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有门无路
随机获得技能珠 | 作者:弓三笑 | 更新时间:2020-12-01 09:08: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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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房内,李定刚收拾好行李便听见有人敲门,开门后见原来是刚才来花园叫他的高个师兄陈稳。
“收拾好就走,一起去拜山的师弟们都还等着呢。”
“走吧师兄!”
李定笑了笑,拉着陈稳的衣袖出了禅房。
两人一路在山间腾跃而下,很快就来到朝雀寺的正大门前,另有几名师兄弟已经在门口等候。
所谓“拜山”,是各地道观寺庙的弟子修行满期后的一项结业仪式。
由修行达三年的门人结伴下山,若是佛门弟子就前往拜访道门名胜,反之,道门弟子则拜访佛门寺庙。
到达目的地后,面见当地的掌教或主持,由后者安排人手与前来拜山的晚辈过招比试。
若能坚持五十合而不落败,则授予拜山信物,算作合格。
朝雀寺乃东初洲第一佛门武道大寺,与之齐名的道家名门,唯有南赡洲的玉枢观,以及北泽洲的玄元洞天府。
玉枢观位于南赡洲水乡境内,当地气候宜人、山清水秀。
而玄元洞天府则地处北泽腹地高寒雪山上。
因此大多数与李定同一届的门人,都选择了前者作为拜山的地点。
但李定却毫不犹豫选择了玄元洞天府。
因为他早就做好打算,可以趁着这次拜山的机会,顺道前往同样位于北泽洲的运城,在不露身份的情况下探访一番聂家的情况。
与李定同样选择前往北泽的还有师兄陈稳以及另外几名师兄弟。
他们从大安出发,沿着九派江下游乘船向北,三日后,再换作马匹,凭借拜山文牒进入北元国境内。
一路上李定看见不少匆忙行军的北元士兵,在驿站休息时从路人处打听才得知,近两年北元国厉兵秣马,正以燎原之势向外扩张版图。
“北泽周边三十六座番邦城,已有好些被我北元强行纳入管辖,剩下诸城也都是人人自危。”一名老者不无得意的说。
“有运城吗?”李定忙问。
聂家所在的运城恰好属于三十六番邦城之一,之前一直靠每年向北元国进贡而免去战火洗劫。
老者捋着几根胡子道:
“运城倒还安稳。毕竟是商贸大城,若是因战事耽搁,与之相邻的其他城市多少也会受影响。”
李定觉得老者的分析有些道理,心里稍微放心了一点。
他和陈稳等人又赶了两日的路,终于抵达玄元洞天府所在的的银母峰下。
眼前矗立一座高大的白玉牌坊,与周围银白的雪景浑然一体,正是玄元洞天府的大门。
门后是层叠向上的石阶,从此处到银母峰上的玄元洞天府正殿,一共一万一千零八十级。
所有前来拜山的晚辈,都需要按部就班的一级一级往上走至尽头,以表示诚意。
好不容易上了山顶,除了李定和陈稳,另外几个师兄弟都显得有些疲累,口中也埋怨这规矩实在要命。
最长的陈稳走到正门前,高声向看门的人通报来意。
“晚辈朝雀寺弟子陈稳,携师弟共七人前来拜山!”
面对紧闭的黑色大门,陈稳高声说道。
大门纹丝未动。
等了一会儿,陈稳再次高声呼喊,话才说出一半,便见半扇大门打开,从门内走来一个样貌不善的青年道人。
“谁在吵闹!”
那人蹙眉走来,李定带着休息的师兄弟站起身,上前抱拳行礼。
“这位师兄,我们是朝雀寺弟子,特意前来贵府拜山的。”李定十分礼貌的对那人说。
“拜山?这位师弟,你们来的不巧,掌教和副掌教都不在山上,你们这山恐怕是拜不了。”这道人挤眉弄眼的说。
李定回头看了陈稳等同门一眼,大家都有些吃惊。
李定想了想,又对道人说:“若是方便,我们可以等候掌教回来。不知掌教他们要离开多久呢?”
