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母亲去世

　　且说司马光和父母一起过完年,正月初一又有很多杭州府的官员都来拜年,衙门的捕快也来了。忙到正月初四才逐渐没拜年的人到来。司马光和父母呆在一起,过了十五才离开杭州到苏州上任。父亲和母亲携家人们到虢州上任去了。司马池到了虢州，很快就给司马光来了一封信，说一切都安顿好了，请司马光不要担心。司马光也回了一封信，说是知道了，让父母好好注意身体。处理好父母的事情，司马光就专心干事。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过了三个月。忽然有一天父亲来信告诉母亲病危，让司马光和姊妹几个到虢州去。司马光和夫人张氏赶紧收拾好行李赶到虢州。见到母亲，只见母亲躺在病床上，已经不能说话。司马光非常伤心。就问父亲是怎么回事。父亲说：“你母亲身体一向都好，就是经常有些头晕，有一天走路急了，跌倒，摔在地上，就不能走路了，也不能说话了。”司马光说道：“找大夫了没有？”司马池道：“找了大夫了，说是已经不行了，可能是头脑被摔坏了。”司马光望着母亲，母亲两眼含着泪看着司马光，手紧紧地抓着司马光的手。这时司马光哥哥司马旦和姐姐司马青也都赶到了，一家人都很伤心。司马光为了照顾好母亲，就在母亲的床边，搭了一个地铺，整天服侍母亲。司马旦和司马青也帮忙照看。由于母亲全身都不能动弹，姊妹几个每天给母亲翻身，给母亲擦身体，防止长褥疮。还过几天就给她洗澡。母亲方便也要人伺候，张氏和司马青就跟前伺候母亲。

　　过了一个月，母亲忽然能开口说话了,就告诉几个儿女让他们孝顺父亲，姊妹几个要互谅互让，互相帮助，别过的太孤单了。第二天夜里母亲就去世了。司马光和司马旦还有姐姐司马青和司马光的夫人张氏大声痛哭，司马光说道：“母亲自从生了姊妹几个，又将几个儿女养育大，含辛茹苦，到老了也没享几天福，就去世了，我们做儿女的问心有愧。”司马池也非常伤心，也痛苦流涕。大家伤心了一天，准备料理母亲的后事。请了和尚道士做法事，选了日子将母亲的遗体运回老家陕州夏县老家。司马旦和司马光以及司马青还有张氏运送母亲一起去送母亲的遗体。到了老家，找先生找好墓地，又择了日期将母亲下葬。司马池则留在虢州，老头子年纪太大了，又由于伤心过度，儿女怕他支持不住，就没让他跟着来。司马光和司马旦由于母亲逝世，都通知了朝廷，要求丁忧，要在家守孝三年。朝廷很快就同意了兄弟俩的请求。就这样司马光和司马旦在母亲墓地跟前搭了一座房子，兄弟俩开始守孝。守孝期间，二人每天烧纸，扫墓，不吃荤腥，与妻子别居。在守孝时候，司马光和兄长除了守孝，觉得没事干，都带了很多的书籍，每天看书看到深夜。兄弟两人还不时的进行讨论。

　　就这样过了几个月，司马光的夫人张氏在司马光母亲病逝期

　　间，已然身怀有孕，就在司马光母亲聂氏逝世后几个后，产下一名男婴。消息传来，司马光非常高兴，以为是母亲泉下有知，赐给他们夫妇一个儿子。司马旦也为兄弟高兴。但好景不长，司马光的儿子不到一个月就夭折了，这是一个不小的打击。司马光很伤心，心想母亲去世，儿子又夭折了，不知自己做了什么孽,心中老是想着这些事，茶不思饭不想，日渐消瘦。哥哥司马旦看在眼里，心中很是担忧，就宽慰司马光说道：“母亲逝世是由于年纪大了，老丧是喜，你的儿子夭折，也不要放在心上，你们夫妇还年轻，还可以在生一个，千万别熬垮了身体，要是你垮了，咱们的父亲和你的夫人谁照料，还是想开些，人生在世，这些都是人世间的常事，谁还没有点不顺心的事，还是活人重要。”司马光说道：“哥哥所言极是，我也是一时想不开，现在悲痛已经过去，想想母亲和夭折的儿子，这些都是老天爷考验我司马光的,我当挑战这些不开心，人生在世都是要死的，这些都是自然规律，常人无法逃脱，自己当勇敢的面对，勇敢地活着，才不枉来此世间一遭。”司马旦说道：“你这样想就对了。”司马光将伤心放在一边，想着和母亲在一起的美好时光，也想着自己的小儿子，虽然没见过一面，也是上天的赐予，是上天给他们夫妇的一个念想，以后还可能会有一个孩子，到那时，自己也当了父亲，岂不是人间美事,自己还是想着生活中美好的一面，少想生活中不开心的事才好。

