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梦里梦外(5)
就在这时我醒了起来。.Com***我当然吓了一身冷汗。但我很快就现这完全可以展成为是一个好梦,于是就赶快迷迷糊糊地把梦继续了下去。
我坐在那人的坟坑前不动地等着,终于来了一堆警察,像无数绿色的植物把我围得水泄不通,但没有一人急着亮出手铐。我望了望他们,我说,他没有死。我说你们稍为等一等,要不了多久他就会转活过来的。他们好像相信了我的话,就十分耐性地围着我坐下。可是等了大半天,那死去的村夫就是不肯再次地破土而起。我心里当下觉得奇怪,就动手把那坟坑刨开。刨得尘土满天,汗水如雨。
那村夫竟然真的死了!厚厚的脸皮上还长出了一大片茂密的野草。
后来那些警察倒也没有抓得住我。也许他们想抓,但我已经气愤地把梦掐断了。
醒后的我不再睡觉,我躺在床上猜测着,这样的梦该给我带来什么样的现实呢?
我左右了一阵之后,便果断地定论绝对是一件好事。.cOM
什么好事当然无法事先知晓。
妻子当时的猜测是,会不会有什么钱在最近的日子里意外地潜入我的腰包?
我便出一阵欢快的笑声,我说会不会有人要对我进行什么贿赂。
妻子立马说,那是不可能的。妻子知道,我们瓦城日报原来一直风行的有偿新闻已经基本被消灭了。妻子说你是什么官?你什么官都不是人家怎么会对你进行贿赂呢?
我说这年月不行贿便过不了好日子的人太多,哪怕长时间的霍乱可能也无法使之绝灭。我说行贿多了眼睛花的人也并非就绝对的没有,往往万分之一的事就是这样生的。
妻子说,除非是你当时正在社长或者总编的办公室里,又恰巧社长总编不在,被委托前来行贿的人一进门就判断失误,把你给当作社长总编了,于是一条卷满了钱的香烟塞进了你的怀里,然后说声晚上见就立马走人。
我说这种可能也不是绝对的不会生。
妻子便很可爱地傻笑了起来。
我说反正今天我们正常出门照旧上班不得自误。
事后来生在当天中午,虽然没有人错误地向我行贿五千八万,但其结果却远比八万五千贵重得多。
那是在我下班骑车回家的大街上。一辆混蛋的俄罗斯拉达牌小娇车,把一位丰韵卓越的少妇给当街撞死了,而我就紧靠在那具丰韵卓越、香气扑扑的躯体一旁。那混蛋的俄罗斯拉达小轿车,是怎么把她给撞上的,我没有注意到。我的眼神当时正水样地流淌在她的身上,那是一个很好看的地方。我是好不容易才追到她身边的。这年月,漂亮的女人仍然踩着自行车上班,早已经出奇地少了,大都被装饰或托运到了各种各样的摩托之上,远远的你好像现来了一个,可你的眼光还没来得及看上,她就被飞速地托运而去,眨眼成为了流星似的远景。我不知道那位被撞死的少妇是如何被摩托车们遗漏的。也许是因为她的命一直地不太好,她的命水还一直的没有流到好的地步;也可能是一位只重爱不重金钱的女子,于是命运把她安排给了一个只有工资没有外水的男人的手里;也许……也许还有很多的也许,但任何也许都已不复存在的意义。她扑在轿车的头前,美丽的鲜血从雪白的车板上拨墨一般往下漫淌,最后滴打在大街上。她的自行车就倒靠在我的大腿上,如果那辆混蛋的俄罗斯拉达小轿车还凶猛一点点,或者是刹车再有一点点的失灵,我将跟着那位丰韵卓越的少妇一道成为死鬼,然后给世人留下一段冤枉的传说。
当时,围观于四周的人相当多,好多人就都觉得异常的惊讶。他们说为什么那少妇被撞死了而我却还好好的活在她的身旁?他们好像都想不通,
面对他们的这一种说法,我当然无比愤慨。我心里骂了一句什么,赶快逃离了现场。
这样的事当然不能碰着太多,否则人体虽是活了下来,但心灵却是严重的受损。
再说,这样的梦如果不是有意地要把它付诸于文字,三年五年之后,我想也会在脑子的内存里被自动地覆盖或者自然删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