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放肆是会招到天谴的
山中有魅 | 作者:诗画烟雨 | 更新时间:2022-05-22 22:06:10
因为自己内定的媳妇儿这样毫不避讳站在别人的面前,所以夏子言心中不舒服:
“我说,你们两个不穿衣服么?”
两个女子互相对视一眼:
“人长的丑,事儿还多!”
说完,她们身上各自多了一件白裘。
夏子言确定自己没有眨眼,这两件白裘就出现在她们身上。
山根媳妇对身后的女子说:
“马上天亮了,咱们该回去了。”
说完拿起草药,对着山根挥了挥手:
“你也回去吧,后天咱们再见!”
山根傻笑着回应的女子:
“好!”
两名女子转身进了灌木丛中没了踪影,山根还在傻笑。
这就结束了?
夏子言看看山根,山根还在痴痴望着两个女子消失的方向:
“这就是你媳妇儿?”
山根这才恋恋不舍回过头来:
“嗯!漂亮不?牛子哥,你又没我长的好看,下次来你得多带点东西来才行!”
看着在月光下黢黑一团,都分不清鼻子和嘴的山根的脸,夏子言真想问问他哪里来的自信?还有这两个女子的审美是谁教的?
“哎,你媳妇叫啥?”
夏子言一直觉得哪里不对劲,现在终于想起来了。
山根想了想:
“我没问过。”
夏子言摇摇头,山根就这脑子,没问过也算是正常的:
“你和你媳妇儿怎么认识的?”
山根满满的幸福:
“那天晚上,我在田里下夹子,就看见媳妇儿经过,就认识了啊!”
“这就成你媳妇儿了?”
“是呀,她说她喜欢吃草药,我就给她采,看见她我就高兴啊!”
夏子言还是摇摇头,直接把山根定义成了傻子。
根据他在面对光溜溜的两个女子时的表现,夏子言确定他还不知道“媳妇儿”是个什么意思,最多拿这当成了过家家的游戏。
至于夏子言他自己,好吧,是不单纯了。
不过说回来,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样子审美,这么畸形?
顺着原路回到了山村中,太阳已经是三竿高了。
夏子言走的满头大汗,心中早已经叫苦连天,手中草药已经成了捆,他还不舍得扔。
他没有学过中医,看到这些草药却能认得出来,不得不说,这梦中是真的神奇。
山根的话却又给了他无情的一击:
“她们不喜欢吃这些东西,你拿这些东西没用。还有啊,牛子哥,你这身体实在是太弱了,应该好好锻炼一下了。”
女人能给男人自信,这句话真的没错。
山根现在就非常自信,开始指教起来夏子言。
夏子言暗中腹诽,谁给和山根这经年累月吃出来的身板相比?
由于草药已经给了那两个女子,山根这一路上至少吃下去了两斤能吃的草。
不过夏子言还是虚心请教:
“那,她们喜欢什么?”
“人参,虫草,黄精……越少见越好,我回家吃饭去了,你也早点准备,后天去的时候,你别这么丢人!”
夏子言愣愣看着山根走进家门,就算是梦中的设定,也是他给山根出主意,他教育山根吧?现在角色颠倒了啊。
躺在原汁原味树干绑成的床上,闻着干草带着汗臭的酸腐的味道,他真不愿意就这么睡去。
他记得在角落的陶罐中,还有几块黄精,来不及送给那两位女子了,不过总的来说,这也算是美梦了。
人应该知足。
怀着遗憾,他沉沉睡着,走了这一夜的山路他也实在太累了。
等他一觉醒来,首先闻到的还是腐草的味道。
这个梦竟然没有结束!
坐在床上,他陷入了沉思。
可是想来想去,总会想到那两个女子身上去。
已经确定了那两个女子不会是正常人,正常人谁会大半夜的跑到深山老林中去洗澡。
更不可能是仙女了,牛郎织女的故事听听就好,那有仙女会赤身裸体的陪着一个傻子玩过家家,丢不起那个人。
剩下的就简单了,鬼和妖二选一。
根据两人要草药的表现,夏子言觉得她们是妖的可能性更大。
然后,他又考虑着自己要不要再去,万一两只妖有什么恶意就变成了噩梦了。
他叹了一声气,穿上草鞋胡乱找了点吃的垫垫肚子,拿着工具走出了家门,他记得山林的某处有一丛黄精来着,因为发现它们的时候,它们还太小,所以就留了下来,现在应该长大了。
在现实中就是一条单身狗,梦中这么好的机会再把握不住,自己都觉得丢人。
就算是噩梦,也不过是个梦而已。
等他到了黄精生长的位置,太阳已经的落下了大半。
他倒是不着急,反正是在梦中,而且根据山根夜中敢走那么远的山路,他也断定这附近没有大型的猛兽。
黄精还在,而且枝叶繁茂,下面的块茎肯定肥硕,就是这枝叶被什么野兽啃过。
他很快乐,只要下面的根茎没有受到影响就好,那两个美女看到肯定高兴。
但是他高兴的有点早了。
猝不及防间,他踩中了一棵游离的藤蔓,藤蔓中黏糊糊的汁液很丰富,这效果不亚于踩中香蕉皮,这是又是的一个斜坡,前脚滑动,后脚却被泥土别住。
“咯嘣!”
