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一 冬.分道——阿山，我要搬走

　　“咔哒。”

　　车门开，周璞山上车，高级衣料和座椅细微摩擦声音温柔细碎，前车窗透下来的阳光，映得他的手臂手背白皙发光。

　　明明再明媚不过一幕景，却沉重如料峭冬阳。

　　大致刀尖舔血这一辈，多少都带迷信色彩，前挂一尊剔透玉佛，缀六字真经，摇摇晃晃红色绳结流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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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仪表滴答声，呼吸声，甚至阳光爆裂的声音。

　　太安逸。

　　音乐放thatinferiorfeeling，前奏是火车咣当咣当来来回回在不真实梦境中，伍夜睁开眼，安静平静，只有呼吸骤然起伏。

　　“周璞山？”

　　“嗯”，他发动汽车，打方向盘快速驶出这个公安大院，在这个地方他是相当于裸体一般存在，无处遁形，趁早逃离。

　　“想问什么？”周璞山调低音乐声音，安静问她，“很担心么？”

　　“不是，我只是想搬走了”，伍夜停顿，来强调地点状语，“从周公馆。”

　　碌碌车流无从急刹停止询问，可该问出口的怎样也不会少。

　　“原因理由为什么，难道是因为我提供证据给警察？”

　　“如果是这样，你根本就没必要，那能算得上是什么证据，根本动不了霍家一根汗毛。”

　　伍夜掌握好女性版本刑侦技巧，只管沉默不开口，让他一股脑全都讲给你听，自动自发还原事件首尾原貌。

　　最好让他抓耳挠腮，可以多听十倍秘密。

　　“视频是没有声音的，我不说你不讲，只有天知道地晓得，谁还会知道到底发生过什么。”

　　“小夜，你不要同我赌气，影楼那边多久没人住，你现在一个人搬过去住，要多么的不方便。”

　　最后甚至放弃骄傲底线，赌咒发誓，“我同你保证，霍休离一点事没有，香港大陆哪一边都拿他没办法。”

　　其实这也算实事求是，霍恩在时，已经把之前不干不净的发家底洗得一干二净，甚至禁毒，都足够登上震惊头条，连续一月让知情者瞠目结舌，安分守己得足以让警察逍遥在办公室喝茶打牌。

　　猛虎盘身都要变成家猫。

　　霍家到霍休离手里，才又有一点大佬态势，他作风干净但却冷酷，生意谈不上完全清楚，却是叫人抓不到把柄。

　　周家无数条暗线潜伏，都得不到一点有用信息。

　　回港一年，三百多日夜，酒会晚宴从不出席，私人会所绝不露面，名媛靓女寸草不沾，毫无弱点可抓。

　　唯独这一个致命缺陷，今日还在路途中央分道扬镳。

　　但就算没有他们分别，周家要对伍夜的利用他也难从命。

　　时机正好，霍休离突然同伍夜分手，视频记录见证，免他左右为难。

　　“小夜——”

　　“算了”，伍夜目不斜视坐得端正，“阿山，我要搬走，不关他的事。”

　　脑海里迷幻的声音再响起。

　　“阿夜，周霍宿敌。”

　　“你说，谁会去杀霍恩？”

　　“谁又借手误杀伍阿叔？”

　　她目光清明，“阿山，我只是想我阿爸。”

　　也想远离潜在杀人犯，两不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