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佣兵
人间小道士 | 作者:奇洞 | 更新时间:2022-07-13 22:23: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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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朗星疏,海浪不知疲倦得拍打着沙滩,呼呼飒飒。几名巡逻人拿着手电筒在安全禁止线边巡逻,防止有人跳海,也守护着帐篷里安睡的人。
熟睡的人不知道有人那么在乎他们的生命,更加不知道远处树林中有人不在乎生命的搏斗。
高佬如狮子搏兔般,奋力扑向李狂挽。
“照顾好大蕉(周魄)和小武(叶武柔)。”李狂挽对梁明说道,话了便迎了上去。
高佬一个直拳打来,拳风呼啸,李狂挽虽惊不乱,抬右脚直踹。想着腿长手短,手未至,腿先至。但高佬从容不迫,后背突然弓起躲过一脚,右拳已打中李狂挽肩膀。
肩膀处火辣辣的疼,李狂挽倒吸一口冷气。
两人又再次相搏,拳来腿往。
李狂挽只有过两次打架经历,那都是力量碾压下,轻松解决。现在遇到会家子,立马捉襟见肘。
每一次出拳仿佛要打中高佬,但都被他躲了过去,只能勉强打到衣服,而且是毫无章法的乱打。反观高佬游刃有余,每一拳一腿都有法度,毫无落空都打到身上,虽不致命,但疼痛不已。
梁明和刘猛已经呆住了。李狂挽能轻松干倒十几人,现在居然被人轻松吊打,那这两人什么段位?何况那个什么矮炮还只是在旁观。
“小子,平时叫你勤练万篷心法,你当耳边风,现在知道错没?”
天至道长的话音突然响起,吓李狂挽一跳,不过马上喜道:“救我,师傅!”
“你没带其他符咒,我便是想救你也无能为力啊。傻徒儿!这几天一直修炼的法器,先把贮存在法器里的法力引出,以降低伤害。”天至道长无奈道。
法器便是装法力的器皿,但若要使用,必须用法力引之。就好像干枯的水井,你倒水下去便可把水引出,甚至多过之前贮存的。
好比你贮存一杯水,当你引出的时候,便是一壶,相当于多了利息。
所以法器越好,贮存越多,需要时反馈出来的法力便越多。
李狂挽这才想起那颗雷滴石,之前就贮存了法力,但是极少。心念转动,边打边退,一缕细如发丝的法力传入雷滴石,再出来时已经如手指般粗细。
法力源源不断的出来,游走遍全身,如同注入新的精气神,整个人振奋不已,刚刚的疼痛也缓解不少,拳脚再打在身上也没那么疼痛。
吕凉看见高佬久攻不下,怒骂道:“你们还自称是小武二的高手,连个高中生都拿不下!矮炮你看个锤子?赶紧上去弄死他!”
矮炮双手抱胸,没理会吕凉的叫喊。
高佬道:“我们奉命保护你的安全,并不是你的走狗。也请你自知其事,否则你爷爷知道你做了什么,你没好果子吃。”说完这两句话,又打中李狂挽三拳。
吕凉显然被他爷爷镇住了,没有言语。
李狂挽见机不妙,一个踢腿逼退高佬,转身便往森林深处急奔,高佬紧追上去。
吕凉看着矮炮道:“你不追?”
矮炮撇了他一眼,仿佛在说你屁话真多,仍不搭理他。
急奔途中,李狂挽在地上捡起个石头,跑到一棵棕榈树旁,慌乱的在树上画下灵步符。这是他除了巨力符外最为熟悉的符咒,但也画得歪歪扭扭,像一条条毛毛虫。这其中估计也有“笔”的原因。
天至道长道:“最多只能维持一分钟的效力,是战是跑,你看着办。”话音刚落,双手施法,符咒突然亮了一下,然后被李狂挽吸入体力。
李狂挽瞬间感觉树叶的摇晃缓慢了,海浪声也变柔和了,就像是把声音拉长了。
追来的高佬仿佛脚程也慢了,但速度还是极快。一招一字冲拳打向李狂挽的胸口,他下意识的侧身避让,居然躲过去了。他不仅能看到对方的出招轨迹,还能反应迅速。他知道是灵步符让他更敏捷了,所以才感觉周围慢了。
一个右摆拳直接打在高佬脸上,高佬惊恐万分,怎么他的拳变快了?
还不等高佬做出反应,李狂挽一个疾冲,一个膝撞顶在肚子上,那惊恐的脸突然变成了痛苦,慢慢瘫软在地上,晕了过去。
是战是走?李狂挽怎么会丢下自己的朋友?单手提着高佬走出来森林。
矮炮看见李狂挽拖着高佬走出来,脸上掠过一丝惊讶,当看见李狂挽丢下高佬奔来时,他看见李狂挽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这个高中生变强了!
