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精灵的身影

　　林格再次醒来已经是自己的床上。

　　“海伦！”他惊叫着，但房间里并没有海伦的踪影。

　　他没能窥探那个明显是邪恶实验的全貌，只能凭借猜测注意自己的腹部——明显隆起，给人的感觉是吃胖了二十斤的脂肪。表面没有一丝一毫的伤口，林格怀疑自己的所见所想可能只是一场梦境，如果实验内容是观察他的行为……

　　在他无边无际地想象时，莫里斯推门进来了，但林格的怀疑心态实在太重，无视了莫里斯的所有庆祝与询问，直接走出去。

　　这里依旧是他住了近一个月的团体驻地，无限重复的城市依旧给人一种虚假的感觉。里面的人一如既往，敬畏地向他打招呼，林格问了他们一些近期发生的事情，直到碰到陆续阿兹尔、玛利亚以及依旧没有变大的莎莉，得知最近的确发生了一些不大的事情，感觉到他们真的不是虚假的工具人，这才有了一种现实的真实感。

　　“当然，这种真实感也可能是假的。”林格向他们解释了自己的想法，最后总结道。

　　“疑心病太重。”莫里斯叹气道，他还以为林格性情大变。

　　“就是就是，我们还能是假的不成？”玛利亚傲娇地嘟着嘴，小心地呵护着莎莉以取回信任。

　　“理论上来说，有这个可能。”阿兹尔谨慎地表示同意。

　　“果然同一类人啊，有点…莎莉我们离他们远点。”玛利亚将“神经病”三个字咽了下去。

　　林格的肚子突然快速动了几下“这是哪儿？莫里斯？林格？我听到你们的声音了！”

　　“海伦？”莫里斯眼睛瞪得瞠圆。

　　几人的目光立刻被吸引了过来。

　　毫无疑问，海伦就镶嵌在林格的腹中，用她自己的话来描述就是各种粗细不均的管道，特别粗的只有弯弯曲曲的一条，非常松垮且无分叉，其他细的管道相当紧致且有不少分叉，不少连接入了她体内。

　　林格无奈地说:“前者是我的小肠后者是我的血管，你别乱动，谁都不知道你离开我的身体是否会有深层危险。人体融合啊！”他感叹一声，突然觉得无话可说。

　　他能给谁抱怨？又能求助于谁？

　　反倒是阿兹尔问他:“基于现状，我们应该怎么做？有什么新的收获吗？”

　　“你以为这是从钥匙逆推锁的构造啊？”林格没好气地说，“我比摸象的盲人还要瞎。”

　　另一边莫里斯和海伦倒是隔着他的肚皮聊得不错。两人无可奈何地达成了共识，在不清楚两人连接的紧密度，特别是不清楚双方血管知否真的连接在一起的情况下，盲目通过手术分离两人，是一种非常危险的行为。目前顺从现状可以稳定地活下去，但没有人知道这个实验的终点会发生什么。

　　海伦也只能看开一切:“多活一天是一天吧。莫里斯，想尽一切办法留下些其他东西，至少保证当很久很久之后，有人来到这里，能够知道曾经有我们这群人在这里遭受过什么。我知道刻在石头上这种做法，不过这里的地形不可摧毁是个大麻烦。林格，你有方法在空间中刻字、留声、留光吗？”

　　“你太高看我了。”林格摇摇头，“完全不会。”

　　“总会有办法的。”莫里斯安慰道。

　　这种带着一个人生活的感觉还不算很糟糕，至少在生理上，身体没有将海伦判定为“异物”，没有发生排斥反应，女孩触碰自己小肠、腹膜时也不会疼痛，只是会有触碰感。

　　在胆战心惊几天后，林格也就习惯了，反正海伦占据的体积也不是特别大，平时偶尔动一动伸伸腿，偶尔像小动物一样发出点嗯唔声，没有凭借自己的特殊性来威胁他，也没有用力扯动他的身体，感觉很是温柔可爱呢。

　　除了每天都会有人来找他的肚皮聊天这一点有些尴尬，在开会时，他不得不重复一遍海伦的话，隔着身体，女孩的声音太小了。

　　平静总是奢侈的。

　　重复的生活总有变数，根本过不了几天平静日子，就在林格慢慢地担心自己是不是要和海伦永远在一起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声惨叫。

　　玛利亚再次发生了被踩一样的凄惨尖叫。

　　“给我增益魔法！”林格叮嘱体内的海伦，随即身上裹着火焰飞速冲了出去。

　　“咚”

　　林格脸上被狠狠地砸了一下。

　　他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明明刚刚推开门便看到似乎有一道光瞬间到达了自己面前。正常人恐怕已经被秒杀了。林格整个面部都遭受了毁灭性破坏，骨骼凹陷，牙齿也脱落一半。

　　“喂，不至于吧！”海伦紧张地猜测，“这该不会是承受能力测试吧！”

　　林格已经从地上翻滚两下重新站了起来，对方没有进一步的连击，而是就站在那里直视着林格。

　　看到尖耳朵，林格便知道这是外面那群人之一，或者是他们的眼睛和打手。

　　精灵与林格被抓到这里之前所见的那只有些相似，不过身高较高，头发较短，身穿半透明红色低领的超短百褶纱裙，带着各种女性装饰品，项链耳环戒指手镯脚链，闪烁着钻石与翡翠的光芒。她面带微笑，脚尖点地，全身纤尘不染，亭亭玉立宛若天仙。

　　“她吃掉了莎莉！”玛利亚在远方惊恐地喊了一声，随即依靠在墙边上，目光呆滞，她尽量不让人看到自己。

　　玛利亚所说应该是真话，但林格脑海中总有一个意识在警告他:“不要发生冲突！不是同一个层面的力量！”

　　余光中，阿兹尔与莫里斯的身影从道路一边警惕隐蔽着，贴着墙壁，露出一只眼睛看了一下这边。精灵没有在意，依旧面带微笑地看着林格，再转身便已经到林格身边，将他转了几圈。

　　“清晰术”海伦立刻施法防止林格眩晕。

　　“没有加速过程。”林格凭借脑海中的留影印象分析道，“直接就达到了亚音速，这五十米距离，连眨眼的时间都不够。她没有敌意吗？真打起来我连反应的机会都不会有。”

　　“光箭”

　　一道光束突然夺去了林格的左臂，这是真的光箭，其攻击速度真的是光速，林格只看到了一道光！

　　“光箭”

　　林格二话不说反手便发出新的光箭，既然已经明确发出了攻击，哪怕对方在微笑也必须作出同等级别的反击——至少夺去对方一条手臂！

　　林格的右手断掉了，就在他抬手的那一瞬间，手没有跟着手臂移动，而是径直随着重力掉落下去。

　　不是吧？

　　“别过来快跑会死人的！”林格一口气吼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