对方听了,却不再说话。
李定仔细观察这名道人,发现对方夹在腋窝下的右手正做着一个数钱动作。
他顿时了然,从怀里取出一些银两,用手挑了两个大一些的,走到那人身前,不动声色的塞到后者怀里,
后者冷哼的一声,将银两收到自己衣兜里,然后说:
“我大北元国正在练兵备战,掌教们都被请到朝中去当顾问了。这一去少则三天五天,多则十天半月,无人能知道确切归来的时日。”
“原来如此。那我们能否在贵洞府留宿几日,若到时候掌教还未归来,我们再另想办法。”
道人脸上露出冷笑,对李定说:
“不巧,我们给客人使用的房间正在修缮,恐怕没法收留各位,距此往南三百里还有间小道观,我看你们去那里也是可以的。”
陈稳等人听了这话,顿时火冒三丈。
拜山向来讲究门当户对,身为四大名门之一的朝雀寺弟子,去一间无名小道观拜山显然不符合规矩,这道人这样说,
明显就是故意奚落他们。
有个年纪稍轻的师弟忍不住驳斥:“我们好歹也爬了这一万多级石阶上来,就算你们不愿留我们借宿,请进门休息片刻也是应当的吧!”
那名道人瞪大了眼,伸手就想去拔腰间佩剑,李定抢先一步上前,稳稳的按住了对方的手腕。
“师兄请勿动怒,我们这位小师弟年纪小,说话冒失了,我代他向您道歉。”
李定语气依旧十分客气,但制住对方的手上却是暗暗用上了真气。
道人虽也同样催动真气,但却发觉即便他拼尽全力,被制住的手腕也难移动半寸。
道人心想,眼前少年看着年轻,修为却远胜自己,气焰顿时弱了下来,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师兄,我们从东初洲跋山涉水而来,若在这里拜不成山,就得又走上万里路前往南赡。还望您看在我们一片诚意的份上,若有什么好的法子不妨告诉我们。”
李定说着,又把银子掏了出来,尽数摊在掌中,任由对方挑选。
道人眼睛一亮,如李定所料的将那最大的一颗捡了去,剩下的碎银子则留着没动。
道人装模做样的清了清嗓子,然后说:
“这样吧,你们下山去最近的驿站住下,等主持回来了,我再书信通知你们。”
见给了钱还是没能进门,陈稳等人正要再争论,李定赶忙抬手劝住了他们,然后笑着对道人说:
“那就多麻烦师兄了,我们就先下山了。”
于是他拖着陈稳便沿石阶往山下走去。
往山下走了好一段路,陈稳忍不住埋怨:“还真就走啊?天知道他会不会通知我们。”
“算了师兄,他肯定不会的。等下了山歇一日,便动身前往玉枢观吧。”李定心平气和的对陈稳说。
“那你还给他银子?”陈稳不忿。
“嘿嘿,没事。我都不气,你也别气了。”
几人脚下踏风,从险峻的银母峰急掠而下,他们没有在最近的驿站住下,而是直接去了附近的城里落脚。
到了午夜,银母峰上突然亮起点点火光,是其中一间门徒的屋舍燃起了大火。
白天的道人此时正站在被浓烟包裹的屋舍前,又惊又恼。
直到大火被扑灭,他也没能发现,这场无妄之火竟是从他私藏银钱的暗格里烧起的。
……
翌日。
陈稳等人得知李定在银两上做的手脚时,都是又惊
又奇。
李定笑着说:“只是一点机巧把戏罢了。谁让那人贪心,挑了最大的那颗去。”
几位师兄弟拍手叫好,心里憋的一股闷气也烟消云散。
李定又对陈稳说:“师兄,你们先行一步前往南赡洲,我要去运城探望一位远亲。等事情结了,我便快马加鞭赶过来。”
李定在师兄弟中年龄不算大,但是做人做事一向十分有主意,陈稳对他暂时离队这事也十分放心。
两人简单商量了之后碰面的地点后,前者便带其他人朝南赡洲出发了。
而李定则是独自驾马,前往运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