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心心念念
公子佛缘 | 作者:郑不乔 | 更新时间:2018-06-11 11:23:33
对于自己的母后,安昀只想要逃离,逃的越远越好。
“唐缘昨日打算帮你挡剑,你没什么想说的吗?”安昀抛去脑中的烦心事,问起华年来。
华年一直看着手中的书,听到这话,眼皮都不曾翻动一下。
“那你今日为何要顶她的罪,我可不相信,你是会放走小神医的人。”
“还不是因为唐缘如今和你的心上人是一起的,我若是报出了她,那青琛若是一同受罪,心疼的不还是你?”
“说来说去,竟是为了我?倒是我欠你个人情了。”语气里似是二人平常打闹的音调,但是脸上确是面无颜色。
“所以你该告诉我,对于唐缘的举动,你是如何看的?”
“我想她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青琛。虽然我也说不上原因,可是她脱离权誉来到你我这里,眼睛看向的都是青琛。我除了谢谢她能如此顾着青琛,也不知道还应该做些什么?”
“你就不担心,她和你是一样的心意?”
“你们三人的情感纠葛,就不要再加上我和青琛了。她若是同我一样喜欢青琛,我也没什么想法,总之多一个人为青琛好,也不是什么坏事。”
“你倒是想得开,我还应该学学你,谁若是喜欢权誉,那就是多一个人为权誉好。”
“何乐而不为呢?”华年道。
“可是,我父皇如今躺在床上生死不明,淮城晏江的局势还不明朗,青琛的一千兵力被我父皇控制,人被关押在海方馆进出两难,这番时候,你还能看的下去?”
“自然是看不下去。”华年缓缓放下书,一脸的忧愁神色,“从刚才到现在,我一页都没有翻动,合上书才发现,原来是我拿反了。”
对于华年来说,她怎能不心急?昨晚,她都想和青琛一起被关进去,这样即使出了什么事情,她都不必担心,因为这个人就在身旁。
她的心里,早就是一团乱麻了。
“我好不容易盼他回来,可不是希望再和他这样被关在两处的。我心中多有无奈,亦没有什么办法。”
“若是我有办法呢?”
华年微微惊诧,一时没有明白安昀的意思。
直到她拿出了那块大央圣祖皇帝的玉牌。
华年笑了,“真不知道,这块玉牌当初给了你,是对还是错。”
“这玉牌也不值什么,号不了军队也打不了仗,但是,让你出宫再进入海方馆,没有什么问题。只不过父皇醒来后,你我的责罚,就不只是跪着这么简单了。”
“既然是没发生的事情,那就以后再说吧。”
华年接过那块玉牌,“我这一去,若是回不来,府上的那些芍药,你可千万要替我看好。”
“你不回来,我就把它们,都送给锦月。”
说完,二人都笑了。
锦月最不爱的,就是芍药。
华年走了,带着柏芮,一次也没有回头,步伐坚定地迈出了荣华巷。
即使是未华年,也终是为情伤神,为情,奋不顾身。
你可千万要回来,华年,你若是不回来,你的那些芍药,我可带不去呈明国。
狠心的丫头,你就不再扭头看看我么?
你就不怕,这一次之后,我们,就没有了下一次的相见吗?
华年,请你好好的。
“殿下,不要哭了。”弄心擦去安昀的泪水,三人注视着前面两人的背影,看着她们一步一步走出浩瀚长歌,走出红墙绿瓦,一步一步,走出自己的生命。
安昀看着前面,好像是姝娘娘,在向自己招手。
儿时,是先皇后牵着她走进了大央皇宫,是姝娘娘一步一步领着她,迈过荣华巷,走进了来兮阁。
是她的母后,将陷入美好的她,拉回了现实黑暗的魔障内。
她讨厌眼前的一切。
亦无法接受那可笑却又无法抹去的血缘关系。
“你们说,父皇还会醒过来吗?”
“殿下……”弄心知意都不知道如何回答安昀的这个问题。
“他又怎么会让父皇醒过来呢?让父皇若是醒过来,判他一个死刑吗?”
安昀口中的那个他,让一旁的两人听不懂说的是谁。
可安昀知道,那个人是谁,她清清楚楚。
这根紧绷着的弦,还是尽早炸裂的好。
如安昀所说,这枚刻着圣祖皇帝名讳的玉牌使华年在宫内一路畅通,只是她没想到,会在宣尚门那里,碰见了权誉。
“不知娥皇郡主,这是要去哪里?”权誉看见是华年,并不意外,坐在软轿上一脸笑意地看着她。
“自然是回家,怎么,权大人也是要走?”华年并没有直接亮出玉牌,而是一如既往面色平静地和权誉对视。
这是安昀心心念念喜欢了多年的心上人,可是在华年这里,不过是个权倾朝野与自己父亲平分权利的丞相罢了。
何况是这个人没有守约保住阮家让青琛没了父亲,华年见了他,更不愿给什么好脸色。
她对权誉,素来没什么好感。
权誉笑着摇摇头,“我可走不了,何止我,郡主若是想走,也需得等到皇上醒来后。”
“我回自己家,难道皇上醒来后还能不同意吗?权大人,还是让路吧。”
“皇上既然不会拦着郡主,何况现在也并不是皇上拦着郡主,是刺杀皇上的人,在拦着郡主您。为了郡主的安全,郡主还是暂时留在宫内的好。”
“刺杀?”华年挑眉冷冷地看了权誉一眼,“这话可不能乱说,难不成大人觉得,本郡主,是那个刺杀皇上的人?”
“臣相信郡主的清白也没有用,毕竟,这规矩也不是臣定的。可是郡主您瞧瞧眼下这情况,您回家和在宫里有什么区别呢?”
“当然有区别。家是我的家,宫不是我的宫。我是未家的女儿,不是皇族的帝姬,回家,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臣也想回自己的家,可是,郡主,您究竟是回家,还是回哪里呢?”
权誉十分清楚,华年这时候,可不是为了回家。
“权大人,”华年慢慢掏出玉牌,周遭的兵将纷纷跪下,“大人瞧瞧这如何,皇上醒来既不会怪你的罪,也不会埋怨你一分,你也有足够的理由交代且不失了面子。您说,我回家和您日后一点关系也没有,您还是执意要在这里拦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