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借刀杀人（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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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凰九方才话都没谈完，便冲出府去。
他知道她的性子，他知道她回了鹿府，她走时丢下的一句话，他明白。
她不容许有人先她一步在她头上动土，她要来先下手为强。
他，全都清楚。
合作的事还没定，他怎能轻易地让她溜出他的手掌。
林间一日，他就瞧中了她。
那个任务，不能有一丝草率。
他有种直觉，这个寻觅了许久的人选，她，正合适。
方才的打斗，更能显露出她杀伐果断的身手，所以…
麒元夜眸中的暗红涌动，这个合作必须继续下去。
他，需要她。
“九儿，把剑放下来，这样指着左相的公子像什么样子！”鹿泉佯装怒意出声，但语气却没有丝毫的怪罪之意，垂在眼角的淡笑清晰可见。
没想到，九儿竟有如此矫健的身手。
起码，她替他在左芜的面前，长了面子。
不过，凡事不能过，这样指着左腾确实不成体统，好歹鹿家跟左家还是亲家关系。
鹿泉的声听进耳里，凰九却恍若未闻，“他要杀了我，我凭什么放了他？”侧头瞧了一眼鹿泉，“你，没有这个面子。”
这个左腾可是要置她于死地的。
既然如此，她为何要好心肠饶了他。
她本就不是善心之人。
她鹿凰九曾经手上的人命可多得很，不在乎加他一个。
舔了舔嫣红无比的唇瓣，凰九手中的剑尖又进一分。
左腾眼珠乱转，已经沙哑了的喉间低低喊出一声，”爹…”
凰九眼眸加深，看着剑尖下微微颤抖的人，心头一个轻哼，
朝左芜求救。
孬种。
无用。
轻蔑的瞧了几眼，她，是真的不想放过他了。
这，还是看在他爹左芜的面子上！
一时间，院内突然沉寂下来。
好像都忘了本该是过来听听到底是不是鹿家四小姐杀了二小姐这一回事的，纷纷立得笔直，伸长耳朵，目不转睛，甚至几个下人的眼中还生出几丝敬仰崇拜之意。
突然一声大喝，左芜拉回思绪万千的众人，再回主题，“鹿凰九！你竟敢如此放肆！本相还身在院中，你竟敢提剑威胁着我儿子！背地里杀吾侄女，逼疯吾妹还不够，竟还要当面杀了吾儿吗！”
如打蛇棒似的一连串的质问让众人皆回了神。
是啊！
那二小姐到底是也不是四小姐杀的啊？
看这本领，到说不准了。
沙沙风声，袅袅花香。
左芜他就是要回到主题！
他就是要把一众人等引到她鹿凰九不好下台的问题上！
要证据，裳儿就是！
如此人多势众众目睽睽的境况下，他就是要把她的逼得百口莫辩！
等她的罪名一落实，被关进了大牢，她的那块宝贝还是要落在他的手上！
之前给她甜酒喝，她不愿意。
现在，就自食恶果去吧！
“证据？”凰九反口怒道，“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倒是把证据拿出来瞧瞧！”
“哼！鹿凰九！你不要狡辩了！我那晚亲眼看见你杀了嫣儿！是我亲眼看见的！你要证据？我左裳就是证据！堂堂的人证还需要其他什么证据么！哼！你不要以为你做的恶事就可以逍遥法外了！今日，我爹来此，就是为民除了你这个大害！认罪吧！鹿凰九！”左裳声声控诉的辩言，所有的矛头盾斯指向凰九。
冷哼一声，凰九的黑瞳沉了下去，对上左裳，“你说，我杀鹿嫣儿是你亲眼看见的？鹿嫣儿死在房内，那我是在你脚下站立的院子之内杀了人挪到鹿嫣儿的房内，还是我鹿凰九跑到鹿嫣儿的房内将其杀害的？”
“当然是你偷跑到嫣儿的房里，做了那等要遭天谴的恶事！以你的身手，溜到嫣儿的房间，不足为奇，嫣儿定是见你身为她的亲妹，自然也不会心生警惕，没想到竟给了你这恶徒可乘之机！鹿凰九，你简直丧心病狂！”
“哼，好，就按你所说，当夜我潜到鹿嫣儿的房内将其杀害，我又为何会让你看到杀人的场面？即便就算你在场，既然你亲眼所见，我为何没一举将你杀了，居然还留了你这个活口，难道是我故意等着你今天来反咬住我一口不成！这，岂不可笑！”
“我…”左裳没想到鹿凰九竟反应快速，一时间有些慌了神，院内的众人纷纷又将视线投到了有些窘迫的左裳身上。
凰九又一声果断的反击尾随之上，冷峻地打在左裳的脸上，“再退一万步，我就算当场没杀了你，留了你一命，既然如此，你为何在我走后不大声喊叫？鹿府卫兵众多，夜夜有侍卫巡逻，可你左裳竟是一声未吭！偷逃了去！于此，你左裳又作何解释！况且，我鹿凰九比起当晚一直同鹿嫣儿在一起的你，你左裳不是更有作案的时间吗！”
眼一沉，想害她，她左裳也得有那个脑子！
左芜闻言，也不禁有些狐疑地瞧了自己的女儿一眼。
“我…”左裳的嗓子眼儿仿佛被堵塞住了什么东西，原本编排好的故事，再没有一声讲出口。
鹿嫣儿确实不是鹿凰九杀的，鹿嫣儿的死没有人比她更加清楚。
人，是她杀的。
那晚离开了鹿凰九的院子之后，她将嫣儿送回房内，当时鹿嫣儿的脑袋有些昏沉，她，她也不知怎么的，突然生出了歹意。
其实，其实都怪鹿嫣儿，谁让她平日里除了对外人跋扈，对她左裳也是大呼小叫，全然不放在眼里！
她一个左相之女，可却是整天跟在她鹿嫣儿的屁股后头，受着大大小小的怨气，她早就看她不爽了！
那晚，鹿凰九将鹿嫣儿割掉了一根手指，鹿嫣儿当场有些昏迷的状态。
她拖着鹿嫣儿的身子临走时也不知怎么的，竟然将那把闪着银光的匕首一并带回了房里，紧紧的攥在手中。
她，手一抖，便将刀子捅进了鹿嫣儿的腹部，大量的鲜血喷涌而出。
她，也被吓了一跳，当下就慌了心神，拾掇干净，立马冲回了左府。
本也没想将这事声张，那日爹问她嫣儿的事，她灵机一动，便把所有的事推到了鹿凰九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