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肮脏的不可言说

　　胡靖再三被一个小屁孩质疑感觉自己都有点怀疑自己的人品了。

　　 他想怒的，可是盯着这么一张可爱如玉的脸，实在是也发不出什么脾气。

　　 他哼哼，“你可真是心眼跟筛子一样，谁家小孩心眼有你多？”

　　 云萧觉得自己很无辜，“前辈这话，晚辈不懂。”

　　 不懂个屁。

　　 胡靖快被这小狐狸气死，挥挥手，“行了行了，我先说条件，你是在是觉得不行的话，我就不勉强你，你看行吗？”

　　 “前辈如此大度，是晚辈的福气。”

　　 简直，一个字都不想听他说。

　　 胡靖咳嗽一声，声音听着闷闷不乐，“其一，我乃神武大陆鬼剑宗的宗主，若你去到神武大陆，一定要鬼剑宗看看现今鬼剑宗情况如何。

　　 若是鬼剑宗兴起，那你就将其传承剑法告知鬼剑宗宗主，若是鬼剑宗破落，你则需要花点心思，帮助鬼剑宗重振门庭。

　　 其二，则是不能将我所传授给你的东西，传授给别人，就这两件事，能做到吗？”

　　 云萧倒是要对这个前辈刮目相看了，正直又可爱。

　　 他双膝跪下，硬生生的给胡靖磕头，三个，姿态标准。

　　 胡靖哈哈大笑，对着小子越发喜爱，虚虚一拖，云萧就被他从地上托起，“不用行这么大的礼，既拜我为师。

　　 那么，接下来我说的话，你都要好好记住。”

　　 “师傅请说。”

　　 云萧认真起来，真像是那么回事，看得人心生喜爱之意。

　　 胡靖自然也不例外，他对云萧的观感原本就好，云萧现在又如此听话，他自然更是喜爱几分。

　　 “我现在就给你传承，在接受完我全部实力之前，我会以神识入驻你的灵阵之中，慢慢教导你，直到你完全消化完我的灵力和传承，我才会消失。

　　 你害怕吗？”

　　 “不怕，既然拜您为我师傅，我就会给您师傅的信任。”云萧脚下灵阵亮起，敞开门欢迎胡靖入驻，胡靖眯眼笑。

　　 果然没看错这个孩子。

　　 而且这灵阵。

　　 胡靖错愕的睁大眼睛，看着小孩的眼神满是不可置信。

　　 见他没什么动静，云萧一愣，问道，“师傅，是有什么问题吗？”

　　 胡靖摇摇头，“没什么问题，萧萧，这是你觉醒的灵阵？”

　　 九尾内心吐槽，这是什么神奇的问题，不是萧萧觉醒的灵阵，能出现在这里？

　　 开什么玩笑？

　　 问完话，胡靖自己也愣住了，他说的这是什么胡话，好在云萧不在意，正儿八经的解答，“是的师傅，是我觉醒的灵阵，有什么问题吗？”

　　 难道他的灵阵不完整？

　　 不应该啊。

　　 胡靖摇头，“没有，很好，你很好。”

　　 云萧笑得像是拿到甜汤的孩子，“师傅说我好，那我必然很不错。”

　　 完全不知道什么叫客气。

　　 胡靖笑，化为一缕青烟，钻入了云萧的灵阵之中，既然云萧的灵阵特殊，那么传承倒是可以温和一些，让云萧不会那么痛苦承受要爆炸的感觉。

　　 胡靖将自己的想法说给云萧听，云萧同意了，所以脚下的灵阵一直没收回去，释放着。

　　 有了灵阵加持，传承变得没那么煎熬，云萧感受到的炸裂感，并不强烈，只是有些微难受的窒息感觉。

　　 每每要分神，难过得要抓挠自己的时候，都会被胡靖强行制止，云萧感觉自己像是在油锅里面煎熬。

　　 滚烫的油从四肢百骸涌向大脑，然后整个人变得滚烫。

　　 他非常难受，感觉体内两股力量在强行撕扯他的五脏六腑，掏出来，再塞回去，煎熬无比。

　　 他的唇都被自己咬破，鲜红的血从唇角流泻而下。

　　 九尾知道承受传承的痛苦，想安慰他，但是不知道从何安慰，也不知道如何安慰。

　　 这很难。

　　 啊——

　　 云萧并不是爱哭的孩子，也不是那种忍不住的孩子，相反，他十分坚强，但是此时的传承，像是将他的骨头一根根掰断，然后在一点点接上去。

　　 反复煎熬，碎骨的疼痛，让他忍受不住。

　　 于是发出惨叫。

　　 九尾跟胡靖都存于云萧的灵阵中，九尾能感知到云萧的痛苦，也能跟胡靖交流，于是不悦道，“你是传承，还是折磨他？”

　　 胡靖活着的时候，也算是风云人物，很多传说还是听到一些，看到九尾，他诧异不已。

　　 “您是九尾？”

　　 九尾没接话，但不说话，就代表默认。

　　 胡靖好笑的看着惨叫狼狈的云萧，道，“这孩子倒是好造化，居然跟您契约了。”

