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将选择权交给了众人

　　“你们东家说了，现在已是五月，计工就从五月开始，也就是这个月工钱按月照发给你们。”

　　 “之后的活计安排之后再说，眼下你们东家在往北拓铺，又遇北地蝗灾。”

　　 “他想要行善积德，也给自家生意攒些口碑和福报。”

　　 “因此，你们这些人之后就分作两批，一批在城外施建，一批明天清早随我出发去青州。”

　　 “城外荒地五百多倾，要划出一部分建大量的作坊与商铺，集中形成一座小镇。”

　　 “还有一些荒地暂给难民居住，枫河对岸一百多倾可种田，垦荒的活计会交与难民去做。”

　　 “你们的人手主要管事，再从城外难民中大量挑选出做工之人，记工在册不可懈怠。”

　　 “工钱等难民回乡时一并结算，这个与他们先说清楚，莫惹人惶恐。”

　　 “这事儿已与李城守商量过，到时找衙门出面作证，剩下的细节，之后再详谈。”

　　 “去青州的人选，你们可以自己先凭意愿选择，若没人愿意，我再直接挑选。”

　　 “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不签用工文书，现在可以离开。”

　　 “若愿意留下来做工，目前大致情况便是如此了，等这场灾难过去，东家自会另行安置你们。”

　　 “而去青州主要负责的事情，是一边在州县各地拓铺、一边买粮施粥救济逃荒人。”

　　 “若人手不够，还会在青州当地临时雇佣，你们完成了任务是还要回应城的。”

　　 韩长胜站在厅廊下，看着廊外院中站成了好几排的人，大声说了两批人手的任务。

　　 “另外，你们东家说了，经过这两边的事情，从你们当中会挑选一个大管事出来。”

　　 “人人都有机会，但不许你们恶意竞争、互相算计、互相绊脚。”

　　 “还有帐房先生，工钱按管事算。”

　　 “但全部要留在应城，城外施建涉及太多大量的帐目，需要你们。”

　　 韩长胜说到这里，便看了一眼站在第二排一侧的几个帐房先生。

　　 人都是他们兄弟去招的，自然都有什么人手、都是谁，是大致都有印象的。

　　 最近几天搬离应城的开铺人家、大户们还是有不少的。

　　 有的闻风而动，早早离开，有的是听说逃荒人大举南下而人心惶惶走的。

　　 能随意离开的都是有钱有产业的人。

　　 一般市井百姓人家，都只能赶紧囤粮，哪来的本钱搬家？

　　 看看南下的那些逃荒人有多惨就知道了。

　　 太多的小户人家若敢搬家，下场就与那些逃荒人差不多了。

　　 逃荒人谁还不是个有家有田的小百姓了？

　　 最后耗光盘缠也不能进城、也没饭吃，濒临饿死边缘。

　　 光是听说那些悲惨的事情，市井百姓就一步也不敢多动。

　　 也随着有钱人的流动，能带走的做工的人是极少数，更多都是有卖身契的下人。

　　 奴籍下人都是主家的财产一部分，做工的人可不是，成本高还要拖家带口，很麻烦也不划算。

　　 这就造成了短短近月时间，应城失业的人多了很多。

　　 新东家给钱多、待遇好，听着就给人希望，傻子才不留下来。

　　 不过是去青州办差，说得好像大家没出过城似的。

　　 一时议论纷纷，说的都是愿意留下来的话。

　　 见大家愿意留下来，韩长胜将选择权交给了众人。

　　 当下就有十几个年轻后生喊着愿意去青州，还有两个中年管事也表示愿意去青州。

　　 韩长胜很满意，便扭头瞥了一眼苏意。

　　 苏意微微一笑。

　　 韩长胜就知道她是很满意的，于是开始安排人手。

　　 六个帐房先生全部留在应城，一共十八个管事，带走六个，留十二个在应城。

　　 五十个伙计，带走四十个，留下十个。

　　 留在应城的人手若是少了，还能继续现招。

　　 只要是应城本地人，有家有口的就不怕出问题，何况在衙门都有户籍呢。

　　 谈妥基本要求和意愿之后，就从管事开始，排着队去厅上签用工文书。

　　 韩奕风作为秀才，有他执笔，又是按照苏意、叶云寒与自家人商议好的条款章程。

　　 这样的文书到也不难写出来。

　　 管事与帐房都算作管事，待遇也一样，具体要做什么到是没写太清楚。

　　 只要有做工人签字画押以及中间见证人是韩家，东家是谁都没那么在意。

　　 钱已给到了腊月，还要怎样？

　　 工期先签的也是到腊月，约定年关时结签新的文书，到时会有更明确的安置。

　　 又有韩长志暗示的，之后要在十八管事中选出一个大管事。

　　 也就意味着，年关续签，会比现在更重要。

　　 也是大家晋升最好的时机。

　　 换了哪一家做工都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何况现在做的事也很明确，又带着行善积德的用意。

　　 所有人都很乐意，文书看完就一个个都签了。

　　 文书上已注明签字画押之后，即现结从五月开始到腊月共八个月的工钱若干、并多发十两银子签约金的说明。

　　 也就意味着，这钱发出去也不怕这些人不认帐。

　　 韩长志这边也不会赖帐，在旁看到签字就一个个履行约定地把钱给付了。

　　 全是天下钱庄的银票，还不用找零。

　　 哪怕是做惯管事的人，也是头回遇到这么爽快的事情。

　　 一个个都十分开心地在旁数着银票，直呼东家爽快。

　　 听着这些人的称赞，苏意心里也乐开了花。

　　 这里总共七十四人，八个月工钱外加十两银子，一共总支付工钱是一万零五百两。

　　 虽然她想一次多付点，直接签上三年也付上三年，奈何……

　　 所有人都劝她省着点花，不用还没开始做事，就把钱全部垫在这上边了。

　　 再说一次支付八个月已经很离谱了。

　　 若给三年，反而容易招人疑惑，议论出去，对苏大户反而不好。

　　 苏意无奈，只好一次花掉了一万零五百，消费金低于三万两的，爽快值只能按8.5%比率来算。

　　 好在这是一批签约的。

　　 虽然分出了七十四人，但消费可以按单次消费，不然真是亏大了。

　　 看着所有人签约完成，一个个都喜滋滋地数着银票。

　　 苏意脑海中也适时响起了熟悉的电子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