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谁开的门（13）

　　胡妻回答说，说了。.coM***可是，他是从人家那里回来后才告诉我的，他说我刚才去找了那个小子了。我当时不知道他说的那个小子指的是谁，我还问了他是哪个小子。他就说是写那篇东西的那个小子呗。我说人家写是人家的事，你去找人家干什么呢，我说弄不好人家会说你是去的要闹事呢。我跟着还说了一句，我说人家老婆可是警察你不知道？他说我怎么不知道呢。他说，我要是不知道我可能反而不会去找他呢。

　　就是那一天，胡妻说，他把那把刀一直地放在了身上。

　　“有人说，是听你说的，说是每天晚上他都把那一把刀磨完一次之后才睡觉。”

　　胡妻说是的这话是我说的。

　　“他是真的每天晚上睡觉前都磨着他的那一把刀吗？”

　　当然啦，他不磨我还会乱说呀？然后她不太理解地在嘴里默默地骂了一句：真是的！

　　刘警员的丈夫骑着车子到那里大约还有二十来步就要下车了，没想到胡子突然从旁边插了过来，把他硬是给拦住了。.coｍ刘警员的丈夫见是胡子马上开口说道：怎么样，我说换就换了吧。说着就在胡子面前停下了车子。可是刘警员的丈夫下车还没有站稳，胡子的刀子就在他的胸前刺了进去了。刘警员的丈夫瞪着眼望着胡子，嘴里喊了一声：你真的杀人呀！然后就双手抱着那胡子，倒在了胡子的身上。

　　“人家对你说了把那报纸给你换下来就是了，你怎么还要杀人呢？”

　　胡子说，他换了报纸是一回事，我杀他那是另外一回事。

　　胡子杀了刘警员的丈夫后很认真地跑了一段路，最后就自己拐了弯也同样很认真地跑着投案去了。

　　胡子说，这个事我现在已经说不清楚了，你们要想知道，你们最好自己到那里去找人问问，肯定有人知道的。

　　第一个看到杀人现场的，是一个坐在不远处卖冷饮的老太婆。那老太婆在那里卖冷饮差不多卖走了一个夏天了。最先的那一声杀人啦的惊叫，就是从她的嘴里出的。她说，她就这么一喊，那个大胡子就丢下死人跑走了。老太婆说，早在他杀人之前，我就一直地就注意着他了。

　　“你什么时候开始注意着他？”

　　从他手里突然就扯出一把刀来的时候。老太婆说，可也不是说，我一见人扯刀我就都会去注意，那也不一定。平日里，来吃冰淇淋吃蛋筒吃雪糕喝冷饮的那些年轻人，十五六岁十七八岁的都有，都动不动就爱扯刀的，可他们有时叫人觉得可怕，有时也不怎么就叫人可怕，有时我还得扯着一种脸皮对他们笑笑，然后告诉他们要打架请到别的地方去，这里我还要卖我的东西。可是今天不同，今天你要是见了，你也会觉得可怕的。往日里那些个小子他们都是为了谁出钱谁请客的事，今天这胡子却是一个人，你根本就猜不出他那刀突然地扯出来，他那是为了什么。

　　老太婆说，因为她不时地看着他手中的那一把刀，弄得她有时都忘了给人家卖东西了。

　　看着那一把刀，我心里当时就想，那一定不是玩的，弄不好今天这胡子是要杀人的！

　　“你是说，人家那单车还远远的没有过来，他就拿出了刀来了？”

　　哪里？他那刀早就拿出来了，老太婆说，要不我怎么说一直就注意着他呢？

　　“那你说，他是什么时候拿出刀来的？”

　　我刚才没说过吗？

　　“你是一直在说，可就是一直没有说出来。”

　　是吗？

　　老太婆就不停地眨起了那一双老眼。最后她说，他是问我旁边的那些人都在议论些什么之后才扯出来的。她说，那把刀当时好亮好亮哟，把我的眼睛都给闪了一下。但他是从身上的什么地方扯出来的，我当时没有看到。

　　“这没有关系，只要是从他身上扯出来，这就够了。”

　　那他就是这样扯出来的。老太婆说。

　　“你刚才说了一句，你说他先是问了你，说旁边的那些人都在议论些什么，你当时怎么说？”

　　你说我怎么说？

　　我告诉他人家是在议论一个什么报纸上的事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