　　 九尾没兴趣听他胡咧咧，“你就回答我的问题，你到底是看山了小孩，还是折磨他，如果是折磨他的话，高抬贵手，这种折磨就不需要了。

　　 如他所说，变成你这般强大，不过是时间问题，没完全需要你帮忙。”

　　 胡靖并不生气，当然，也不会生气，这可是九尾啊。

　　 “刚才小孩亲自跪下拜我为师了。”

　　 九尾：“……”

　　 忘记这茬了。

　　 所以这人现在这么得意，是个什么意思？

　　 九尾沉默的看着，云萧全身都被汗水浸湿，然后发出几声参叫之后，他咬唇安静了下来，看样子也并不是不难过了。

　　 而是忍住了。

　　 他浑身骨骼重塑，不仅如此，还感觉到失去灵根的地方，被一股暖暖的灵力包裹。

　　 胡靖惋惜的看着云萧，对九尾说，“失去灵根，是对他最大的羞辱，这孩子天赋异禀，明明前途无量，却被人横刀切断。”

　　 九尾并不赞同，“机缘各人各不同，别人抢走了能抢走的东西，但是抢不走的，依然在小孩身上茁壮成长。”

　　 胡靖感慨道，“这话说的也是，能被抢走的， 缘分中就不是自己的。”

　　 九尾哼哼，“什么时候结束，你现在是折腾他吗？”

　　 “小孩现在最需要培养毅力，我只是放缓了速度，我是他师傅，难道我不心疼他？

　　 但是现在不是心疼他的时候，不然以后，会更心疼，虽然我守在这里，但是外界的变化，我还是感受到了一些。

　　 试练塔的动荡，我也能察觉一二，外界已经不一样了。”

　　 九尾不言。

　　 胡靖道，“之前我听过一些关于你们的传说，介意我随便问两句吗？”

　　 九尾，“我说介意，你就会闭嘴吗？”

　　 “自然不会。”

　　 九尾：“……”

　　 胡靖倒也不是想要揭伤疤，而是真的好奇，当年那场大混战，过错方真的是灵兽和……

　　 知道九尾一定不会说，问了也是白问，胡靖打消了念头，但是九尾却开了口，“你想问什么，你先问。

　　 指不定我心情好了，就会跟你唠叨唠叨。”

　　 胡靖受宠若惊，不敢置信的看着九尾，“您真的会说？”

　　 “你先问。”

　　 九尾很坚持。

　　 胡靖，“我曾经听闻我们家长老说，当初那场大战，我们宗门开宗立派的第一任宗主，曾是圣兽的守护者，

　　 圣兽，神兽之下第一兽，圣兽又是神兽的守护者。

　　 当年大混战，据说神兽跟仙宫矛盾升级，引发大战，而究其原因，是灵兽诞生了黑暗。”

　　 “放屁。”

　　 九尾气得哆嗦，差点失去理智，还好，它立即清醒了过来，片刻安静。

　　 那两个字的咆哮，却证实了一些关于胡靖的猜测，胡靖之前有自己的见解，他认为，相安无事的几千万年里。

　　 既然时灵兽这一种群，没有以下犯上，之后也不会。

　　 至于说什么诞生的黑暗。

　　 胡靖想着另有所谋。

　　 九尾显然不想继续说这件事，胡靖也不再问，耳边，是云萧时不时的惨叫声，听着可怜兮兮的。

　　 九尾看着胡靖，“你快些弄完传承，我跟你说说。”

　　 “不行。”

　　 虽然很想知道，但是有些事情，不能操之过急，胡靖解释，“小孩身体骨骼太弱，现在趁此机会锻造，你也很清楚，很重要，我知道你心疼他。

　　 我是他师傅，我也心疼，但是如果一点危险就要心疼，不让他去做，那么他还能成什么大事？”

　　 九尾闭口不言。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适应了那种强度的疼痛之后，云萧安静了下来，小身板笔挺，面对浸骨的挤压，他一声不吭。

　　 他的坚韧，让人动容，很多成年人或许都做不到这样。

　　 但是云萧却可以。

　　 毅力非常强大。

　　 看云萧脸上的隐忍煎熬有所缓解，九尾松口气，“你知道灵涧山脉吗？我是从里面逃出来的。”

　　 胡靖先是一愣，随即错愕的张大嘴巴。

　　 九尾嗤了一声，“就是你想的那样，但是在没有人能解开那些封印之前，谁也出不来，我出来，是个意外。”

　　 胡靖大致有了一些念头，觉得荒谬无比，惭愧道，“之前我们修炼问道，为的就是终将一天，能成为那里的一员。

　　 可是现在总觉得有些幻灭，对不起多年的喜欢。”

　　 九尾，“你也不能光听我一个人的片面之词，你还可以抱着期待，好好查一查清楚。”

　　 胡靖，“恐怕，您这话，不安好心。”

　　 九尾哼了一声，没承认，也没否认，胡靖哭笑不得，九尾怎么说也是那么大岁数的兽了，居然这么爱生气，还这么傲娇。

　　 轰——

　　 就在这时，安静的大殿之上，云萧脑袋顶，居然凝聚起了一朵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