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内斗结束

　　“为什么是坎贝尔人？”林格想了想自己的人设，应该是某个高战力身份神秘并且高度谨慎的坎贝尔王国人员。毕竟他只知道这么一个靠得住的国家，所以应当替坎贝尔王国发言，“就不能是精灵吗？我看见过那个尖耳朵的家伙。”

　　“精灵王国早在很久很久之前就已经覆灭了，任何精灵都不可能有力量支撑起这种规模的实验。”阿兹尔摇摇头，“我们的敌人，一定是其他人类。”

　　“呃…”海伦发出一声蜂鸣，“这是个没意义的结论。”

　　阿兹尔笃定地说:“只要是人类，就可以被预测。我们就可以逆推研究员思维习惯、实验目的，甚至逆推这个封闭空间的存在规律，进而打破这个封闭空间。”他的目光停留在林格身上。

　　“别指望，我打不过。”林格毫不迟疑地摇头，“就算是现在的全力，也看不清对方的身影，你那边呢？你看到了敌人吗？米尔看到了吗？”

　　“没有。”阿兹尔摇摇头，“正常行军中，就像被镰刀收割一样倒下，对方直接摧毁了联队的魔能核心，近千人的队伍迅速被屠杀到只剩一百多个，我们只是稍微幸运地存活了下来。在我的印象中，能够达成这种威力并且能躲过八级魔法师的侦查，只能是国家级的超级战争兵器。就像我在纳尔森负责的项目一样，一旦成功便是真正的杀人于无形，威力比这还要恐怖。”

　　他又看向林格说:“你也洞察吧，传奇之上的领域，你应该拥有另一副真身，而我们的身躯也好，你现在的模样也好，对你来说，不过是随时可以舍弃的东西罢了。”

　　林格心慌地掰响了手指，略带威慑，一字一顿地说:“别-乱-猜。猜对猜错对我们都不利。精灵王国覆灭了，所以呢？就没有残留的地下势力？”

　　海伦回应了林格的疑问，顺便从背对背的心跳中知道他现在很慌，而且不是被猜中那种慌:“应当不会有，精灵已经被剿灭了几百年了，野生的都在保护区内接受严密监控，人工饲养的都不会有这方面的想法，不排除有些人拿她们当做棋子，代替自己活动——”她顿时慌了起来，“不是万物归源教或者圣光教会吧？”

　　“应该不是。”阿兹尔摇头否决，“前者过于残忍，或许有人类实验但像曾经那样根本不遮遮掩掩的，后者对人类行为和思想会怎样都不感兴趣，他们的思想行为已经完全宗教化了。”

　　林格根本插不上话，他对世界的了解少之又少，少开口对他更加有利:“我说你们这么猜很有意思吗？提不出猜想也不好证明，根本就没有证明方法嘛。”

　　阿兹尔:“我已经证明了对方不是简单的应答机，我们的遭遇是完全随机的。只有一项是所有人都经历过并且正在经历的:我们每天都会失去1升以上的血液，但是我们的造血功能同样旺盛，使得我们感觉不到这件事。我一直想不明白谁要这么多血液做什么。”

　　海伦也点点头:“对方根本不在意我们做什么，无论是战争、屠杀、虐杀、心里突变、性格突变。那么多血——说实话未经处理的生物血液没有任何魔法效应。”

　　林格打了个哈欠:“难不成用来吃吗？归根结底都只能用来猜测罢了。我有些累了，如果没有能让我顿悟的结论就先散了吧，我不喜欢过程推理，只想要可靠的结论。”

　　有结论也就用不到他了。

　　休息一小会，剩余的所有人都带上为数不多的物品，浩浩荡荡地出发讨伐纳尔森团体，解救莫里斯。

　　战斗结束得很快，有阿兹尔的有限协助，林格轻松扫荡了纳尔森的其他人，不过当见到那些目光无神只知道服从他人命令的男女众人，他还是感到揪心。

　　纳尔森营地中只有一个六级魔法师限制住莫里斯，但那人根本组织不起来抵抗，特别是在林格一招秒掉他，又解决了一轮联合攻击之后，更无人敢进行反抗。

　　接受纳尔森营地中其他人的事情就交给海伦了，这次整个守序者团体全部出动，准备将纳尔森营地完全接纳过来。

　　毕竟哪儿都一模一样。

　　林格漫无目的地散步，发现并非所有人都是人类，虽然很罕见，但有那么两只浑身长毛并且带尖耳朵的。

　　“兽人好小只啊。”林格靠近一只橙色毛发的小猫人，以科技侧的猫来说，她的尾巴太蓬松而头发太长了，个头也达到了1米多。关键是她长着人面，身上覆盖着长短不一的姜黄色绒毛代替了衣物，给林格一种非常可爱的感觉。

　　不是这个实验培育出来的品种吧？林格想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问才能显得自己不过于孤陋寡闻，所以决定先撸会儿猫放松一下。

　　“看来他们根本不是要我们的大脑、思想、社会行为。”阿兹尔面无表情地分析道，“为了证实这一点，卡因对很多人的大脑进行了不可逆的破坏，不少人都只会服从他们的命令了。”

　　“我觉得我让他死太轻松了。”林格一边随意摆弄着小猫女的小脸一边愤愤地说。

　　阿兹尔倒是对无意识的人们不为所动:“不要在意弱小的生命，不要同情无辜，就像在战斗中，你从来没有同情，就像在餐桌上，你从未同情过被做成肉块——猫。”

　　“喂。喂？”林格总觉得阿兹尔不是刻意指自己正在撸的小猫人。

　　“你同情弱小无非是自己总有不如敌人强大的那一天，希望自己曾经对待他人的待遇也会作用到自己身上罢了。你同情无辜不也是如此吗？总有一天我们都是无辜的，但你觉得能把命运交给别人吗？”年已四十的阿兹尔略带嘲笑地说。

　　林格顿时觉得自己受到了巨大的挑衅，不过他现在的行为——正在撸一只猫的蓬松尾巴，的确很没有威严:“你别废话我都懂，你别告诉我这儿的所有人都只是纳尔森的支持者？妥协者与其他人都被你们清洗掉了记忆？”

　　“并非如此，所有兽人——总共十只都没有被清洗掉，没有表现出抵抗性的、侍奉得合乎心意的、非常像奴隶的也都没有清洗。”阿兹尔自嘲一笑，随后闭上眼睛问林格:“我们用兽性来讲，死去的是什么人呢？有高贵思想的，有抵抗心理的，有高尚品德的，有自由之心的。活下来的又是什么人呢？奴颜婢膝的，偷奸耍滑的，狂躁暴力的，阴暗弑杀的。这就是自然界的适者生存？正义必胜？”

　　林格懵逼地眨眨眼睛，不知道为什么阿兹尔突然说这些，他一时还真想不出如何反驳，顿时挂上高深莫测的笑容:“活下来才有话语权不是吗？具体的回答太长，牵涉的逻辑太多，以后再说吧。”

　　说不定以后他们完全不会见面了！一定不会再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