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七章 普斯堡和哥达

　　克鲁姆邀请林加德到岛上做客，被他给婉拒了。

　　 出来这么长时间，怪想家人的，他得回去看看。

　　 另外，魔都他也不准备多待，等士兵们把魔都再翻一遍，实在找不到宝藏就走。

　　 虽然跟魅影暂时达成停战协议，但林加德不会放弃对龙炎的培养。

　　 重骑兵是林加德一直梦寐以求的攻坚利器，有重骑兵的加入，攻坚战将不再艰难。

　　 回花都的路上，遇到了一只商队，他们船上的补给不够了，前几天又遭遇风暴，船上损失惨重，拦下黑海舰队后，请求用物资更换一批口粮，随便什么都行。

　　 林加德犹豫了一下，让人做了交换，反正船上的东西多的吃不完，分一部分给这只商队也未尝不可，就当做好人好事了。

　　 他心里还对于龙堡内吃人事件耿耿于怀，觉得是自己的问题，才导致这一惨剧发生。

　　 所以，现在能施以援手的时候，他不介意这么做。

　　 交换物资还需要些时间，林加德把这只商队的领头人请上船，对对方进行了一定的了解。

　　 原来这是一只商旅船队，就是一边做生意一边环球旅行，听起来很浪漫对不对，但苦不苦只有自己知道。

　　 他们的船只容量非常小，每艘船只能搭载20～50人，船舱昏暗杂乱，船顶太低，船员都站不起来。

　　 厨房的设施也非常简单，水手们只能吃些简陋的食物，一旦天气稍稍变坏，连火都生不起来。

　　 平日的食物也以腌制鳕鱼和提前制作出的鱼干为主。

　　 可一旦离开海岸，就再也没有新鲜蔬菜可以吃了。

　　 淡水被装在小木桶里，很快水质就会变差，尝起来会有一种烂木头和铁锈的味道，上面还有一层油腻腻的东西。

　　 他们喝的水常常很不干净，有时整船人都会死于伤寒发热。

　　 的确，这种时候航海人员的死亡率高得可怕。

　　 前世，1519年，麦哲伦开始了著名的环球航行，在离开塞维利亚时，船上有200名船员，等回到欧洲，整支队伍只剩下18个人。

　　 到了17世纪，西欧和印度的海上贸易已经非常频繁，但在往返阿姆斯特丹和巴达维亚的一次航行中，40%的死亡率也是非常正常的。

　　 绝大多数人都死于坏血病，缺少新鲜蔬菜摄入而导致的一种疾病，它会影响患者的牙床，加重人体血液中的毒素，直到他们耗尽所有精力。

　　 在那种情况下，就会明白为什么欧洲的精英们对航海并不感兴趣了。

　　 那些伟大的探险者如麦哲伦、哥伦布、达·伽马等，领导的船员几乎都是刚出狱的人、潜在杀人犯和失业的小偷。

　　 当然，这些水手的勇气值得钦佩。

　　 他们面临着极大的困难，却完成了希望渺茫的任务。

　　 对于那些过惯了舒适生活的现代人来说，那些困难是无法想象的。

　　 他们的船常常漏水，索具也很笨重。

　　 从13世纪中期开始，他们得到了一种类似罗盘的东西，但他们的地图很不精确。

　　 他们只能靠上帝的指示和自己的猜测来选择航线。

　　 运气好的话，他们一两年或3年之后就能回到欧洲。

　　 运气不好的话，他们就只能埋尸在某个孤独的沙滩上。

　　 但他们是真正的先驱者，他们敢与命运进行赌博。

　　 对于他们来说，生命就是一场辉煌的探险。

　　 每当他们看到海岸线的模糊轮廓，或来到某片从未有过人迹的水域时，所有的痛苦、干渴、饥饿和病痛都会被忘得一干二净。

　　 就好像这只商队，两年前从黄金岛出发，出发时一共有300多名船员，现在只剩下不到120人，锐减三分之二。

　　 而他们正处在返程的路上，但接连的打击让他们很难再撑下去，幸好遇到了林加德的舰队。

　　 他还从聊天中得知了一些关于普斯堡和哥达王国的故事。

　　 两国在70年前爆发了一场战斗，那也是无敌舰队自成军以来为数不多的败仗。

　　 林加德听后都觉得不可思议，如果普斯堡在陆地上打赢哥达王国这不奇怪，可在海上战胜无敌舰队？

　　 开什么国际玩笑？

　　 就凭他们手里那几艘破船和老掉牙的作战战术？

　　 其实两国间漫长的百年战争依旧悬而未决。

　　 尽管有过多次决定性交锋与临时休战，但双强都没有要彻底罢休的意思，反而将对抗思路带到外交层面。

　　 七十年前普斯堡因继承人问题而爆发内战，投靠兰斯大陆的恩里克二世脱颖而出。

