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鸡蛋

　　“扣扣扣。”三声门响，杨婉婉开了门。

　　 “姐？奶奶？”她有些吃惊，没听说奶奶要来啊。

　　 “婉婉！”刘春华进门后拉着杨婉婉的手，“哎呦，我的好儿媳哦，看奶奶给你带什么好东西来了！”坐在屋里唯一的小沙发上，献宝似的打开包，一件一件地往外掏：“这是昨天摘的香椿，这是年底存的腊肉和茶籽油，还有这些干菜，奶奶专门给你做的！还有……”她从言曼手里接过水桶，打开盖，“还有这个，瞧瞧，都是山上的好鸡蛋！200多个呢！”

　　 “咦，奶奶？”刘吉从厕所洗澡出来，一只手擦着头发。

　　 “哎呦，奶奶的好孙子哟！奶奶可想死你了！”说着就要去抱刘吉。

　　 “哎，奶奶，怎么也没说一声就过来了，也没让我去接你，这么多东西，路上很辛苦吧？”刘吉和刘春华坐在床上，杨婉婉坐在沙发上，言曼站在门口。

　　 “不辛苦不辛苦，奶奶看到你就不辛苦！”刘春华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啊，姐。”刘吉看到门口的言曼。

　　 言曼点点头。

　　 刘春华转过身，扭着头对言曼说了句：“行了曼曼，我都到这儿了，你回去吧。”

　　 言曼嘴角笑了下，没去看地上摊着的“好东西”，出门，关门，离开这一室的热闹。

　　 车行驶在路上，红灯停绿灯行，之后在一片星星点点的黑夜里上了外环高速。

　　 专心开车，言曼对自己说。

　　 两小时后下了高速，言曼准备给程小小打电话，问问言恕在她那儿怎么样了。划开手机，是来自程远之的三条未读消息。

　　 言曼，小小今天开会，小树我帮你接到了，你可以放心。后面附加两张图片，一张拍的是言恕呆呆的坐在椅子上，另一张拍的是汉堡可乐和薯条。

　　 言曼，小树吃过东西了。附加一张拆开的包装袋的照片。

　　 言曼，小树现在在我家。附加一张言恕安静地坐在客厅的照片。

　　 言曼抿唇，启动车子，掉头行去。

　　 另一边，言恕到程远之家里后，隔一会儿就跑去阳台往楼下望。

　　 程远之靠在主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你姑姑来了会给发我消息的。”所以你能不能消停会儿？

　　 这时，言恕从阳台跑进客厅，背上自己的书包，开了门往楼下冲。

　　 “哎哎哎……”程远之只好拿着外套跟着下楼。

　　 言曼停好车，刚关上车门，就被一个小家伙抱住了腰。

　　 “姑姑。”他闷闷的叫她。

　　 言曼摸摸他的头，回抱着他，“小树。”

　　 言恕还是抱着不松手。

　　 “怎么了？”言曼问他，他摇摇头，不说话。

　　 “阿曼。”程远之走过来，“这小子下楼可急了，我都没坐上他那趟电梯。”说着要去摸言恕的头，言恕躲闪过去。

　　 “谢谢你了，程总。”言曼没问为什么明明在学校的程小小会让在公司的程远之去接言恕，他们的心思，都不用猜。

　　 “都是小事。阿曼你吃晚饭了吗？不然我们去西贝吃点？”

　　 “不了程总，下次我请你吃饭吧，回见。”说着上了车，系好安全带。

　　 “那……那……”程远之还想说点什么，言曼冲他点点头，摇上车窗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