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出逃
爷们儿 | 作者:过江东 | 更新时间:2016-05-27 06:45:35
。
钢牛信。
他认识海棠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海棠说能把他脖子豁开就能把他脖子豁开。他不信谁也不能不信海棠。这女人说得出做得到。钢牛把嘴闭上了,这个时候再说什么都是不明智的了。
海棠拿出一块毛巾,狠狠地堵住了钢牛的嘴。
现在已经是深夜,距离一对新人回到家里已经过去六七个小时了。海棠转身下楼了。
夜虽然已经很深了,但是两个在楼下车里负责盯梢的小弟却不敢怠慢,他们换班盯着,一个睡觉,一个望着窗外。每两个小时换一次岗。
海棠大踏步地走了过来,当当当地敲着车玻璃。
“海棠姐。”那个醒着的小弟摇下了车窗,毕恭毕敬地说。
“你们两个,快点上来。钢牛喝多了,人都不对劲了,一个劲儿地吐,在这么吐下去非出事不可,得去医院,我一个人弄不动他,你们俩上来帮帮我。”
俩小弟深信不疑地下了车,钢牛喝酒喝到去医院不是稀奇事,就算喝到吐血也不奇怪。而且,虽然是被言伯派来盯梢控制海棠的,但是如果钢牛真的喝酒喝出了事儿,帮着往医院送一下,也绝对当小弟的分内事。两个人跟着海棠,三步并作两步地上了楼。
打开房门,俩小弟都觉得有点不对劲,房子里面一股天然气味。
“你俩坐下,不要动。”身后的海棠说话了,手里拿着一个打火机。
“海棠姐,你这是什么意思?”一个小弟问。
“没什么意思,你把他给我捆上。”海棠对其中一个小弟说。
“海棠姐,我知道你要干什么,可是我告诉你,你跑不了的。”
“跑不了我就把打火机点着,大家一起死在这儿。”海棠举起手里的打火机,晃了晃。
当时海棠和钢牛一起回到新房的时候,钢牛已经不省人事地睡着了,然后海棠就打开了天然气,把整个屋里都充满了浓浓的天然气,这个时候,只要她手里的打火机再有一点点火星,就会引起爆炸,屋里的人一个也活不了。
两个小弟的脸色当时就变了。他们跟钢牛一样,认识海棠很久了,海棠的作风他们也是知道的。无论什么时候,说到做到。
他们选择了屈服,虽然有老大的命令,但自己的生命始终还是最重要的。一个小弟把另一个小弟绑住了,海棠一只手拿着打火机,另一只手绑住了那个小弟,绑得结结实实。
海棠打开衣柜,翻出一身陈旧的、宽大的运动服套往身上一套,藏住了所有的曲线,头发匆匆地打了个结,戴上一副墨镜,拿起一个包,打开门走了。她身后,钢牛和三个小弟面面相觑。
楼下,海棠拦住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凯迪隆。”
这个夜晚的凯迪隆很平静。今天晚上的拳市,杂种没有出场。今晚客流量不大,北西仔安排了两个没什么名气的拳手打了一场。虽然杂种没有出场,但是他也在现场,他坐在后台,从一个缝隙中冷冷地注视着场上的一切。
一个小弟悄悄走过来:“哥,外面有人找你。”
“谁?”
“不认识,一个开出租的。”
“……你让他进来。”杂种想了一下,说。
小弟下去了,过了一会儿,带了一个人进来,这人好像是第一次进这种地方,有点担心地东张西望着。
“你是……杂……。”看见脸上表情冰冷的杂种,有点不知所措,杂种这俩字愣是没敢说出口。
“找我干什么?”杂种问。
那人没说话,回头看了看送他进来的那个小弟。
“你先出去吧。”杂种说。
那小弟出去之后,那人靠近杂种,小声地说:“海棠让我来的。”
“她在哪?”
“就在门口。”
“就她一个人?”
“就一个人。”
杂种想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钱,数出五百块钱。
“拿着这个钱。你出去之后,带着她在城里转,去哪儿随便你,车不要停就行。”杂种说:“你的电话是多少?”
那人给杂种留了电话和车牌号,杂种就打发他出去了。
那人走后,杂种立刻穿好了衣服,他打开办公室里的衣柜,拿出很厚的一叠钱。杂种的钱都不存在银行,而是放在身边。这几个月来到凯迪隆,赚了一些,赌博也赔出去一些,数了数,大概七八万的样子,这已经算是杂种难得有钱的时候了。一般来说,杂种身上的存款不会超过五万块钱,有了随时花,花完随时赚。
杂种穿上了一件黑色的圆领夹克,随随便便拿了一个书包,把钱都放进了书包里。
他推开门,躲避着人们的目光,小心翼翼地走了出去。走过经理室的时候,稍作犹豫,他还是推开了经理室的门。
北西仔把双脚放在办公桌上,双目微闭,养着神。^WAQXOM
“杂种吧?”北西仔还是没睁开眼睛。但他知道是杂种,除了杂种,整个凯迪隆没有人敢不敲门就进他的办公室。
“我要走了。”杂种说得很平静。
“恩?”北西仔睁开双眼,上下扫了一眼杂种:“现在就走?”
