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谁开的门（9）

　　可是，事就是没有这么简单。.Com

　　第二天中午，刘警员的丈夫下班回到楼梯口正要上楼，胡子从一旁突然地闪了过来，然后把他给拦住了。胡子说，有个事我得跟你说一下。刘警员的丈夫望着胡子，不得不把脚停在了楼梯前。

　　什么事？他说，但没有等到胡子开口，他便又说道，有什么事下午上班的时候你到我老婆他们派出所里说好不好。

　　胡子说这事我得跟你说。

　　刘警员的丈夫只好沉思了一下，然后说，那你就说吧。

　　胡子说，我今天一整个上午都没有去上班你知道吗？刘警员的丈夫说，你上不上班跟我有什么关系呢？你就为了要告诉我这个？胡子说你知道我干什么去了吗？刘警员的丈夫不知道他胡子到底要说的是什么，就没有回他的话。

　　胡子说，我用了一个上午的时间，我到所有有报纸牌的地方去看过了，我现有三个地方没有换下昨天的那张报纸。

　　刘警员的丈夫就连忙说道，我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他们换不换报纸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胡子的眼睛紧紧地盯着他，声音十分严肃地说，你以为这是小事？

　　刘警员的丈夫的眼光不由得摇晃了一下，他想看来他是有意的找事来了。.ｃOM于是转口道，大大大，我没说不大。

　　可刚才你说了，你说没什么大不了的事，胡子说。

　　胡子说你的意思我知道，你是说人家换不换无所谓，那是小事，你的意思是这没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刘警员的丈夫忙说好好好，就算我失好了吧。

　　胡子转又望着刘警员丈夫的眼睛不动了。

　　刘警员的丈夫只好接口说，你现还有三个地方的报纸牌没有换下昨天的那一张报纸，你的意思是什么你说吧。

　　胡子说我没有什么意思。

　　胡子说我的意思是就是告诉你还有三个地方没有换下昨天的那一张报纸。

　　你的意思就是为了让我知道那我现在知道了，没有别的什么事了吧？

　　但你要知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胡子说。

　　刘警员的丈夫就干干地笑了笑，他说，我怎么知道呢你为什么要告诉我呢？

　　胡子说你应该知道。

　　刘警员的丈夫就只好又说了刚才说的那一句。然后说，你让我先回家好不好？我对你说过的，有什么话要说你还是等上班的时候，到我老婆他们派出所去说好不好？

　　胡子说我知道你刚才说过，可是我要找的是你。

　　那你就说吧，为什么要告诉我？

　　胡子说你应该自己知道。

　　刘警员的丈夫便说那我就先上楼了，我的女儿在等着我给她弄中午饭呢。

　　胡子把身子往旁边一偏，给刘警员的丈夫让出了一条路来。然后看着他一步一步地走没在楼道上，直到只剩了一串树叶一样飘远的脚步声。后来，胡子因为杀死了刘警员的丈夫而受审的时候，胡子说，他上楼后他在楼道里骂了我一句。

　　“他骂了你什么？”

　　他骂我有毛病！胡子说。

　　“不能说那骂的一定是你。”

　　胡子说我听得出他那骂的绝对是我。

　　据刘警员自己对同行们说，他的丈夫在那个时候可能是真的那么骂了，她说他的嘴上总是喜欢这么一句话，在家里，一旦有了点什么不顺他的眼睛，他一开口就是那一句：有毛病！不管是对我还是对我们的孩子。

　　带着手铐拖着脚镣的胡子，弯着脊梁坐在受审的椅子，眼睛时而望着脚下的地面，时而望着头上的什么地方。他说，如果后来的第二天，那些报纸牌上全都没有了那一张报纸，我想我是不会再对他火了的，那就更谈不上要杀了他了。

　　胡子说，第二天我是有意不去上班的，一大清早，我就坐着我的那辆烂单车出门去了。我一整夜都在想着那三块报纸牌上的那三张报纸。我想如果全都换了，那也就算了，但只要还有一家的报纸牌上还留着，我的心里就死活的不会舒服。但这个时候你问我为什么心里不舒服，我一下说不出来，反正我心里不舒服就是了。但我没想到，偏偏就还有一个地方还好好地留着。我一转身，就回来我的了。