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谁开的门（11）

　　事实上那老同学没有看过。.ｃoM

　　那老同学把报纸转拿了过去，大约是两三分钟后才抬起了头来，然后半笑着脸，说，这小子一定是个癫崽。

　　他就说，真要他妈的是一个癫崽那倒好，问题是人们谁都会觉得这样的人是癫崽，可他自己却觉得他不是什么癫崽而是跟我们一模一样。

　　那老同学便在这个时候说了一句很有道理的话来。

　　他说，有不少人他妈的常常是这样，当需要他在那一个时候表现得像一个人时，他往往成不了人；而当你要是说他不是人的时候，他就会杀了你也要让你觉得他是人。

　　刘警员的丈夫便由衷地说对对对，你他妈的说得太对了。然后就自己给自己灌了满满的一杯酒，喝完了才记起了没有跟老同学举杯示意，就连忙补充说，我喝完你喝你喝。.Com

　　老同学举起了杯但没有喝完，只是象征性的品了几滴在嘴里就把子杯子放下了。后来，他曾对人说，他当时真有点无法理解，他说你想想，他老婆还是警察呢，他有什么也怕这种事而且竟然怕到了那样的程度呢？他说刘警员的丈夫在那个中午里竟然喝醉了酒了。本来他是要留他在他那里休息的，但刘警员的丈夫刚一躺下身子就马上弹跳了起来，说是他老婆可能还在家里等着他回家吃饭呢。他说他只把菜丢在屋里他就出来了，他想他老婆一定在等着。那老同学只好在街面上给他拦了一辆出租车。

　　上车的时候那老同学还一再地说，要不就别走了，要走等一下再走好不好。

　　刘警员的丈夫当时在烂醉的状态里回了老同学一句，他说怕什么，我不是警察我老婆是警察，我怕他什么？

　　那老同学只好摇了摇头，然后招呼着司机把他拉走了。

　　后来听刘警员跟自己的同行说，那天中午她确实是在等他，可是，他一进门他就在沙上躺着了。她说她的丈夫其实是很能喝酒的，她还从来没有见过她的丈夫在哪里醉成过那样。那一天真不知他喝下去的酒泡错了他的哪一根神经了！而他的那位同学却一直说他喝得并不是太多。他说，如果说他那一天喝得太醉了，我想那都是因为他是闷着心喝的，那一天，他的心里有着一种说不清楚的压力，真不知道他对那第一件事竟就紧张到了那样的一种程度。说这一句话时候，旁边有人在不住地白他的白眼，但他没有任何意识于是就把那句话给从头到尾地讲完了。坐在一边的刘警员就说那就怪了。

　　她说真的是怪。

　　那天他在沙睡了多久时间我说不清楚，我只记得，他是突然醒过来的，那个时候早已经过了上班的时间了。那天下午，我没有到班上去。他醒过来之后，他先提到的并不是上班的事，而是一开口就问他刚才是不是醉了酒了？我说你自己喝的酒你醉不醉你自己不知道呀！他就说，那我醉了那我醉了。说完这句话后，他突然脸色难看了起来，然后就不停地说：完了，完了！我以为他说的是上班的事，就说这有什么呢，你不就打个电话到班上去，说你身子不舒服不就得了。他却说打什么电话？打到哪？我就说那你说的什么完了。我说，你说的不就是上班的事吗？他就说什么上班上什么班啦，你根本就不知道人家在说什么你也瞎呱呱呱的，你呱呱什么呱呱。他于是就告诉我，说是他把那小子的那种事告诉了人家了。我当时不知道他中午去的是什么地方。所以我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就说我把那小子的事告诉给了我的那位老同学了。后来我就说他，你怎么能随便乱说呢？他说，我那时是不能不说。他说，我本来是想好了的，等我吃完了饭，临走之前我再吩咐他千万不要跟别的人乱说，可谁想到我会醉了呢？于是他就匆匆下楼去了。他说，我还是告诉他去。

　　谁能想到他那一去就碰着了那样的事了呢？

　　胡子被关起来的第二天，他的妻子给警察提供了一条十分重大的线索。她说自从刘警员的丈夫的第二篇文章出来以后，她就有种预感不知哪一天他可能要杀了谁的。但她说，她没有想到他到头来杀的竟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