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谁开的门(5)
推荐阅读:
胡子急忙望了妻子一眼,但很快就又拿开了。.coM最后他把眼睛投到了天花板上的某一个蜘蛛网上,脸上的表复杂难。
你就这样去报案?
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呢?
胡子一连这么说了两句,然后就将身子深深地陷落在沙的深处,很久不再动弹。
后来她对别人回忆的时候,她说,看着他坐在沙里的那副样子,她当时有点担心他不吃她的那一餐中午饭。她没有想到他那么坐了一下之后竟突然地开口问道:饭怎么样了,可以吃了吗?她赶忙说了差不多了,就乘机跑进了厨房的里边。
吃饭的时候胡子问她,你没有把我们的名字告诉他们吧?
她说告诉了。然后她就很有点慌张地看着他。他却在她的话里沉默着。
于是她说,是人家开口问的,你说人家问了我怎么好不说的呢,我只好说了。我先是说我的名字,后来再说你的名字。她说,我说你的名字叫做胡子的时候人家开始还不相信呢,人家以为你那是混名,就说我们要的是真名不是混名。我就说,你没有混名,你的真名就是叫做胡子。我这么说的时候,他们好多人都在一旁偷偷地笑。
胡子马上说道:笑他们的妈!
但人家说了,我们是不幸者,他们会保护我们的名誉的,她说。.cOm
这个问题后来胡子用心地揣摩了半天,之后他觉得相当重要。他觉得名字这个问题有必要找到那个写文章的说一声。他问,你是对谁说的?她说是跟那个女的。他说那个女的是哪个女的我怎么知道。她说就一个女的,派出所哪有几个女的啦。后来她想了想,她说,那女的好像是姓刘的,但不知道她叫做刘什么。他就说有个刘字就可以了,就凭这个刘字不信我找不着她。后来他果真就到派出所找那个女的去了。可是那个女的当时不在。但他却知道了那篇文章是谁写的。他的妻子问是谁写的,不是那个姓刘的写的吗?他说不是。那她是把我们的事说给了别的人听了?不知道,他们说那文章是她的老公写的。那你说她会不会把我们的名字也说给了她的老公呢?肯定嘛,既然她跟她老公说了,她为什么又不说出我们的名字呢?胡子说她肯定说了。他的妻子就说,那她的老公会不会又对别的人说呢?
胡子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胡子说,也全靠她不在!
为什么呢?
胡子说,我想了,这个事不能公事公办。他说我应该到他家里去一趟。
她想了想,觉得好像不太妥。
她说人家老婆可是警察?
胡子说他老婆是警察又怎么样?他老婆是警察他就更应该讲道理。
她说,你是说我们有道理?
他说为什么没有道理呢?
她说你的话我不懂?
他说有什么不懂的呢?道理不是很简单的吗?那罪犯闯进来的时候,我们已经受到了一次伤害了,如今他再这么一写,你不觉得我们又受到了一次伤害吗?
她想了想,慢慢地就也觉得有一点道理,就说,那你就去吧。
胡子迈出那一步的时候时间已是晚上了。他只知道他们派出所的住处,但他不知道那女警察的家在哪里,但他想,我到了那里随便问一声不就是了。于是就下楼去了,但他走到街上没有多远,就又跑了回来。
妻子问他怎么回事?
他说我不能空着手去人家家里。
妻子就呵了一声,说也是。她说这年月是哪年月你怎么就不知道了呢?
他就有点讨厌地打扫了妻子一眼。他说这是我想出来的还是你给想出来的?
妻子无话可答。
妻子说那你拿点什么呢?
他想了想,说,就拿那两瓶蛤蚧酒吧。
妻子马上帮他很快地拿出了那两瓶酒来。那也是家里唯一的两瓶酒了,而且还是那个罪犯没有拿完剩下的。
刘警员的丈夫在遭到不幸之前,曾对别人说到过这个事。但他的整个叙述过程,没有人听到曾过有什么蛤蚧酒的出现。
他说,当时他正跟女儿说话。他把那篇没有题目的文章从“瓦城脚下”剪下来,准备贴在一本贴满了自己表过的文章的剪报本上。他让女儿去帮他找浆糊,他女儿找来浆糊的路上,一边走着嘴里就一边问他,她说爸爸,你这篇东西得稿费吗?他说当然有稿费啦怎么没有。他顺着还告诉了女儿一个道理,他说只要是表在报纸上的文章都有稿费。女儿就问他,那这篇东西你得了多少稿费?他告诉女儿,稿费还没有。女儿说为什么呢?她说文章都出来了为什么还不给稿费呢?他说,这就好比爸爸每天上班都肯定的有工资,但并不是每天都拿了钱才下班,而是固定在每个月的十五号这一天才。他说报纸也是一样,他们都是在每个月的月底清算的。女儿就问,那今天多少号?他说才五号呢。女儿就哟了一声,说,那还要等好久好久呢。但她还是没有忘记告诉她爸爸,说是得了稿费别忘了给她买东西。当时的他,当然没有想到,他还没有得到那张稿费通知单,他就被那胡子给杀死了。但他还是十分完满地回答了女儿的希望。他说你想买什么?女儿说你说。他说那要看得多少钱啦,反正爸爸不管得有多少全部给你买一样东西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