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月无药傻眼了,他最看不得绪词难过了。
月无药道:“怎么会离开?怎么会不要你呢?”
绪词的表情蔫巴巴的:“一个月了,你没有回来看过我一次。没有书信,没有留言,消失的干干净净,哥哥,你又要骗我。”
这段月无药理亏。
当时好不容易跟着绪词走出来了,脑子里压根没过要留点讯息解释一下的想法,出来了之后就更不可能了,没成想这家伙又不自信又误会了。
月无药突然想到,该不会阿武阿七口中那个“背叛了魔尊”或者是“魔尊弄丢了的珍贵的东西”就是自己吧。他觉得自己可能真相了。
月无药道:“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绪词可怜兮兮地道:“找你。这一个月以来,每天都在找你。”
来敌人的主阵营找人?真是胆大妄为啊。
月无药对于他的任性也不知是该说些什么好了,仙魔之战,光听名字就知道是多么重要多么重要的一场战役,结果身为主帅的人却丝毫不把敌方阵营看在眼里,他是该感叹绪词够狂还是心理素质够强呢?
绪词拉住他的胳膊,一声比一声娇:“哥哥,回去吧。”
月无药:“······”
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确定自己是月无药?合着他的伪装根本就没有起半点作用是吗?月无药突然感受到了一种对他的智商的鄙视,他怒了:“谁是你哥哥?别随便认亲!”
绪词的眼神瞬间暗沉下来,微微愠怒:“月、无、药,你是不是······”
看他生气,月无药心虚了,这位大佬喜欢起来是很软糯,但是发火起来可是六亲不认,月无药有些怂,可是这个时候他就是不想承认这个事实,于是强撑着气势,道:“我不是月无药,我叫绪闻。”
绪词定定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就在月无药就要撑不住败下阵来时,这个家伙却忽然无比温和地笑了:“原是认错了,真是抱歉啊。”
月无药心底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看吧,死不承认就是隐藏身份最容易让人混淆判断的绝招。
绪词似是疑惑地蹙蹙眉:“可是方才我说我来寻找我亲爱的哥哥时,你也没有反驳,甚至顺着接了下来,难道······”
“你会错意了!我刚才的意思是你的哥哥既然关系和你这么好怎么可能因为一点小事就离开你?”
“你怎么知道我和哥哥感情好?我一个字都没说。”
“你都亲自来找他了,这关系还能不好吗!”
这一个个的问题问得月无药心里烦躁躁的,他再多问一句,月无药觉得自己就要爆发了。
所幸,绪词也没有再问的打算了。
不过下一瞬,他的动作如同一阵迅猛的旋风,将月无药抵在墙角,修长有力的手指扼着他的咽喉,面色冷漠:“既然不是哥哥,那就去死吧,哥哥的庭院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住的!”
完,完了。
月无药感受到他的指关节渐渐发力,力道愈大,月无药逐渐呼吸困难起来。
相处久了,都忘记了他的本性即是护短、睚眦必报的。
这下怎么办?又不可能出手对付他。
真的是,这就尴尬了。
月无药道:“不,你······不能,我方才帮了你。再说,我,我说不定对你也是有帮助的。”
绪词眼睛微眯:“我可没有让你救我。好,那就给你一个机会,你说说,你能帮到我什么?”
月无药慌忙地拍拍他钳着自己的手臂,艰难地道:“松······松开,好难受······”
绪词如同被这句话烫到了一般,瞬间松开力道,似乎有些过意不去:“你······没事吧?”
月无药摸了摸自己获救的脖子,有点疼,手移开时露出一圈不深不浅的红色印子。
绪词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那圈痕迹,脸色说不出的阴沉。
月无药下意识地掏出随身的小镜子看了一下,顿时有些无语,喂,明明是你把这红印弄出来的,为什么一副我做错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的样子。
月无药真的挺想翻上一个大白眼给这家伙。
月无药轻轻咳了一声,道:“我,我是这里的扫洒弟子,最底层的存在,不起眼但是应该也能为你提供一点什么有用的消息的。”
绪词的注意力似乎已经转移到别的什么地方去了,也不知听没听到他说的什么,淡淡地“嗯”了一声,就没了下文。
月无药突然觉得有点委屈了,怎么都不认真听他说话,他还想好了怎么给他传消息这一系列的后续呢。
绪词道:“我要住在这里。”
月无药:“你疯了?”
开什么国际玩笑!
魔尊住在围剿魔尊的仙者内部?这怎么听怎么玄幻好吗!
要是他在这里被人给发现了那可就是插翅难逃!插翅难逃!
月无药第一次这么生气:“不可以!”
绪词直视他的眼睛,定定地道:“你又不是我的哥哥,我凭什么听你的?我只听我哥哥的建议。”
月无药:“······”
太气人了!
月无药觉得,身份暴露了就暴露了吧,智商低就智商低吧,也好过这个没轻没重的家伙把自己作没了好。
月无药深吸了一口气,打算承认自己的身份。
绪词却背转身,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他的声音低低的,显出一股孤寞又坚定的意味:“不,就算是哥哥,我这次也不听,他擅自离开了我,我也要任性一次。”
月无药:“······”
真的是——
月无药不知该说什么了。
他最怕这家伙这个模样了。
算了,算了,就这样吧,他在这里,终归也是能护住他的。
于是,臭名昭著、人人讨伐,不,仙仙讨伐的魔尊绪词竟然堂而皇之地住在了讨伐者内部,月无药想,这件事情要是被施友崎或者是其他门派的长老们知道了不知道该如何气愤,太狂了,太挑衅了。
阿词也是,每次都做这种危险的事情。
自己也是,他疯就算了,自己居然还纵容他疯!
月无药长长地叹了口气。
化作小蛇盘在他袖中手腕的绪词道:“怎么了?为何唉声叹气?”
月无药微微一笑:“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