李狂挽如同一颗炮弹射向矮炮,直接一个飞踢,仿佛划破空气般发出嘶嘶的声音,踹向矮炮脸面。
矮炮双手交叉护住头部,反手要抓李狂挽的脚,李狂挽反应迅速,另一脚踹在他手上借力后翻。
刚落地便急冲上去,仗着身法迅猛,拳头像雨水般落在矮炮身上。边打边往身后绕,可以在后背找机会偷袭他。
这矮炮明显比高佬扛揍,刚刚打在他身上的感觉就像打到了钢铁,即硬又冷,还无动于衷。
李狂挽绕到他背后,一招一字冲拳,这是模仿高佬的。拳头汇聚全身力量,做最后的奋力一击。因为符咒的时间不多了。
一拳击在矮炮后背,砰一声,居然发出如同发射炮弹般的响声。
矮炮身型摇晃了一下。突然他大喝一声:“贴身靠!”话毕,后背突然弓起,一股无法匹敌的力量从后背传来,李狂挽连退五步,右拳疼痛不已,不知是否废了。雷滴石如同也被撞击了一样,抖震了一下,貌似听到一声咔嚓。
李狂挽正当束手就擒时,矮炮突然跳起来打烂了几盏昏灯,现场一片黑暗。一阵窸窣声后,一切又恢复安静,只剩下海风摇摆树叶的声音。
“你没事吧?狂挽?”梁明轻声道,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黑暗中寂静无声,没有得到回应。
随后打开手机电筒,发现李狂挽坐在地上喘着粗气。林佩儿呆在了原地,吕凉和那两保镖不见了踪影。
“林同学,赶紧扶起狂挽,我们去医院!”梁明道。
一改以往的轻浮,连称呼也变得尊敬了。
林佩儿脸上露出了犹豫,显然有所顾忌。目光来回巡视着几人,最后目光落在李狂挽脸上,恰巧李狂挽看了过来,四目相对,那双眼睛里透着无畏和无助,击在了她的心头,令她浑身一震。她一咬牙,走上前去扶起李狂挽。
李狂挽犹如脱力一般,浑身酸痛不已,使不上劲。林佩儿把他右手搂在肩膀,硬生生把他扶起来。李狂挽有些吃惊,看着这个咬紧牙关,一脸倔强的清丽侧脸,心里荡漾起异样的感觉。
六人叫了一辆七座网约车来到了天海市第一人民医院。
李狂挽拍了片,与林佩儿坐在走廊里等待结果。梁明和刘猛则带周魄和叶武柔去拍片。
“谢谢你。”李狂挽柔声道。
“上次在校门口,我看见你上了一辆豪车,看那女人的样子仿佛有点实力。你最好去寻求她的帮助。”林佩儿道。
原来上次林佩儿和同桌放学回家,恰巧在校门口看见李狂挽上车。所以才三番两次把目光落在他身上,对他有些好奇。
一个穷学生能坐上豪车,本就让人好奇。加上今晚又对抗吕凉的两大保镖,让人更加好奇了。
感觉他身上有一种难以看透的神秘感,越是难以看透,越是想去窥探。
李狂挽不解道:“哦?”语气中有些惊奇,惊奇她发现了他跟赵姿的接触,也惊奇她为何说要寻求帮助。
“吕凉是吕镇海的孙子,吕镇海你知道吧?他一直做红酒生意,算是家族企业。几十年的商海奋斗,他们家族在天海市是首屈一指的,与赵家、王家两大家族垄断了天海市的市场。外界传天海市吕家第一,但稍微知道内幕的人却说王家第一,可是外省人却说赵家第一,所以并不清楚他们的真实实力,只知道是不能得罪的大家族。如果他们仅仅是有钱,倒还不可怕,换个地方生活就行。关键的是他们可以雇佣佣兵武者。”林佩儿幽幽道。
“佣兵武者?”李狂挽问道。他对这个新名词有很大的兴趣。
林佩儿点点头,并不接过话头,而是自顾自的说下去:“吕凉是个睚眦必报的变态,这是我接触他第三次后才发现的。那次他没有带保镖,因为跟停车场的保安发生口角,第二天就把停车场砸了,没错,把整个停车场掀翻了,像犁地一样。那之后我就躲着他,但没能躲过。他不仅要我跟他约会,还不许我平时跟任何人聊天交流,不准有任何的社交活动,否则便会对我身边的人报复。我这才知道被一条毒蛇缠上了。”停了一下,又续道:“后来他想逼我就范,我便以死相逼,他才不再逼迫。我知道他怕我死,我便又逼着他答应让我正常生活聊天,他也答应了,但之后我再逼他,便没有效果了。他虽答应给我正常生活聊天,但也有例外,上次的健身教练便是例外。只因跟我说了一句话便遭了他的毒手,我很是愧疚。”
李狂挽看着这个清丽的女子,不知道她背地里竟遭受这种种,心底里不禁多了一丝心疼和惋惜。
“我看那天开豪车的人应该有些钱财,如果她能替你说话或许有些帮助。”说完随即摇摇头,想起吕凉的家世和他的为人,仿佛不太可能。“你们干嘛要跟我说话?干嘛要惹上他呀?”语气中满是责怪和无奈。
“你跟我说说佣兵武者吧。”李狂挽岔开话题,不让她自责下去。
“哦!那是吕凉告诉我的。这些武者神秘且强大,我只知道吕家每三年可以收纳一名武者,至于武者怎么来的我不清楚。武者也分等级,分为小中大,每一层又分九级,越高则表示越厉害。”林佩儿仰着头回忆道。
李狂挽想起与高佬打斗时,吕凉喊过一句小武二,难不成便是武者的等级?一个小武二便如此厉害,那小武九、中武九、大武九又是何等厉害?想到这,有一股对陌生东西的恐惧从心底冒起。
本以为自己已经无敌了,但突然接触到了另一个世界,发现自己在金字塔底层,一股莫名的挫败感和恐惧感袭上心头。
“我先走了,你等他们吧。记住我说的话,找一下可以帮助到你的人。”林佩儿幽幽道。
从扶起李狂挽一直到现在,总感觉林佩儿有些心不在焉,在想着什么心事。想关心她但又不好意思问,看着那远去的孤独的倩影,有种爱莫能助的感觉,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对着背影轻声道:“谢谢你。”
待林佩儿消失在楼道里,李狂挽在神识中问道:“师傅,你知道佣兵武者吗?”
“未曾听闻。”
李狂挽耸耸肩,原来天至道长并非无所不知。
看来还得自己去探索,不知严松那伙人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