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一章——心心念念
公子佛缘 | 作者:郑不乔 | 更新时间:2019-03-01 20:53:40
“郡主还真是有备而来。”权誉看着那块儿玉牌,命令轿夫慢慢侧身让路,“郡主这下担的罪责,可就不是简单的惩罚了,还有帝姬殿下,您二位,还是做好准备,迎接未来的事情吧。”
“还有,臣奉劝郡主一句。这海方馆的人,可未必有臣好说话。”
华年并不惊讶他能知道自己会去哪里。
“我既出的了皇宫,那海方馆,我就同样进的去。”
二人各自高傲的相视一眼,眼中的警告不言而喻,谁知道下一次见面后,彼此都站在什么样的地位上?
这是生来道路都不同的人。
华年赖到海方馆,直接举起了玉璧,领头的是敬大人,看着那块玉璧是想来也没办法拦,但是此时海方馆是严令禁止外人探视,所以敬大人和一众士兵只有一直跪在那里,既不让路,也不起身。
“敬大人是不认识这块玉璧吗?”华年淡淡地开口。
“郡主,皇上有令,外人不得探视,你若是没有皇上的旨意,即使是手持这块玉璧,末将也不能为您让路。”敬大人为难道。
“那若是本郡主执意向前呢?”说着,华年就向前迈出了一脚。
“还望郡主体谅,不要为难我们。郡主既然没有旨意,那海方馆就进不得。”
“敬大人,本郡主没有要为难敬大人的意思,大人若是觉得为难,大可将罪责都推到我的身上,到时候,不论有什么责罚,我都一并受着,大人只用说,是因为我拿出了这玉璧,才使得诸位不得不遵命。大人放心,这海方馆里一砖一瓦我都带不走,之所以想进去。是因为里面有位救命恩人,宝和县主昨日救了我,我是来道谢的。”
“郡主......末将也是为郡主着想,这海方馆郡主一旦进去,怕就不是郡主能担的起的责任了。”
“无妨,是灾是祸,本郡主都一并受着,敬大人,还是开门吧,再耗下去,我怕自己会没有了耐心。”
华年执意要进,步步紧逼,敬大人犹豫再三,终究还是给华年开了海方馆的大门。
“郡主最好抓紧时间,快去快回。”
华年点头,带着柏芮进了海方馆。
此时,唐缘还独自一人在房内发呆,因为盛世的缘故有些事情她需要好好筹算。而青琛一个人闲来无事,去看过阮夫人之后,就在馆内散步。
海方馆是大央招待远方来使的门面,是以占地大,景色好,青琛觉得在这里住下来,也并不吃亏。
是以,思绪一直在飘飞的青琛看到了本就不是为了来看唐缘的华年,虽说是心中雀跃,还是一路静静地跟着二人,直到确认了地点安全,这才现身,还将华年给吓得不轻。
华年递了个眼色。柏芮便退到一旁为二人放风。
他们二人熬得过相思的苦,日日脑海中都只能反复回荡心上人的剪影,思念扎根发芽最后开花,开花之时,天地灿烂,心上人,眼前人。
凤凰在天上看着,牙酸的不行。
“明明是彼此心里苦的不行,为何这二人见面,不说一句话都能这般甜如蜜饯?珩禧你说,他俩若是知道日后的结局,还能笑的如此心满意足么?”
“这一世是他们二人心甘情愿求来的,是福是祸都是他们该承受的。情爱这东西,但凡彼此双方都陷入其中,怕就是山崩地裂八荒混沌都能觉得是美好的。”身旁的男子解释道,看着凤凰的一双温柔端方的眼睛里隐隐有着温柔和无奈。
凤凰听完却有些失神,望着下界喃喃,语气失落,“可为什么我的,就如此苦涩呢?好像,就只有我陷了进去,珩禧,这里,”她指着心口,“只觉着闷堵,我又好似是病了,你可是有药?”
说完,凤凰只感觉眼前一黑,耳边传来男子难以查测的一声叹息,随机,便真正陷入了混沌。
“是病了,可药,却并不在我这里。”
男子看了一眼下界,眼中透着无限悲悯,抱起凤凰最终淡淡离去。
何止凡人,高贵如神,至高无上如自己怀里的这位古神,是这天地的共主,乃娲皇的心头血的所造,拥有着混沌之力,终究也没逃过这该死的情劫。
“你回来了,为何,我却是更难过了?”
二人相视良久,许久未见,心里面却一直想着,如今一见,恍若是分别就在昨日,明明有千言万语,每日都想着等回来时要如何告诉他,可是如今就在眼前了,说什么都不重要了,心里那股子绵软复杂的感觉也在一瞬间消散,只剩下涓涓细流汩汩而出,斩不断的相思续,延至山河尽头,情根深种之处。但华年却还是有句话说了出来。
因为这并不是什么良缘的开始,今日一见,是于国家纷乱,山河动荡之时。他们二人,都无法在此时继续你侬我侬,他们更无法背离这一切去寻求二人的世外桃源。
生而如此,各有人生。在此时此刻,于他们而言,能够如此近距离的见上一面,彼此已经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你不在的时候,我院中的芍药花都无心打理,如今你回来了,那些芍药,好像就更可怜了。”
良久,华年淡淡的笑道,眉眼之中皆是满足,仿佛美人就应该有如此神情,而之前那个清冷淡漠的未华年,都不存在罢了。
“原来我才是人比花娇。”青琛看着她十分宠溺的笑了,手指轻轻扫过了她耳边的秀发,二人的神情内,皆是欣慰至极的满足。
不敢奢求相守,他们的身份,彼此安好便是大幸。
良久,青琛伸手,将人轻轻揽到了怀中。
“我终是什么也没有做好,反而还让你们受了苦。如今时局凶险,华年,我知道你想避也避不了,只求你安好,我便少了份担忧。”
头顶上方传来一声沉闷的叹气,重重的击打着华年的心,使她默默垂下了眼眸。
“如今我的情形还不算太糟,反倒是你,如今和宝和县主困在这里,才是最凶险。”
提起唐缘,青琛有着掩不住的欣喜,低下头直视华年,“以你的性子,心中定是猜测过她的身份,如今我回来了,你为何没有问我?”
“若是她看你的眼神里是和我一样的情愫,我大抵是会忍不住,初见你时就该问了,可是她看你时眼里的东西同我是不一样的,我多少能放心,是以,她与你,可是有什么特殊的关系?”
“说来话长,不过,你以后见她,亦可以唤上一声妹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