　　前一章说到司马光和司马旦守孝三年,三年可不是短时间,兄弟二人在母亲目前搭的房子里住着,除了守孝外,还在看书讨论,也有几个家人给他们做饭洗衣服,日子过的很清苦。这几天兄弟二人看过书之后觉得无聊。司马光说道：“哥哥，我们还是聊一聊孝道吧。”司马旦说道：“好吧。”司马光说道：“曾子乃是孔子的大弟子，他的母亲逝世，自己觉得睡在好床上，盖着好的被子，都觉得对不起母亲，觉得不孝，这该怎么理解？”司马旦说道：“父母死后，守孝期间，不可娱乐享受和奢侈，父母死后，很孤单清冷，自己不悲伤，还享乐，这怎么对得起父母。”司马光说道：“曾子书《孝经》，也是书生必读经典。”司马旦说道：“曾子就是以孝出名的，人皆有父母，上自皇帝，下至黎民百姓，皆是父母所生养，故孝乃是人间普遍的真理。”司马光说道：“可是要是父母要儿女的命，该怎么办？”司马旦说道：“此是少数，虎毒不食子，况且人，若是父母要儿女的命，也要分不同情况，岂不知‘小棍受，大棍辞’，就是父母情急之下拿个小棍子打两下，教育儿女，儿女要服从父母的教育，而要拿大棍子，儿女就要逃离，否则父母情急之下将儿女打死了，背上违法的恶名，这也是不辞大棍，不逃脱造成的，岂不是不孝？”司马光说道：“古人凡是提倡孝治天下的，都是太平盛世，凡是尚武的皇帝都

　　是穷兵黩武，而且这些皇帝都是不孝的皇帝，自小溺爱，不通人情世故。汉文帝听从母亲的意见，尊黄老，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人人都孝顺，天下就平安，自己对父母都不孝顺，怎能要求他对别人好？”司马旦说道：“汉文汉景帝尊黄老，孝治天下，开文景之治，汉朝于是强盛，到了汉武舍本逐末，离了孝治，开始穷兵黩武，劳民伤财，百姓离散，倡导建功立业，远离父母，何谈孝，天下由此大乱。”司马光说道：“古人孝道风气，比今天要浓烈一些，孔子说父母在不远游，现在很多人都做不到，即使是士大夫为官，也远离父母。孔子在母亲去世之后才带弟子周游列国的。就说我们兄弟俩，父母在一方，我们在另一方。”司马旦说道：“忠孝不能两全，都不效忠朝廷，没人做官，也不行，向孔子那样的话，现在是行不通的。”司马光说道：“孔子那样的话也可行，就必须想其他办法，朝廷可以考虑到这孝一层，让父子为官的地方靠的近一点，可以经常看望父母，这样就可以经常尽孝。就像我祈求朝廷任命在父亲任职的杭州附近任职，以便亲，朝廷也同意了。要是父母还不老迈的话，做儿女的可以周游天下，回来再讲给父母听一听，岂不是孝道。即使父母老迈，趁着父母自己还能照顾自己，也可周游天下，然后自己将自己的周游天下的经历讲给父母听，父母岂不是很快乐，这样也是孝道。关键是让父母赶到快乐，途径有很多，不可拘于一格。”司马旦说道：“主要还是要处理好忠和孝的关系。只要是为国尽忠，朝廷必然嘉奖，褒扬，父母也会快乐，这样也是孝。否则，自己在家干违法的事情，朝廷查下来，定为违法，父母觉得羞愧难过，岂不是不孝？”司马光道：“即使禽兽也知道孝道，乌鸦反哺，羔羊跪乳。等老乌鸦老了不能动了，小乌鸦就会像老乌鸦当年喂小乌鸦那样去喂老乌鸦，这也是孝道。没有孝道，社会就会大乱。人们就会变得势利，互相倾轧，互相残杀，就会灭绝。”司马旦说道：“是的，我们今天尽孝，为慰母亲泉下不感到孤单，也是向世人作出表率，为世人立个榜样，好让后人跟着学习。否则上梁不正下粮歪，社会和国家就会混乱的。”司马光说道：“母亲在九泉之下，当然孤单，听到我们兄弟俩的谈话，定是非常高兴，因为有人陪伴，才不会感到孤单，这就是孝的好处，自己孝，子女才会跟着孝，我们做儿女的乃是父母所生，怎能看着母亲受苦，恻隐之心人皆有之，说明人是由感情的动物，况且是对自己孤独的母亲和至亲呢？。司马光说道：“我们在这里聊，母亲当然能听得到，不能君子动口不动手，光嘴巴说而自己不行动。我们给母亲化点纸，扫扫墓吧。”司马旦说道：“好的，我们在这里守孝，就是尽孝啊！”说完兄弟两人准备好了纸钱到墓前化纸，又拿起法器给母亲扫扫墓，再跪倒磕头，然后兄弟俩回屋，都不吭声，深刻怀念与母亲在一起的美好时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