　　 而就在这时候哥达王国决定打普斯堡一个措手不及，新主刚刚登基，根基未闻，军方未必跟其一心。

　　 有一说一，发起战争的选择没有任何问题，甚至可以说是绝佳。

　　 然而哥达王国怎么都没想到，正是这个刚刚登基的年轻人，给了无敌舰队一次难以置信的失败！

　　 当然，这要感谢兰斯帝国的帮助，事实上，兰斯早在百年战初期就选择支持普斯堡，并出动少量战舰为南方盟友抗击北方的敌人。

　　 由于普斯堡海军已经在更早时候的海战中被全歼，这些来自兰斯的生力军便显得尤为重要。

　　 每当他们突袭哥达王国两头的任何港口得手，便有效阻碍了哥达往战场投送更多兵力。

　　 考虑到哥达王国毕竟是个岛国，人力资源较为匮乏，这类行动无疑会让无敌舰队感到非常不安。

　　 但在此之前，哥达自认为有足够精力投入陆战，对分散部署的普斯堡的堡垒进行分头围困。

　　 至于随时有可能带来兰斯援军的，无敌舰队似乎并未放在心上。

　　 不过哥达王国当时正在经历一些困扰，国内因为大范围的疟疾让不少士兵都没办法上战场。

　　 但通过自己早年订立的雇佣军役制度，还是成功募集到相当兵力。

　　 除无敌舰队外，还有500名骑士、1500名贵族侍和大量弓箭手被招募入伍。

　　 无敌舰队一如既往的为航运提供必要保护，但运载工作本身大都是由临战征募的商船负责。

　　 他们在总计57艘船组成的舰队中占据绝对多数。

　　 由于间谍提前将消息送出兰斯本土，哥达方面也知道了兰斯援军的大致动向。

　　 当时，负责陆上战事的指挥官正加紧攻势，全力蚕食普斯堡北部海域，争取完成登陆。

　　 哥达人的计划则简单粗暴，就是要在北部海域拦截所有试图进入普斯堡的船只，然后尽快攻下堡垒完成登陆，强行迫使这片岛屿向哥达臣服。

　　 远道而来的无敌舰队出现在普斯堡北部附近水域。

　　 但当大部分船只刚刚进入靠近港口的浅水区，就发现有悬挂敌方旗帜的舰船出现。

　　 基于过往的经验，指挥官判断那只是来自兰斯大陆的海军伪装成海盗劫掠团伙。

　　 等到更多兰斯船只陆续出现在海平面上，才意识到情况远比自己预料的要危险许多。

　　 更为不巧的是，当天的退潮如期而至，让超载航行的全装帆船必须留在原地，否则就有触礁或搁浅的危险。

　　 但无敌舰队还是将大部分即战力都部署到14艘专门的战船上，开始抵御兰斯人的试探性进攻。

　　 在之后发生的双方首轮交锋中，依赖桨帆船作战的哥达人收获非常有限。

　　 这些较为低矮的长形战舰，往往在触及敌方前就遭到大量的长弓火力齐射。

　　 好在哥达人也不准备对兰斯人的各类帆船进行接舷作战。

　　 仅仅在几次火力对攻与撞击过后，就匆匆下令他们退回原先位置，避免全军覆没。

　　 尽管成功弄沉4艘较小的商船，还是对已经安装早期火炮的战船格外忌惮。

　　 黄昏时刻的涨潮，则让哥达舰队重获新生，但天色已晚，不适合展开进攻。

　　 因此，双方便在原地各自下锚，在彼此提防中渡过一夜，估计没几个能睡着的人。

　　 当天晚上，哥达的主要将领还召开了简短会议，期望指挥官能拿出下一步行动的具体计划。

　　 较为保守的部下建议，应该趁早将所有部队都撤入港口休整。

　　 但也有向来鄙视普斯堡人的骑士建议，利用黑暗发起猛攻，防止对面的舰船利用夜幕的掩护逃跑。

　　 彭布罗克对此不置可否，索性选择全军继续在原地保持对峙态势。

　　 天亮后，普斯堡和兰斯人率先发动攻击，留在深水区的船只假装按兵不动，实则在暗地里准备了大量油脂等燃烧物。

　　 一旦当天的退潮再度来临，便动员起所有哥达船只向发起突然猛攻。

　　 这次，他们不惜冒着搁浅风险，将整支舰队都缓缓开入浅水区域。

　　 但由于没有额外负载，大部分帆船还是在极限深度内游刃有余。

　　 倒是超重的哥达船只，无论大小都稍稍陷入泥沙之中，再次成为被动挨打的固定靶子。

　　 向来自负的长弓手们突然发现，射出的箭矢对早就准备好木质挡板的兰斯人效果糟糕，几乎不能在远距离内伤害对方。

　　 但自己的许多小型商船，却被居高临下的敌人大量泼洒油脂。

　　 随着火炮弹丸与点燃的弩机箭头覆盖全船，就立即引起非常致命的熊熊烈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