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入土为安
几日后,严震可以出院回家,而习茜的葬礼也如期举行。
殡仪馆外。
柳绵绵穿着黑色长裙下车,见道路两旁摆满了盛开的水滴兰花。
水滴兰花?
她诧异地停住脚步,手指揉捏着花的叶片,“奇怪,这个季节水滴兰花根本开不了花的..”
看她一脸疑惑,严震捧起她的脸捏了捏,“是我在医学基地培育的,你以前提过说习茜喜欢。”
“有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柳绵绵懊恼地捶打着自己的脑袋。
这个记性真是越来越差了。
严震攥住她的手背吻了一下,带了几分不高兴,“你是红鲤鱼吗,只有七秒记忆。”
柳绵绵抬起头看他。
这几日自己过得浑浑噩噩,除了在殡仪馆陪习茜。
就是在去往殡仪馆的路上,没有精力照顾他和宝宝。
此时才发现他的黑眼圈很重。
她心里划过几丝心疼,手指轻抚他的眉眼,“你是不是熬夜去培育的?胳膊的伤还没好,就不能安分点?”
“七天七夜没合眼的事我不也干过?”
“这点小事,又有什么关系。”
严震的语气充满了骄傲,这女人还算有良心。
她在习茜葬礼这件事上耗费了所有的心力。
连吃饭都是敷衍,早点有个圆满的结束也不错。
“谢谢你,震。”
柳绵绵的胸口堵得慌,主动牵住他的手,“我们进去吧。”
两人大步进了灵堂。
屋里的亲朋好友默契让开一条道,看向他二人。
习母跪在棺木旁边一直在小声哭泣,习茜的弟弟坐着在打游戏。
而习父见严震进来眼睛直冒绿光,满脸堆笑,“两位贵客总算来了,快请。”
他殷勤地拿来两个椅子请他们坐下。
又亲自倒了两杯热茶递给严震和柳绵绵。
语气热络的好像不是在举行葬礼,在开茶话会。
“严总,我女儿真是太苦命了,为了救你…”
“那个我儿子七月份大学毕业,还...还没有工作。”
习父脸上的悲伤浅的几乎看不见,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要严震给安排工作。
在场的众人听了,不免有些心凉。
尸骨未寒,就想着利用女儿的死来为自己儿子谋利益。
严震看着他,冷哼一声直奔主题,“你想要赔偿?”
这种无情自私的人他见多了。
人命对他们来说不过就是赚钱工具而已。
要不是为了顾全绵宝的面子,他早就命令保镖们抓着他来点好玩的运动了。
他三个月能下床都算是轻的。
习父搓搓手指一脸兴奋,举起五个手指头晃了晃,“这个数可以吧?你们家大业大,不差这点钱。”
“震,别给。”
柳绵绵扯扯严震的衣袖摇摇头,“他们不配。”
“我夫人说你们不配。”
严震轻挥手臂,示意葬礼仪式继续。
“你,你!”
习父气的脸色铁青,对上严震杀戮的眼神立刻怂了。
这个男人权势滔天,他惹不起。
只得强忍着这股不甘,低下头后退了两步。
葬礼的仪式平稳有序地进行。
柳绵绵低头瞧着棺木里沉睡的习茜忽然发现了异样。
她明明记得昨晚离开的时候,习茜右手食指上戴着一个向日葵指环。
那是习茜姐最喜欢的小饰品,自己专门找出来给她戴上的。
“谁把习茜姐的向日葵指环拿走了?”
她神色冷冷地看向习家父母,“是不是你们?”
“瞎说,怎么可能。”
习父还在嘴硬,就见有保镖的枪指着他的太阳穴。
“想好了再说。 ”
椅子上的严震旁若无人地品着热茶,慢条斯理地说道。
“是,是我们拿的。”
习父脸上火辣辣的,在众目睽睽之下将指环给习茜重新带了回去。
到了火葬的环节,柳绵绵死死地拽着棺木不肯松手。
“不要烧她,不要!”
“习茜姐!”
众人也不敢强拉害怕伤到她。
“绵绵你听话,叫她安心的走好不好?”
柳岳蹲在柳绵绵身旁,软语劝说。
他狠狠心,一根一根掰开她抓着棺木的手,“听哥的话,放手。”
“我不要。”
柳绵绵摇摇头眼泪飚飞,“不要用火烧她,习茜姐会疼的。”
“柳绵绵,这是我们习家的人,你这样算什么?”
“误了吉时,会很不吉利的。”
因为严震没有明确表示给任何赔偿。
习父对柳绵绵的态度极为冷淡,完全没有刚才的恭敬和热情。
助理团:习茜不是这家亲生的?绝对不是。
“绵宝。”
磁性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严震将她揽在怀里,“你要不忍心就改崖墓葬。”
他侧目看向助理团命令道,“去安排。”
“是,总裁。”
助理团大气也不敢出,一路小跑去协调。
习父还想说什么,就听严震冷冷一笑,“有意见?”
他翘着二郎腿,居高临下地盯着习父颇具压力地扫了一眼。
“没意见,您安排就好。”
后背一寒的习父垂下眼眸,看着脚尖表示顺从。
心里都要气炸了,本以为能趁机捞点油水,结果半根毛都没有。
这个女儿真是白死了。
在助理的安排下,习茜的遗体被顺利挂上悬崖。
柳绵绵跪在山头哭的泣不成声,就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她闻着熟悉的药香味,呜咽着抓住严震衬衫的纽扣哭,“震,我的习茜姐,见不到了,呜呜。”
听着她的哭声,严震的心都碎了,抚摸着她的脑袋没有说话。
只是默默地轻抚着柳绵绵的背良久。
回去的路上,柳绵绵哭累了窝在严震怀里沉沉睡着。
“总裁,到严公馆了。”
司机看着后座上阴沉无波的严震,提醒道。
“继续开。”
严震将发麻的手臂转了转,看了眼怀里泪痕未干的人,淡淡下令。
“是。”
司机不敢回头再看,发动车子继续转圈。
“叮叮。”
突兀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响彻在车里。
睡梦里的柳绵绵微微蹙眉,在严震怀里翻了个身子。
严震小心地捂住她的耳朵,狠狠地冲司机背影甩了一个眼刀子,“罚款一万,明天交财务室。”
“啊?”
司机有些摸不着头脑:少夫人不是没醒吗,至于这么狠。
严震不耐烦地扯开领带,“不服气?那就十万。”
怀疑人生的司机:涂秘书不在的第一天,想他。
“叮咚。”
车里又响起突兀的铃声。
司机条件反射地地看向自己的手机,见后排的严震接起电话闭目倾听,出声吩咐,“好,继续查。”
睡得晕晕乎乎的柳绵绵不耐地翻了个身子。
严震赶忙收起电话,将她搂的更紧点,拍了拍。
姿势轻的像是在哄三岁小孩睡觉。
他对上司机不甘又委屈的小眼神眉头打成结,“瞎看什么,明天交二十万罚款!”
司机:涂秘书不在的第一天,万分的...万分的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