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你猜她说了些什么(1)
那个女的叫什么名字叙述人没有告诉我,我后来也没有问他。.CoM他只是说,有个叫瓦村的地方有一个女的,她的事可以写成一个小说,于是,他就说了下边的一些节。
那个女人已经有了两个孩子了,有一天,她和丈夫在田里撒牛粪,后来不知因为一件什么事,她的嘴巴一直哝哝呱呱的不停,而且越说越有话的样子,她的丈夫突然就火了,他说你的嘴巴怎么就这么多呢,我**的!她的丈夫是个粗鲁人,嘴巴那么一操的同时,手里的半扛牛粪就愤怒地朝她飞扬了过来。她没提防丈夫会来这么一下。她只听到丈夫好像骂了她一句什么,刚想抬头,整个脑袋这时已经给牛粪盖没了。她踉跄了几步没有站稳,最后跌在了田里。然而,她丈夫却丝毫没有留心到这一后果,他早已转身往别处撒他的牛粪去了。他后来对人说,我为什么要理她呢?他的心里当时说:我懒理她!而当时的她已经哭了起来,而且哭的声音很大,可他说他也没有听见。她一边哭着,一边把头上的牛粪拨将下来,然后就走出了田里。她不再撒粪了,也不再骂丈夫,她对别人说,她担心他愤怒起来会把她打死。而他丈夫却对别人说,怎么可能呢?谁会把自己的老婆想打死就打死呢,你以为一个男人讨一个老婆就那么容易吗?再说打死了也是犯法的呀。你说是不是?他这样问了别人一句。但别人没有给他回答。
离他们家水田不远有一条小溪,她泡在水溪里洗着哭着,哭着洗着,然后就转身走人了。
那天晚上,她的丈夫便找不着她了。
我说是回她的娘家去了?
他说没有。
他说下边的事你最好别猜,猜了你也猜不着,尤其是她后来说的那一句话,你是怎么猜也猜不着的,要不你就试试猜吧。
猜什么?
猜她后来说的一句话。
什么话?
你猜不出的。
就在那一天的夜里,她开始了痛苦的失踪经历。
她哪里去了呢?
谁都不知道。可谁都在心里猜测着,她肯定是跟人嫁到广东那边去了。山里时常有一些女的,晃眼之间就失去了踪影,那都是跟人嫁到广东去的。广东那边也不知因为什么,说是很缺女人。有的是听人说好,然后自己想去的;有的是被人哄了去的,就是人们时常说的拐卖。有的去了日子过得很苦;有的却碰着了有钱的人家。于是,那些苦的便时常设法逃跑回来,但有些却永远也逃不脱。逃得回来的就不再走了,有丈夫的,便跟着丈夫继续着原先的日子;没有丈夫的,便十分潦草地找一个男人,嫁了算了,然后低着头过着该过的日子。那些嫁着了好人家的,也有回来的,她们带些钱,还带些好吃的,穿得也很好看,嘴上说回来瞧瞧,回来看看父母,其实呢,是想着回来给村里的人瞧瞧。然后,分点钱给父母,也有分一点给兄弟姐妹的,完了就又转身回去了。这些都是没有丈夫或孩子的。那些有丈夫又有孩子的,也有回来的,说是看看孩子,说是心里想,其实也是想回来看一看自己的那一个真正的丈夫,自然也是心想。夜里,把身子近近地挨着丈夫,然后把钱塞往丈夫的手里,也不数,说是走的这些年,亏了你了,这次回来就再也不走了。说这话的时候,那声音总会让丈夫舒服得激动无比。几年来一直折磨在心中的那些坑坑凹凹,就这么让妻子的话给填平了,一双眼睛死死地瞅住老婆的脸和身上那些好看的地方,然后痴痴迷迷地说,我好想。妻子说我也是。丈夫就说,以后我对你好好的,你别再走了好吗?做妻子的就很可爱地点着头。两人于是就又好好的,只像是出了趟远门回来而已。可是,有的还是一转身就又走了,刚刚还和你一起在那张床上让你把她睡得好好的,心想这夜长着哪,先歇歇吧,可是到了后半夜,丈夫的身边就又空空的了。有的丈夫还以为是上了厕所了,等到天亮才知道妻子又没有了。这一走,就常常跟着带走一两个女的,也有三个四个、五个六个的,那些被带走的,有的嫁过人,有的没有嫁过人。自然,都是一些对钱和对好日子充满向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