“现在就走。”
“这么着急?”北西仔问得懒洋洋的。
“放心,是我自己的事儿,不会连累场子。”
“没啥好连累的。”
“谢了。”杂种说完,转身要走。
“等等。”北西仔喊住了他:“有地儿去吗?”
“还没有呢。”
北西仔站了起来,拉开办公桌的抽屉,拿出一张卡,递给杂种:“密码六个一。”
“我有钱。”
“不差这点。”
“我说不要就不要。”
“算借的,回头连利息一起还我。”北西仔把卡塞到杂种手里。然后又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屏幕:“你记个电话。”
“恩。”
北西仔说了电话号码,杂种在手机上按了出去,但是没有保存。他的手机上没有任何人名,他是凭记忆保存电话号码的。
“他是卖这个的。”北西仔用大拇指和食指比出了一个枪的姿势。
“知道了。”
“走吧。”
“谢了。”杂种回过身去,朝门口走了出去。
“快点走,越远越好。”北西仔说:“新野你们呆不住了,老言在这里势力太大。那女人性子太倔,由着她,你们就完了。”
杂种回过头,认真地看了看北西仔。北西仔又把腿放在桌子上,微闭了双眼:“红颜祸水,女人早晚是赔钱货。想不到你这人还能走上这条路。”
“她,不是祸水。”杂种说完,打开门走了。
杂种从凯迪隆的后门走出去,拦下了一辆出租车,让司机把自己送到了一个偏僻的街道,下了车,杂种拿出手机,边走边打。
“喂?”那边说话了,是那个出租车司机。
“把电话给那女人。”
“喂?你在哪里?”海棠的声音多少有些慌乱,还有点期待和惊喜。
“上港路和长城路路口,过来接我。”
“好。”
第二天的一早,被言伯派来换班的两个小弟来到楼下,看见车里是空的,大吃一惊,马上上楼,推开门,被惊呆了。
钢牛和那俩小弟四肢被牢牢捆住,嘴里堵着布条,眼里已经泛着泪光。
出人意料的是,当事情汇报到言伯那的时候,言伯却没有发火,甚至连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
“会计,这件事你负责吧。”言伯把事情交给了会计。
自从极风被陆子盛接手之后,会计基本上处于赋闲的状态,有人看见在频频出没于台球室和保龄球室。言伯有命,他出动了。
杂种上了车,挨着海棠坐在了后排上。海棠伸出手紧紧攥住了杂种的手,她的指尖冰凉,脸色苍白。杂种转过头,认认真真地看了海棠几秒钟。
“你来了。”海棠轻轻叹了一口气。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感觉你能来。”
“感觉错了怎么办?”
“赌一把,我信你。”
“这把赌得有点大。”
“我从来不怕赌大的。”
“你要去哪?”
“不知道,没地方,我随你了,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杂种伸出胳膊揽住了海棠,海棠微微低着头,把额头顶在杂种的下巴上。
“前面停车。”
一路上换了三辆出租车,前后换了四次行驶方向,两人来到城郊的一个破旧小宾馆。
“身份证。”老眼昏花的老板有气无力地说。
“没带身份证。”海棠扔出二百块钱。这“宾馆”的标价是四十五块钱一晚上。
阴暗的房间,潮湿的被褥,屋里一股酸臭的味道,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杂种几下就撕光了海棠的衣服。他把海棠的衣服扔向空中,飘落下来时,遮住了赤裸着的两人。杂种不顾一切地吻着海棠,从嘴唇,到眼睛,到肩膀,到全身。海棠在颤抖,她颤抖得几乎说不出顺利的句子,只有一个个杂乱的字符。
“抱……抱住我……抱……。”
杂种将海棠拦腰抱住,两人挺立起来。杂种完成了对海棠最后的动作,将两人之间的距离从正到零,从零到负。海棠感觉一条河流流入了自己的身体,在自己的体内沸腾、咆哮,直到将自己炙烤到干涸。
海棠盯着杂种的眼睛,如果将那里面的冷酷剔除不算,那是一双帅气的男人的眼睛,如果仔细地看,杂种的瞳孔是灰色的。杂种的鼻梁是高耸的。也许杂种是某个少数民族的后裔吧。海棠想。在一下又一下有频率的抽送中,两人都浑身大汗。
海棠忽然死死抱住杂种,眼里的泪水就成串儿地掉落下来。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