑，把步枪朝柯蒂斯抛了过去。

　　“啪”

　　满脸惊讶的柯蒂斯接过步枪，入手的沉重感觉让他立即反应过来

　　——这是一把压满子弹的真枪！

　　“怎么样？牛排和武器，你们更需要那一个？”

　　陈越走向人群，对他充满敬畏的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通路。

　　“啧啧，瞧瞧这孩子，都瘦成什么样了？”

　　瞧见一个黝黑的半大孩子，陈越露出怜悯的神色，从背包里拿出一根火腿肠递给他，拍了拍他的脸颊，“拿去吃吧，小可怜。”

　　十多年没见过荤腥的人们注视着孩子手中的火腿肠，都暗暗咽了口唾沫。

　　陈越注意到他们目光中渴望的神色，又从背包掏出一个肉罐头，在手中摇晃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手中的肉罐头牢牢吸引住。

　　“知道这是什么吗？”陈越环顾四周问道。

　　“午餐肉罐头！”

　　一个干瘦的老头舔了舔嘴唇，“在没上列车之前，我他妈爱死这东西了。”

　　“没错，就是肉罐头。”

　　陈越微微一笑，打开了罐头，露出了里面白嫩的肉块。

　　“咕咚”

　　周围吞咽唾沫的声音更加强烈了。

　　十七年来每天都吃着蟑螂做的蛋白块，味道丰富的午餐肉显然要比香烟更有吸引力。

　　陈越拿着肉罐头，走向埃德加，把罐头塞到他手中，话锋一转，森然道：

　　“或许你们还不知道，这些在你们眼中弥足珍贵的肉罐头，在前部车厢的人眼中，却只配拿来喂狗。”

　　他的意思很明显。

　　前部车厢的人已经在用肉罐头喂狗了，而尾部车厢的人吃的却连狗也不如。

　　“妈妈，狗是什么？”角落中，传来一个稚嫩的童音。

　　对于出生在列车上的孩子来说，他们从小就在肮脏昏暗的车厢长大，连泥土也没见过，更不用说宠物了。

　　他的问题没有得到回答，车厢中只有陈越的声音：

　　“列车上的资源明明足够所有人吃饱穿暖，可是看看你们，衣不遮体、食不果腹，住在猪圈一样的窝棚里，连孩子也要被夺走，你们还没有受够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柯蒂斯紧握着手中步枪，冷声道。

　　“反抗！”

　　陈越张开双手，大声道：“你们需要拿起武器，前往前部车厢，夺回属于你们的东西！”

　　不得不说。

　　大多数人都心动了，特别是那些被夺走孩子的父母。

　　十七年来，尾部车厢的暴动已经进行过很多次。

　　然而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

　　归咎其原因自然是武器的差距。

　　列车上的安保部队装备精良，而尾部车厢的人们却连把铁锹也没有。

　　如果眼前这个自称商人的男人能给予他们武器，反抗压迫的计划说不定真的可以成功。

　　就在人群蠢蠢欲动时，一个只有一条腿，另一条被换成木棍的老头走了过来。

　　“年轻人，你的武器...不会免费给我们吧？”

　　陈越认得这个老头。

　　他叫吉列姆，明面上是尾部车厢众人的精神领袖，但实际上却是列车管理者威尔福德的帮凶，之前所有的暴动其实都是他煽动的，目的是为了减少列车上不必要的人员，维持列车的“生态”平衡。

　　陈越知道，要想进入到前部车厢，这个老头是个关键人物。

　　“我说过，我是个商人，商人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说着，陈越掏出一枚木柄手榴弹把玩了起来。

　　这让其他人意识到他所能提供的武器很多。

　　吉列姆在柯蒂斯的搀扶下坐在一个箱子上，说道：“陈，请允许我这样称呼你...我叫吉列姆。”

　　陈越摊摊手，“请随意，我无所谓。”

　　“我们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从前部车厢来到这里的，但是...”

　　吉列姆皮笑肉不笑的说道：“陈，你瞧瞧四周，穷苦的我们已经没有任何拿得出手的东西和你交易了。”

　　“我不要你们的东西。”

　　陈越当然知道这些人都是穷鬼，而且他从来就没指望能从他们身上得到什么。

　　“你想要什么？”吉列姆皱眉道。

　　“这辆列车上最富有的人是谁？”陈越反问道。

　　“是威尔福德！”

　　手里拿着火腿肠的小孩给了他答案，“妈妈说过，威尔福德每天都能吃到新鲜的牛排，他一定是列车上最富有的人！”

　　“没错，我想要的就是这个。”

　　陈越笑着摸了摸小男孩的脑袋，“只要你们许诺在暴动...呃，起义成功以后将威尔福德三成的财富留给我，我可以立即给你们一百条枪，二百枚手榴弹，外加两千发子弹。”

　　“对了，我不要食物和水之类的东西，只要黄金和宝石。”

　　听到如此恐怖的武器量，以及如此优厚的条件，所有人都有些动容，交头接耳的讨论起来。

　　只有吉列姆老头的脸色愈发凝重，“为什么？”

　　“什么？”

　　“你明明是前部车厢的人，衣食无忧，为什么要帮助我们这些生活在黑暗中的人？”

　　“吉列姆先生，别忘了我是个商人，唯一的目的是赚钱，只认钱不认人，只要肯付钱，我不会偏袒任何一方。”

　　陈越笑道，“如果威尔福德愿意给出三成的财富给我，我也会义无反顾地帮他，但是很显然，他不愿意。”

　　这几乎是一个无可挑剔的回答。

　　但是在这辆狂奔在末日里的列车上，除了食物和水，黄金宝石等奢侈品早就失去了原本的价值。

　　这个叫做陈越的神秘人要这些不能吃也不能喝的东西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