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3 院长篇三十一:白树

　　花花告诉了一木很多有用的猜想和情报。

　　 但那之后她并没有继续躲在地底。

　　 她只是让一木待在树敌，自己却选择了离开。

　　 ——在长时间的沉默和犹豫之后。

　　 “你要去哪？”

　　 一木问花花，她的离开让一木有些不安。

　　 但花花只是苦笑，道：

　　 “我要去找小丑谈谈。”

　　 “你疯了？”

　　 一木有些不可思议，他觉得花花这样回去就是找死。

　　 但花花只是道：

　　 “有些东西，我需要确认一下……尤其是那棵白树……”

　　 她说完，便离开了。

　　 再次踏入那漆黑的夜中。

　　 一木试图拦住他。

　　 但速度明显不如对方，待追上去时，对方已经消失于黑暗当中。

　　 最终，一木没有再继续追上去。

　　 他觉得自己追不上对方。

　　 还有就是他认为这种自投罗网的行为很不理智。

　　 他还想救自己的战友，以及自己的孙女。

　　 出于种种顾虑，一木没有追上去。

　　 而那之后他再也没见过花花。

　　 其心中难免有些愧疚和自责。

　　 却也着实无奈。

　　 ——

　　 “后来，我便将一些没有被污染的同伴带了出来，并和他们彻底安居于地下。

　　 至于在这地下躲了多久我不知道。

　　 只知道过了很久很久。

　　 等回过神来时，当初的二十万战友已经消失不见……”

　　 所谓的二十万大军最终全都被小丑变成了巨狼。

　　 对于这事，身为将军的一木一直都很自责。

　　 他试图解释，即便白九没问，却还是道：

　　 “起初的时候，我们又试着带上更多人，就包括一些被感染了的，以及有可能感染的一行人……”

　　 “那后来呢？”

　　 白九看出了对方需要一个台阶，一个解释的机会让其不要这般难受，便主动搭话。

　　 “后来……发现事情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般简单……

　　 无论是已经感染的孩子，还是那之后没多久再感染的孩子，当时间到了的时候，他们夜晚该梦游的还是会梦游。

　　 他们会像其他人那样前往小丑的住所。

　　 在这期间，他们的力量会有所增大。

　　 而一旦我们阻止，他们便会攻击我们。

　　 可笑的是……

　　 明明是在梦游期间，但我们却不是他们的对手。

　　 终于，在几个战友被打死之后。

　　 我们再不敢把他们带到地底……

　　 我当初真的很想救他们，真的……”

　　 “可以理解，这不能怪你。”

　　 姑且安慰两句，随后又连忙问道：

　　 “你之前说，原本没有被感染的人后来因为恐惧也变得幼儿化了。

　　 那那些幼儿化的人有像一开始就被感染的人那样梦游吗？”

　　 “这倒没有，虽说他们最终还是被感染了，但那已经是很久以后的事了。

　　 或许是因为在此之前便对感染一事产生了抗性。

　　 所以即便那之后再被感染，也只是变得幼儿化，却不会梦游。

　　 虽然……他们现在也全都不在了就是了……”

　　 是的，那些被感染却不会梦游的地底居民。

　　 已经在昨夜巨狼的井底袭击中全都被杀害。

　　 现在的一木他们只剩下五人还活着。

　　 唯一的好处就是这五人没有被感染的可能。

　　 毕竟他们这么多年都安安稳稳的过来了。

　　 而根据前面的时间比。

　　 一木他们应该已经在这个世界待了近三百年。

　　 可三百年过后这些人的外表依然是未成年形态。

　　 就足以说明，这个世界的时间流速慢的离谱。

　　 ——

　　 “你先前说，那个叫花花的姑娘告诉你，灰衣团的人都是无辜的，他们只是被小丑骗了。

　　 那么二十万人的慢慢消失，灰衣团就没人觉得好奇吗？”

　　 “这个倒是有的，某个白天，我曾和几个灰衣团接触过，那个时候二十万人还有很多。

　　 我问他们：

　　 〔你们就没发现那些新来的在慢慢变少吗？〕”

　　 “他们怎么说？”

　　 “他们说……这很正常，因为客人总有离开的一来。

　　 他们说，小丑跟他们说了：

　　 那些不见的人只是回家了。

　　 他们只是在孤儿院暂住而已，

　　 并且这种事以前已经发生很多次了，所以灰衣团的人并不会觉得不对劲。

　　 总之，灰衣团的人除了花花，剩下的所有人都是无条件相信小丑的。

　　 小丑说什么，他们就信什么。

　　 小丑让他们晚上不要出门。

　　 他们就绝对不会出门。”

　　 “好吧，还有一件事，花花离开的时候提到过什么〔白树〕，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这个，在我们那个年代，所谓的白树应该是一种果树。”

　　 “果树？”

　　 “似的，一种特殊的，每个月都会开花结果一次的果树。

　　 这种树浑身都是白色的，结出的果子也是白色，而且很甜。

　　 由于其比较稀有，再加上果子十分高产的关系，所以树苗的市场价极其昂贵。

　　 一般除了有钱人很少有人买这种树。

　　 而有钱人往往更喜欢买那些华而不实的花树。

　　 所以会买白树的人也很少。”

　　 “这样吗……”

　　 听上去的确是一种不错的果树。

　　 每个月都开花结果一次，而且一次产量还多。

　　 这种树简直就是粮食匮乏之地的无价之宝。

　　 不过很可惜，白九还真没听说过这种树。

　　 想必在这三百年里，这类本就稀少的树早已灭绝。

　　 “最后一个问题，所以你觉得，小丑和求明是两个人对吗？

　　 真正的院长求明，实际上被小丑关在了那栋房屋里。

　　 比如书房后面的隔间？”

　　 “这是花花告诉我的，我比较倾向于她的观点。”

　　 “那么花花有跟你说过书房隔间的事吗？”

　　 “这倒没有，话说……书房隔间是什么？”

　　 “哦，我去过一趟小丑的家里，那次偷偷溜进过对方的书房。

　　 而书房的角落有扇门，门后是个上锁的隔间。

　　 当时我听见隔间里似乎传出什么动静。

　　 现在想想，如果你的推断是正确的，那么里面想必就是被关押起来的求明了。”

　　 “应该是这样没错。”

　　 ——

　　 好了，目前而言，能从一木这里套到的情报全都套出来了。

　　 那么接下来就该考虑一下怎么破局了。

　　 如果能够恢复力量的话是最好不过。

　　 但就现在而言，白九并不知道恢复力量的具体方法。

　　 或许可以从“恐惧”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