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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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你”，这个答案，在他来之前我想过无数遍，心里既希望他说不是，又希望他说是。总之，无论是哪个答案，都会失去一个人。
眼前模糊了，有泪水滚落。之前遭受的所有的打击都不如这一次来的沉重，朝夕相处这么久的人，温润如玉的那个人，处处维护我的那个人，我差点……就喜欢上的那个人……
“我的确杀了他们，但我有不得已的苦衷”
“哈，我倒真想听听，洛公子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能让你一夜之间杀死二十多人！！”
“原也不想瞒你的，不过提前了而已，也好”，他慢慢走过来，“你先放下，不要伤到自己，我会告诉你的，相信我”
我骗不了自己，到如今，我的心还是偏向他，接过他手中的方帕，简单为自己止了血。
“我和你讲过的，我的父母，是被驱逐出去之后饿死的”，他看着我的伤口，“你知道人被饿死，会经历多少痛苦吗？表面上看，与常人无异，可因缺水，内脏都会因长期得不到滋养而慢慢萎缩，这个过程的痛苦，怎能是一般人能忍受的了的，况且，我母亲那时候刚生产完。”
“我下山之后寻找过多次这族人的去处，无果，巧的是，竟被应隐碰见了”
“所以，你就伺机杀了他们？”
“我原不想的，可他们穷追不舍，自己找上门来了”，他的脸色突然变了，“他们用那种方式将应隐小兄弟处死，让我不得不想起二十多年前我父母所经历的苦痛，夭夭，你说，他们难道不应该去死吗？”
“可是，可是你！你叫他们自己吃自己！！”阿蛮指着他，身体抖动的越来越厉害。
“我没有这么要求，那是他们自己做的，我只是没有阻止”
“没有，你笑了，你笑了！！”，阿蛮眼神中流露的神情惊恐万状，颤抖着伸出一小节手指指向他。
“阿蛮，你还小，有些事情，你不懂。”
“是他不懂，还是我不懂，敢问洛公子，他们，到底是怎么死的？”
“他们……”
………………
“不要杀我们，求求你了，不要杀我们！”
“放了我们吧”
“洛公子，求求你放了我们吧！！”
众人均跪在地上，呼救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山林。
……
“事到如今，你们不会还以为你们能活过今晚吧？”
“妖僧，你到底是谁？”，那肖家族长手里拿着一把弯钩宝刀，矗立在一片哀嚎中，凄凉万分。
“族长真是贵人多忘事啊，你不记得小僧，还不记得这额间的标记吗”
此话一出，这族长似乎一瞬间老了去，眼神中尽是惊恐，连同那宝刀也变得颤抖起来，“你，你是，你是那贱人的儿子”，族长定睛看了看，转而垂下了眼帘，“你果然还是找来了”
和尚嘴角始终挂着一抹不为人知的笑，眼睛抬也不抬，轻轻说了一句，“错了，不是我找来了，是你们找来了，不屑肖族长可真是十年如一日的嫉恶如仇啊，二十年前驱我父母离族，二十年后剐生人做肉林，手段越发的狠辣了”
“你们一个是不祥之物，一个毁我族清誉，为了保我一族，死去一二人，未尝不可！！”肖族长仍然振振有词，不让分豪。
和尚手指节捏的咯咯作响，怒气不不消反曾，好像这些人的生命也不过如是。“好个未尝不可，凭什么你的清誉要别人付出生命？！！”
“肖氏一族，生死天定”
肖族长的话，振聋发瞶，跪在地上的众人们都不敢做声，企盼着族长能与洛公子和解。
“那好，既然你们如此信天，那你们问问他，你们到底，还能不能活得过今晚”
“洛公子，你到底要怎样啊，你要怎样才能放过我们？今天我们族长在这里，你说出你的条件，就当一笔勾销吧！！二十年前的陈年旧事，已经是上一辈的事情了……”一个年轻的男子发了声，语气中同族长一般，没有对死者的任何尊重。
“与我而言，生养之恩，切肤之痛，你们肯定没有尝试过失去至亲的滋味，所以，也不要空口白牙，自说自话！”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只要洛公子肯放过我们，做什么都行，都行！！”那个男声再次响起。
“啊！你做什么！！”，一位老者率先喊了起来，“天杀的！你这个不孝子，为了你这条狗命竟敢断你老子一只手！！”
“阿爹，阿爹，你没听说吗，要切肤才可以，不然我们都活不了”
闻此，族中的更多年轻人开始学习这位的做派。紧接着尖叫声此起彼伏，那些上了些年纪的人，有的断了一条胳膊，有的失去了一只脚，轻的断了半截手指，重的一条腿都没了。
“哈哈哈哈，果然是相亲相爱，真是叫小僧大开眼界”，和尚不住地拍手，“既然你们这么理解，那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呢？”
“肖家族人还真是名不虚传，对自己尚且能凶狠到这种地步，也难怪对他人如此心狠手辣了”
“洛公子”
“洛公子，放了我们吧”
……
“肖族长，看看你们族里的人，这就是你带出来的人。你看看这满山林的被剐了的应隐，他在嘲笑你们呢！！”
“你！洛华！你好歹带着一点肖家人的血，你这么做，怎么对得起你父母的在天之灵！！”
“在天之灵？这话你也说得出口。再者而言，我这么做，我怎么做？我一没有动杀心，二没有开杀戒，你们自己变成这幅鬼样子，怎么不问问你自己？为何你族中之人想法都如此极端？！！我看你们这些年，也没少杀人吧！！”
“你！”满山林的血腥…………
……………………
听到这，我不住的干呕起来，“你怎会如此做？”
“我说过了，不是我做的，自始至终，我一根头发都没碰他们的”
“那他们这样难道是自愿的吗？”
“难道是我逼迫的吗？”，和尚反问我，没有一点悔悟之心。
“火呢？”分明那日听到的是火灾。
“那更不关我的事了”，和尚站起身，“那肖老头见族人们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早已经没了挣脱的心思，与其这样回去骇人，倒不如一死了之的干净，是他自己焚了那山林”
一场火，一群伤员，想跑，也跑不掉了。
“好，那我再问你，他们如何如此怕你”
“这天下，恐怕只有如你一般的深闺小姐，不知道我洛公子的名头”
夜色慢慢降落了下来，此时的山林比来时还要幽静，“夭夭，你想知道的，我都会讲给你听，只是，非得是今天吗？”
“是”，今天再不解决所有的疑惑，下次开口，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
“他们怕我，是因为我做事不留情面。这件事情，其实说来，你也不是全然不了解。只是，我希望你能相信我，我从不曾想过害你，伤害你们中的任何一个”，说起这话来的那人，倒是有几分昔日和尚的影子。
“你说”
“你，可还记得哑镇？”
“所以，又和你有关！”
“的确有关，如果说肖家人是自食恶果，那哑镇就是自作自受”
“那小孩有一点说对了，他们出生，就是为了生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