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着墙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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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
沈月璃被自己口水呛到了。
皇后诧异地打量着段容玄，印象中他可不是这种开玩笑的性子，不由得更加疑惑。
皇后身旁的大宫女如意忽然想到了什么，“厂公莫不是因为蒋四小姐而来？”
如意越想越觉就得是这样。
这些日子都在传，首辅大人下了血本，要把自己的女儿送给一个太监，还有人亲眼看见前天晚上蒋如烟独自进了段容玄的书房。
虽然女子跟太监对食，并不是什么新鲜事儿。但蒋如烟这样顶尖的家世跟容貌委身一个没根儿的太监，却是史无前例的。可奈何段容玄是真的权倾朝野，而且长相还十分相配，就算是太监也没什么不可，议论了两天就没什么新鲜劲儿了。
但让这件事彻底传开且愈演愈烈的，是段容玄的态度——
他竟然并不排斥蒋如烟的靠近。
甚至蒋如烟大胆接近他，他也并没有严令禁止……
有戏！
多少双眼睛盯着段容玄，他们同时冒出了这么个念头。
各方人马皆高兴于可算摸清了九千岁的口味。于是不过短短两日，不知从哪儿搜罗来许多跟蒋如烟相似的女子，一股脑儿地送到了东厂。
如意俯身跟皇后耳语。
皇后听得恍恍惚惚，一脸震惊。
但看向段容玄的眼神却没那么排斥警惕了。她神色缓和下来，“蒋四小姐刚走，厂公现在追过去，还来得及。”
沈月璃若无其事地戳着面前的桂花糕，不动声色地看了眼段容玄，不过段容玄并没有没有看她，仿佛刚刚的调笑也不过是随口说的玩笑话。
段容玄的性子向来恣意又随性，哪怕面前的人是皇后，他也依旧不卑不亢：“多谢皇后娘娘。既然如此，在下先行告退。”
……还真是来找蒋如烟的？
沈月璃诧异地抬头看向段容玄。
男人负手而立，微微垂眸，可自始至终连个眼神都没有给沈月璃。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段爷？！”
一席淡紫色襦裙的蒋如烟去而复返，看着段容玄，很是惊喜。但走得近了，步子又慢了下来，理了理裙子上并不存在的褶皱，端出千金贵女的做派。
“皇，皇后娘娘。”蒋如烟努力目不斜视，装作并不在意的模样，眼神却是忍不住往段容玄那边瞥。
“蒋小姐怎么又回来了？”如意诧异地问。
“我……臣女，臣女镯子不见了，”蒋如烟眼神闪躲了一下，“对，镯子不见了！不知是不是掉在了凤仪宫……”
说罢，她又故作镇定地看向段容玄，“厂公大人也来找皇后娘娘？”
原本蒋如烟属意的是太子殿下，但她却不得不听从父亲的命令，不情不愿地去讨好段容玄。然而蒋如烟却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一个太监跟一个废物身上栽跟头，这激起了她的胜负欲。
如今，她却是非要得到他的心不可了！
蒋如烟抬手将碎发掖到耳后，衣袖微微滑下，露出一截白嫩的皓腕。
若有似无的暧昧暗示，换做其他男人见了，哪里还会不动心，尤其蒋如烟还生得一副娇媚倾城的容貌！
段容玄也似乎是被蒋如烟的动作迷住了，目不转睛地盯了她片刻，才笑起来：“来找蒋小姐。”
蒋如烟一愣。
虽然她看到了段容玄就立即跟着折返回来，自然也听到了刚刚皇后跟段容玄的话。但是现在听到段容玄亲口承认，蒋如烟还是忍不住欣喜得意。
“可是，可是臣女的镯子不见了。”蒋如烟故作为难的样子。
默默吃瓜的沈月璃无语。
什么镯子，蒋如烟来的时候手腕上只戴了那只碧玉镯，现在还好好地在她手腕上呢。而且那么大只镯子不小心从手上掉了，她能没感觉？能没听见？
啧。
太欲拒还迎可不好，容易把人给彻底推走。
鄙视蒋如烟之余，沈月璃蹙了蹙眉，再次感叹段容玄眼光是真不咋滴……
那边段容玄不知怎么哄的，不一会儿蒋如烟就不再纠结镯子的事儿，高高兴兴地跟段容玄走了。
临走前，蒋如烟还回头得意地看了沈月璃一眼。
沈月璃：“……”
“段厂公这样的煞神，竟然也会有动凡心的时候。”如意姑姑望着两人的背影，忍不住感叹：“真让人不敢相信。”
“管他喜欢谁，反正跟咱们无关。”皇后摆了摆手，不愿想这糟心事儿。但突然想起了什么，对身边的沈月璃叮嘱道：“别看段容玄长得人模人样的，但你以后切记小心些，离他远点儿。”
段容玄竟然喜欢女子……
不是传说中的喜欢小太监，也不是一心向往权势没有那方面的欲那个望。
……这可太危险了！等会儿她就让人赶紧告诉各宫女眷，都离段容玄远点儿！
*
沈月璃在凤仪宫住下了。
她实在拗不过热情的皇后——幽蘅公主也拗不过，只得忍痛让自己的宝贝女儿在宫里住几天。
直到用过晚膳，皇后才恋恋不舍地放沈月璃下去休息。
穗穗一脸神秘地凑过来：“小姐！”
沈月璃陪皇后做了一天女红，正坐在床边给自己微红的指尖涂抹药膏——
她体弱多病，肌肤也格外细嫩。素日十指不沾阳春水，稍稍一使劲儿就留下个红印子。
沈月璃还在想白天的事，穗穗接过药膏帮她涂抹，然后自顾自地继续道：“今晚可有好几件大事呢！小姐想先听哪一个？”
“我心脏不好，循循渐进吧。”沈月璃靠在大迎枕上，没什么兴趣。
“循循渐进嘛……那先从小点儿的来！”穗穗一脸开心：“小姐，皇上同意您继续去上书房念书了！”
沈月璃一愣。
“侯爷去求见皇上了，三公主也求皇上让您继续做她的伴读……总之，皇上松口了，让您明日继续去上书房！”
沈月璃并没有太惊喜，去不去上书房无所谓，不过皇帝肯让她再去，这倒的确是在沈月璃的意料之外。
“第二件事呢？”
穗穗顿了顿，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她压低了声音：“段爷前天晚上竟然没有住在东厂！”
沈月璃：“……”
是，他没住东厂，住她闺房呢！
穗穗没注意到沈月璃的表情，继续道：“原来，段爷住在蒋府呢！”
“……”
“蒋家没否认，段爷也没否认……这是都默认了呀！”
沈月璃神色复杂。
蒋家巴不得跟段容玄扯上关系，蒋如烟都肯豁得出去，这事儿肯定不可能否认了。
……但段容玄怎么也没否认？
以前有人狐假虎威，想蹭他的名号作威作福，下场可都是一个比一个惨！
可明明前天晚上，段容玄是在她卧房里睡的啊？
“甚至！”穗穗压低了声音，声音因为八卦而格外地激动：“甚至刚刚蒋四小姐才从段爷的书房走出来……这可待了两个多时辰呐！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而且蒋四小姐还脸色绯红，扶着墙出来的！”
沈月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