几乎是瞬间,他的姿势被动的变成了标准一字马,甚至比专业舞蹈人员做出的弧度还要打上一点。
从裆部开始,他觉得自己被分成了两半,髋关节脱位的疼在这个疼痛面前都显得那么温柔。
“呲啦!”
梦中的他是个孤儿,身上的劣质的亚麻裤子早不知道穿了多久了,伴随着胯关节脱臼的声音还有裤子裂成两半的声音。
疼痛让他难以动弹,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刚开始是一滴一滴的往下流,后来悲伤就成了河。
按照经验,这种剧痛足够让他醒了,但是现在依旧在梦中。
过了好一会儿,他稍微缓了过来,双手撑住地面试着让自己站起来。
臀部勉强离开地面,还有一个圆形的树枝仅仅贴着他屁股,力气之大几乎要陷入他的肉中。
觉察到异样的他,瞬间反应过来,没有那个树枝会这么硬。
他颤动往下看去,泪水变成了冷汗。
哪有什么树枝,不知道是谁在这里下的捕兽夹子,现在他正好坐在夹子上。
也幸亏山村中人少,谈不上工业,这个夹子只是一圈铁圈,没有锯齿,而且是锈迹斑斑,力量已经不大了,他的体重压着,让它不能合拢。
但是,他的裤子已经裂开,山村中又没有穿内裤的习惯。
现在他那装着两个宝贝小皮囊和大地亲密接触着,正好在捕兽夹的中央,一个不小心就能断绝他下半生的希望。
他要绝望了,自己不过是想要摆脱单身,至于受到这种天谴么?
他一遍遍计算着自己下一步怎么摆脱这种困境,至于髋关节的伤和筋膜拉伤都已经被他忽略了。
他用手小心翼翼按住夹子的两侧,一点点挪动身体。
“啪!”
他浑身一哆嗦,随即眼前一黑,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停止了跳动。
另外还有一只手伸入他的肚子中,在他肚脐眼搅啊搅啊,把内脏都搅成了一团。
这夹子的年龄实在是太大了,还不知道多少年没有用过了,铁锈已经严重到剥离,只在他手上留下点锈末,还是无情的合上了。
“啊!”
他有点不可思议的看了看手上的铁锈,这时剧痛才传来,悠长的喊声惊起了偏偏飞鸟,他难以忍受这剧痛,昏了过去。
等他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月亮已经上正空。
他勉强的支棱起来身子,夹子还在下面夹着,下面早已经麻木,没有了感觉。
他颤抖着双手,想要掰开它。
悲剧总是会重演,刚刚打开一半,他的手上一松,仅仅留下了些许的铁锈。
这次要好点,反正下面已经麻木,没有了痛感,只是觉得下面一紧而已。
他顺势躺倒在地上,内心已经崩溃:
“醒来!醒来!”
他在狂喊,这尼玛早已经超出了噩梦的范畴,这是对他人格的侮辱!
但是没有用,他依旧在梦中。
一只和胳臂差不多长的山鼠跳上他的额头,两只滴溜溜的小眼睛在月光中泛着精光,发现他还活着后,转身跳入黄精丛中吃了几片叶子,发现不好吃,刨出一块黄精离去。
望着山鼠离去,他只有默默泪两行,什么黄精啊,什么美女啊,他都不想要了,只想快点醒来。
在自我催眠中,他又慢慢睡着了。
“牛子哥!牛子哥!你怎么睡到这里了?”
叫醒他的还是那个熟悉但是他不想再听到的声音。
他的眼泪又流下来了,这梦还没完了!
他努力不去看山根那张张飞似的脸,却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再次流下来。
现在他的思想很复杂,即希望有人来救他,又不希望别人看到他的窘样。
山根凑到近前,顿时一阵惊呼:
“牛子哥,你这是咋了?哎呀!你咋还被夹子夹住那里了?比鸡蛋都大,黑了!”
夏子言勉强让自己平静下来,两侧的髋关节脱位让他双腿不能并拢,门户大开的让山根一览无余:
“你咋来了?”
山根摆弄着夹子,头也没抬地回答他:
“我看着这里黄精让野兽啃了,就找了个夹子下这里了,过来看看抓住野兽了没,随便再挖几块黄精,好带给媳妇儿。”
实事证明,泪水永远不会流干。
听到山根的话,夏子言的泪水再次开了闸:
“你这没捉住野兽,却捉住了我!哥哥这下半辈子的幸福就毁在你手中了!”
这话他只放在了心中,没有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